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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乖啊,像 ...

  •   空气有些闷热,偏偏房间里并没有窗户,换气系统也不起什么作用,惹得时砚真的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急病。

      他紧抓着沈渡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气,分明没人喂他喝药,熟悉的窒息感却再次出现。

      “沈医生……我……我好难受……”时砚眼中泛起泪花,样子实在可怜。

      沈渡劝道:“没事的,我在这里,你先躺下来好吗?先量体温,这样折腾会不准的。”

      时砚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真的尽力了,只是身上的热度丝毫没有减少。

      “肯定是我的超能力,它失控了!”时砚甚至有些绝望地叫喊,“沈医生,沈渡!救救我!”

      这话像一桶冰水,将沈渡从头浇到尾。

      他瞬间清醒过来,时砚这是犯病了。

      于是,他对护士说:“释放安定吧。”

      护士看了眼床上时砚的状态,点点头,戴上口罩,拿出设备按了某个按钮。

      “等等,你忘了……”沈渡心想,护士也太粗心大意了,怎么忘了给他一个口罩。

      不过来不及了,沈渡眼前一黑,和时砚一起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沈渡动了动身子,感觉很挤,才发现自己睡在了时砚的床上。

      时砚早就醒了,一直担忧地看着他。

      “沈医生,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时砚扑到他怀里,像只小猫。

      沈渡笑了笑,“怎么可能,吸入安定会丧失意识四到六个小时,这是正常状态。”

      “不正常。”时砚摇着脑袋,“我就不会睡那么久。”

      沈渡感觉自己身上有点软,还起不来,就一把将时砚拉得倒进自己怀中。

      他摸了摸时砚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再将手伸进时砚的病号服里,身上也不烫了。

      “你没事了?”他有些奇怪,“是护士给你用药了吗?”

      时砚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身上自己就不烫了。”

      沈渡思索了片刻,得出了结论:“你应该是太过激动,导致的浑身发热,不是急病。”

      “太过激动……”时砚想起昨天的事情,觉得脸颊又有点发烧了。

      沈渡看他耳朵红了,语气有些不自然,“昨天……你是不习惯和别人那样接触吧?是我冒犯你了。”

      “不是……没有……”时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他的哪句话,“你和以前的病人……也会那样吗?”

      问完这句话,时砚都不敢看沈渡了,他将自己的脑袋蒙在被子里,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

      明明才和沈渡相处了几天,怎么会这样在意他?

      这算是好事吗?毕竟沈渡现在可是他的专属超管员,他应该依赖他。

      “没有过。”沈渡抿了抿唇,“以前的病人有的是躁狂症,根本无法靠近,有的是重度抑郁,整日流泪,我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你这样的病人。”

      被时砚这么一问,沈渡也开始反思自己对待他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一个医生的职责?

      答案是否定的,这个病人的病症和其他人不一样,需要他更多的关注和帮助,这都是应该的。

      昏睡了几个小时,沈渡根本不困。

      等时砚睡过去,他悄悄回到自己的床上,从枕头下面拿出日记本,记录到:因治疗需要,接触病人时砚的隐私部位,病人出现激烈反应(不是反抗,相反,病人很是顺从,没有阻止),病人出现浑身高热的症状,一段时间后消退(未能记录到具体持续时长,判断在六小时以内)。

      沈渡将日记本放回去,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又拿出来补充:病人表现出对主治医生以前治疗过的其他病人的好奇,出于职业操守,未过度透露。

      白天睡过去的时间太长,导致沈渡没什么睡意,就靠在床边,观察着时砚睡觉。

      他以前也观察过,只是没有这次时间这么长。

      时砚睡着的样子很平静,胸口微微起伏,像个正常人。

      正常人……想到这里,沈渡有些怀疑之前拿到资料的真实性。

      在来到这间病房之前,护士将时砚的资料拿给他,其中记载的一件事十分引人注意。

      时砚十二岁生日那天,他曾在家中纵火,烧死了自己的父母。他本人被发现时,就躲在附近不远的草丛里,没有害怕,反而脸上带着笑意。

      警察讯问他时……询问记录并没有公开,但是最后,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也就是这里。

      一个患有严重幻想症的孩子,就这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了整整七年。

      沈渡感觉胸口有些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觉得时砚并不是其他人口中那个“极度危险,不可接触”的病人。恰恰相反,他乖乖吃药,乖乖睡觉,实在算得上一个模范病人。

      还是说,他一直在伪装?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玻璃窗很快有阳光透了进来。

      时砚不需要闹钟,自己就能醒来,据他所说,阳光会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他。

      “沈医生?早啊,你没睡吗?”时砚的眼神有些懵,看起来格外乖巧。

      沈渡还没见过这样的他,他平常都比时砚醒的晚。

      “是啊,昨天睡了太多,不困。”虽然没睡,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和时砚一起洗漱。

      时砚准备上厕所的时候,没有立刻拉上帘子,等着那个人进来,只是等了一会儿,对方一直没动静。

      “沈医生,今天你……不看吗?”

      沈渡沉默了片刻,“不看了,你之前的反应……我觉得这样不好。”

      “是我的问题么……”时砚喃喃道,“对不起,我不该反应过激的,你进来吧,我保证不再那样了,好吗?”

      沈渡说道:“真的不用,我整理一些资料,你自己上吧。”

      时砚一下子有些急了,一把扯开帘子,“沈医生,你真的不看我了吗?你不是我的超管员吗?不需要观察我吗?”

      他看见沈渡并没有什么资料需要整理,只是把那本兔子给他的日记本翻来翻去,上去一把将日记夺过。

      “沈医生,别无视我,求你了。”

      沈渡抬起头,显然没预料到这一幕。

      时砚的大颗泪珠从脸颊划过,配上苍白的皮肤,显得很是脆弱。

      沈渡下意识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蹭过泪痕。

      “我不是无视你,只是……我意识到自己……”

      “沈医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时砚的声音带着哭腔,蹲在沈渡脚边。

      好乖啊,像只兔子。

      不对,兔子是护士。

      沈渡甩了甩脑袋,甩走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以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我昨晚想了想……”沈渡有些难以启齿,“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在性骚扰你,你不觉得吗?”

      “什么意思?”时砚十二岁起就住在这里了,没人认为他有康复的可能,也没人为他进行他正确的性教育。

      “就是……我对你隐私部位做出的举动,实在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时砚不明白,“沈医生在关心我,我知道的,那时候我太紧张了,忘了抖,所以你才抓住……”

      沈渡赶紧捂住他的嘴,“行了,快别说了。”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一开始沈渡也没往那方面去想,可是时砚的反应太大,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举措的正当性。

      “总之,以后你上厕所我都不会看了,你快去上吧。”

      时砚的泪水就这样砸在沈渡的手背上,滚烫、沉重。

      “你别哭啊,是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你没理解?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有很多机会观察你,不需要再……嘶……”

      沈渡愣住了,他刚才是被兔子咬了一口吗?不对,是时砚。

      别人口中的危险性,终于在这一刻有所体现了。

      时砚气愤地跑走,拉上帘子,自己独自一人上完了厕所,一点没留给沈渡观看的机会。

      上完之后,他赌气般从沈渡面前晃过,不经意地提起某件事:“我今晚要洗澡,你最好也别看。”

      沈渡听完,神情怪异,在日记本上记录。

      病人像往常一般起床,洗漱,被拒绝观看上厕所后,心情不佳(原因不明,推测是不被主治医师重视的失落感)。主治医师决定与病人保持必要距离,今晚不看病人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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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 《人类基因研究院》 《白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