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前同事之子》沐芷溪

2、第 2 章 第2章离职

　　第2章离职、怀孕、猝死，一气呵成
　　苏晚把离职申请表折了两折，塞进信封。
　　HR说流程要走三天，她不急。急的是另一件事。
　　咖啡厅角落里，林笑笑的勺子戳进芝士蛋糕，挖了一个洞，又挖了一个洞。
　　“你真提离职了？是下定决心了？”
　　苏晚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捐精中心App的页面停在“供精者已到位，请安排后续流程”那一行，字体加粗，红色圆点提醒。
　　“三个月前就决定了。”苏晚端起美式，没加糖，苦的，但她眉头都没皱。
　　“你疯了？”林笑笑勺子掉了，“单身妈妈？你一个人？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慢慢会说。”
　　“苏晚，你就不能找个男人——”
　　“找个男人拉低我的生活质量，我图什么？”
　　林笑笑嘴巴张着，蛋糕糊在嘴角，像块石膏。
　　苏晚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谈恋爱到结婚，两到三年。吵架、妥协、迁就、见家长、办婚礼、商量彩礼、装修吵架、婆媳矛盾。”
　　她又画了一条线：“精子库，两周搞定。体检、心理评估、法律文件，走完流程等供精者到位。我只要孩子，不要附加题。”
　　“可是——”
　　“我32了。”苏晚抬起眼睛，“35岁以后生育风险翻倍。我不想赌。”
　　林笑笑沉默了。勺子搁在盘沿上，叮一声响。
　　窗外下起雨。咖啡厅的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把街对面的招牌糊成一片光晕。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五个月了，已经能感觉到里面时不时踹一脚。她把手掌覆上去，掌心里一下轻轻的顶撞，像小鱼甩尾巴。
　　“他在动。”她说。
　　林笑笑凑过来，眼睛瞪大：“真的？我能摸吗？”
　　“你手冰。”
　　“哦。”林笑笑把手塞进自己胳肢窝焐了三秒，又伸出来，轻轻贴在苏晚的肚子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雨声填满了空隙。
　　过了好一会儿，林笑笑说：“孩子的爸……我是说供精者，你知道是谁吗？”
　　“匿名。只知道是理工科，身高185，无遗传病史。”苏晚顿了一下，“我选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谁？”
　　“算了，死了。”
　　林笑笑没追问。
　　三天后，苏晚办完离职，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写字楼。纸箱里装着粉色鼠标垫、一盆快死了的绿萝、三本产品经理的证书。
　　门口保安大叔冲她点头：“苏组长，常回来啊。”
　　她笑了笑，没回头。
　　手机震了一下。捐精中心的消息：【移植手术安排在两周后，请保持良好作息。】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压得很低，要下暴雨的样子。
　　她把纸箱放在副驾驶，发动车子。
　　工作没了，孩子来了。
　　老天爷挺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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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周济已经连续加班十二天。
　　椅背上挂的外卖袋子摞了六个，最底下那个渗出油，在扶手上印了一圈深色的渍。
　　屏幕上的代码行号跳到三百四十七，他删了重写，写了又删。房间里只剩下键盘声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小陈下班的时候拍他肩膀：“济哥，走了，明天再弄。”
　　“嗯。”
　　门关上。灯管暗了一根。
　　周济盯着屏幕，眼睛里红血丝爬满眼白，像地图上的河流。他端起马克杯，空了。杯底的咖啡渍结成硬壳，用指甲抠都抠不掉。
　　渴了。嗓子眼像糊了一层砂纸。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弹出去，撞上身后的文件柜，哐一声。
　　走廊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他经过苏晚曾经的工位——现在坐的是一个新来的小伙子，桌上摆着高达模型和一瓶辣椒酱。
　　苏晚的粉色鼠标垫不在了。
　　他走进茶水间，接了一杯白开水。水龙头出来的水冰凉的，杯壁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举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水进了气管。
　　不是咳嗽。是整口水冲错了道，气管像被人掐住，火烧一样。他弯下腰，手撑在饮水机上，铝制外壳冰得掌心发麻。
　　咳不出来。
　　气进不去。
　　胸口像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肋骨往内挤，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攥紧的拳头。
　　他低头看杯子。透明的。白开水。
　　白开水也能呛死人？
　　杯子从手里滑出去，碎在地上。水溅开，湿了裤脚，沿着地砖缝流进饮水机底下。
　　膝盖撞上地砖。疼。然后是额头，额角磕在饮水机的金属底座上，闷响一声。
　　灯管又闪了一下。
　　走廊里安安静静。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第二天保洁阿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侧躺在地上，嘴角有一道干涸的水痕。
　　阿姨手里提着拖把，骂了一句：“这小伙子，地上凉。”
　　推了两下。
　　没推醒。
　　拖把掉了。
　　尖叫划破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