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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解决粮草继续宠 段惜槿冷哼 ...

  •   孟雨柔在后一日便送来了消息,段惜槿垂眸看着眼前的纸张,手指轻轻捏着,“需半月筹备。”她眉头紧皱,战场人命如草芥,整整十五日,父皇该如何撑住。

      捏着那白鹿纸,羊角风灯上的火苗袅袅而起,段惜槿末了松了手,手指缩在掌心,她抬眸,国库的粮草运到北境并不现实,可北境那处人丁稀少资源匮乏,该如何处理这粮草问题。

      她垂眸,微微摊开手,人心有时候便是那般邪恶,方才有那么一瞬,她竟是在想,若是父皇遭遇不测,后续,她又该如何处理当下的境况,她曲了曲手指,食指方才被白鹿纸轻轻的撩过,留下小小一点暗色,有些发疼。

      她用拇指轻轻抵着那发疼的位置,另一只手将这头的袖口小心整理,粮草问题,大抵就这么几个方式,她抬眸看向小翠,“吩咐娘娘,便半个月。”

      小翠福身应道:“是,奴婢马上去。”

      段惜槿走到主位处,手指轻轻摩挲,以父皇的心思,本不该让自己落到这般地步,若是那样,他又有何后招?

      想到此,她垂首端起一旁的茶盏,鼻尖在茶盏前段轻轻嗅了嗅,眉间瞧不出任何情绪,右手松松的摆了摆,风落到那指尖,似乎疼意也稍稍缓了缓,她又抬手,轻轻吹了吹,也许,有个人能给她一个答案也未可知。

      想到早上那些官员的态度,那时,段惜槿问:“如今父皇那边的战况如何,诸位可知?”

      几人都眉间舒展的模样,特别是她的舅父,也就是怀光侯更是先一步到她面前,俯首作揖道:“圣上洪福齐天,我大夏兵马雄厚,如今与北寮之战不过是时间问题,本侯猜测,很快,便会有好消息。”

      段惜槿当时垂眸,眼睛扫过孟全那边,后者微微低头,一看便不敢说什么,她唇角微微扬起,“那舅父这般说,本宫也就放心了。”

      其余人都笑着,段惜槿也笑,此时杜文礼眉间紧皱,虽站在最后方,但还是让段惜槿注意到了。

      段惜槿转过头去,看向李中贤,“那既然如此,今日便也到此为止。”

      官员各自俯首作揖道别,几人转过身去,段惜槿此时手抵着唇间,咳嗽了两声,所有人转回身,她手轻轻一摆,“无妨。”

      直到午膳后,段惜槿都有些困了,小翠才跑来道,杜文礼求见。

      她直了直腰杆,眉间微微挑起,“让他进来。”

      午膳后寻常的官员早便回府休憩,还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宫中之人,段惜槿垂眸看着眼前之人,“杜大人,别来无恙。”

      杜文礼一个躬身,“大公主殿下万安。”

      段惜槿扬了扬锦袖,道:“既是来了,便不要浪费时间了,杜大人有何事要与本宫说的?”

      杜文礼眉间紧蹙,上前一步,躬身道:“圣上出征前在北境西侧屯了半月的粮草,如今,需要殿下下个特令。”

      “半月的粮草……”段惜槿紧紧皱着眉,她的父皇,竟是能将事情算得这般滴水不漏,她看向杜文礼,“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晓?”

      杜文礼一愣,踌躇了一刻,便应道:“只有臣知晓。”

      段惜槿冷笑一声,她站起,人往杜文礼的方向走了几步,直到与对方不过半米的距离,“杜大人的心思,大概在本宫还未出生前便有了眉目,可需本宫多说?”

      杜文礼抬眸,此时的眼里再没有君臣之别,他一双手握拳,“臣从未有过任何越矩,还望殿下明察。”

      段惜槿笑了笑,“心里头若是越了线,便也是越了,”她低头,抚了抚方才受伤的手指,“只是本宫不知,杜大人最终会站在哪头,明明最不该让父皇信任的人,倒是得了这名头,真真让本宫觉得讽刺了……”

      “殿下……”杜文礼僵立在那,沉声道。

      段惜槿转过头去,“杜大人觉得,本宫那父皇,会不会还有后招?”

      “臣不敢妄断,但此事若是不按圣上的安排走,臣定是活不到他回来之时。”杜文礼站直了身体,一双手抱拳,“臣的命不重要,但臣想殿下和皇后娘娘,都能千秋万代。”

      段惜槿看着他,眼眸里泛出一丝疑惑,“杜大人倒也是执拗之人啊……”

      杜文礼取出袖中的令牌,一双手拖着,身体微微下躬,“取令后,臣会快马加鞭,三日后便能到达北境西侧。”

      段惜槿垂眸,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她手中也有一个令牌,当时父皇只是将此令交于她,如今看来,便是一场算计已久的筹谋,她将自己那块令牌取出,和杜文礼那块拼在一起。

      明明单独一块令放在那也不觉如何,如今两块令牌拼在一起,段惜槿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契合感,她抬眸,看着对方,“即刻出发吧。”

      杜文礼一个作揖,“是。”

      段惜槿等对方离开,才重新坐回到座榻上,如今粮草之事已经有了筹谋,加之大夏和北寮原本的国力便有极大的差距,这北征的战事定然很快便会有个结果。

      忽然明白父皇为何让自己做这个皇太女,原是这北征之事这宫内也得有□□之人,一旦后方被攻陷,那在外的段淮勇,便也失了后勤,后果不堪设想。至于为何是自己,大抵除了嫡女之故外,还有个缘故,父皇,在强迫母后站队。

      她微微垂眸,手腕上青色的经络依稀可见,握紧的拳松了松,她转过身去,从隔板下取出那匕首,和以前那样刷了一套剑术。

      发暗的指尖轻轻划过匕首的正面,眼眸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处,脚尖轻点,整个人便跃了出去,匕首在空中旋了一周,重新回到她的手中,反握的匕首对着那羊角风灯便是一划,只听刷一声,那整个灯便瞬时砸在了地方,发出沉闷的声音。

      段惜槿低着头,看着那已经熄灭的灯烛,一双眼眸里泛着冷意,即便是一盏灯,若是敢伤她,那也得付出代价。

      她将匕首放回到隔板中,又转回身,低头看了看指尖,抬起的眼眸里轻轻闪烁,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又落在那盏熄了的灯上,然后抬脚,往偏殿走去。小翠忙跟上,段惜槿顿了顿,回眸,“不用跟着。”

      “是。”

      段惜槿径直走到苏墨的房门外,没有任何犹豫,推开门,一双眸子从屋内看她,段惜槿抿了抿唇,回身将门关上,她走到苏墨床前,低着头,“身体可好些?”

      苏墨笑了笑,“好多了。”

      “苏墨,”段惜槿道,她伸出手,刚想往苏墨的脸上摸去,苏墨却是侧身握住段惜槿的手腕,“你的手……”

      段惜槿垂眸看着,“怎么?只许你被刀扎,不许我被火烧?”

      “殿下……”苏墨还握着段惜槿的手腕,唇离得很近,鼻尖的暖意悠然的呼出。

      段惜槿往回收了收,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好好养伤,待你伤愈,本宫有事需你去做。”

      “何事?”苏墨想到前次段惜槿说起过的北寮,忙又问道:“是关于北寮的吗?”

      段惜槿挑眉,“你想去北寮?怎么,为了查你好友的命案,连那样蛮荒之地都想去?”她说着,另一只没受伤的指尖抵在苏墨的下巴处,“本宫说过,你要做本宫的面首,你可还记得?”

      苏墨不得不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记得。”

      “嗯?”段惜槿微愣,只见苏墨握着她那只手指,往怀里放了放,“下官记得。”

      脖颈处露出的肌肤泛出一缕一缕的热度,刚好扑在段惜槿的指尖,她微微曲起,于是指甲划过那锁骨中间,段惜槿看向苏墨,“等你病好了,本宫会让你实现诺言。”说着,将手指从苏墨的手中抽出,耳廓的红晕让她的脖子都有些发疼,她转过身去,看向桌案上,眉皱起,“小翠连茶水都没给你备。”

      “下官这几日都躺着,不能下床,即便放了茶水,我也喝不到。”苏墨为小翠开脱道。

      段惜槿冷哼一声,“可本宫每日都过来,这茶水即便你不喝,本宫也要喝。”

      段惜槿说完便住了口,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没有收回话。苏墨看着她,喉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这辈子一直过得无忧无虑,直到谢不显的事发生,让她变得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脚,而如今,那束缚的手脚似乎被段惜槿找到了解绑之法,于是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虽脑海里总还是会浮现谢家的那片狼藉,但每次看到段惜槿站在面前,好似忽然的色彩,落到她不知不觉暗黑的天际,苏墨伸出手,又握住段惜槿的手腕,“那殿下记得差遣小翠每日将茶水备好,这样……殿下每日都看我,也能喝上新鲜的茶水。”

      段惜槿瞟了她一眼,这人似乎和以前的模样相差很多,她眯了眯眼,“苏墨,你是被还魂夺魄了?还是原本便是这般嬉皮笑脸的模样?”

      苏墨微微仰头,手轻轻摩挲着段惜槿的手背,“好似真的很久,不曾这般轻松了,”她又想到谢不显,似乎当下的开心都有些不该,眉眼间渗出一丝落寞,唇紧紧抿着,整个屋子,忽然便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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