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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医药篇:他......好像也挺可怜的。 疼疼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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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下,本宫就松手。”
虽说她闲事婆班长名号名不虚传,但这毕竟是头回以武力解决问题,难免有些生疏。
原著里吴渔才华横溢家庭和睦,为实现抱负以文武双状元的成绩入朝做官,谦和模样招来不少女子爱慕,前途一片光明。
可作者为突出稚嫩少年至朝廷重臣的艰辛成长,将皇子公主设成反派压榨百姓并将他牵扯进繁杂宫斗。
先前她就觉得中间少了重要节点,真正家庭和睦之人理应自信开朗,若仅仅是皇子公主们的行为引发吴渔性格大变,那这人设未免太单薄了些。
作为第一位正面挑衅的反派,她还没变本加厉就能见到吴渔的疯样,问题必然是出在他进城做官前。
如此说来吴渔根本毫无寻死之心,而她也无需替人挡刀!
陈梓音手掌痛得发麻也不愿离开,欲喊太医却察觉在桃林外看守的侍女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主殿下,究竟何为问心无愧?”
难以拒绝面色苍白的男人俯身靠近,她只觉掌中阻力消散,立马松开匕尖朝掌心血痕吹气:“你先将太医给本宫喊来,否则免谈。”
吴渔手撑石桌稳住身子,看都没看直下定论:
“方才公主殿下并未带侍女前来,臣亦遣散众人,恐怕再无人能听见。”
“问心无愧是——不对,本宫分明令人在桃林外守着,你是故意的。”
“公主殿下竟还带了人来,原以为公主殿下说出的问心无愧是不怕臣做出格之事,那臣便愈发好奇了。”他抬手抹过脖颈血滴,弯腰捡起匕首把玩几下。
“你既已签下协议就老老实实娶了本宫,本宫也会依照协议为你的仕途提供助力,只要你不违反条款并完成对应任务,本宫便不会拿百姓如何,因为本宫相信你能做到,此乃本宫所言的问心无愧。”
陈梓音小心折过协议藏好,不知自己所谓的相信能否降他几分杀意。
“待一切结束后我就同你写和离书,各奔东西也挺好的。”
但眼见的,吴渔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压下,指尖顿了一下又给匕首略微转向。
不对,他怎得不笑了?
脑中闪过诸多惨状,她不顾血痕撕裂将自己呼风唤雨的另半块令牌塞给他。
“反正你同本宫绑定,本宫不信也得信!近日南方洪灾引不少流民逃入城中,粮仓一时难堪重负,此事还致偷盗抢掠不断,医馆每日人满为患。作为总负责的朝廷重官,你若能办好,不仅能救下你在江南的父老乡亲,亦能得到本宫奖赏,岂不是两全其美。”
“而且本宫能勉为其难为你提的建议,保准比你过去提过的都好!”
“咻——”
白光乍现间,陈梓音惊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吴渔踱步至身后。
轻笑声挠得耳廓发痒,她缓过神便知他是在嘲笑自己,低头看向手中多出的布料。
布上“匪”字清晰可见,吴渔明摆着是拿自己雇土匪的证据来同她的令牌交换,倒也不怕她反悔。
“这令牌应当是陛下所赠,要一整块才能发号施令,公主殿下当真舍得?”吴渔不动声色瞥过林间白鸽,低头摆弄她掌心血痕,“公主殿下如此诚恳,臣便洗耳恭听所谓的建议。”
她倒吸一口冷气,整只手止不住打颤,后背冷汗直冒浸湿衣衫:“做事须得循序渐进,从最基本的医疗入手,大批收购药草制药再发放给百姓,乃至于流——”
一老头忽地闯入陈梓音的视线,气喘吁吁地跌撞奔来,肩上还有只白鸽。
她下意识瞥见身侧人狐疑的面庞,便知这人又要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怀疑话,决定先发制人:
“本宫可没变,只是不愿让他们再吵吵!本宫虽对药草研究并不多,但本宫能寻人制药,再搭建起一套医疗保障制度使百姓不必为无钱寻医取药发愁,要是本宫未做到就把另外半块令牌交予你,以后大可以本宫名头做事。”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在心底默默原谅了吴渔。
即便吴渔性格有些疯,可行为底色终归是不愿害人,一心只为天下苍生的。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
作为反派的她虽做过不少混账事,但如今展现用处,吴渔必会选择榨干她所有价值再放手。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要先寻到同样遭遇爆炸的生物课代表江林,否则她的计划终归是一场空,再想牢牢钩住吴渔便是难如登天。
话音刚落,陈梓音无意嗅到熟悉的碘伏气息,扭头死盯着手上的现代包扎法。
心中狂喜,她猛地起身把乱涂乱画的文书撕成碎片,不经意给太医使过眼色。
“本宫为了救你受伤,所以让你负起责任,亲自给本宫准备热水沐浴这种事不过分吧?”
她作坏似地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嗔怪着把人往寝殿拉。
“而且咱们的婚事还得同父皇说说,你先前当面拒绝也太不给本宫面子了!”
也不知方才那太医能否看出她的暗示......
费尽心思打发走吴渔后,陈梓音轻手轻脚溜至殿外寻觅提着药箱的身影。
依照原著时间线,过几日会有大量流民涌去医馆闹事强抢药草,她必须带着江林提前去搜集药材。
能否制出药不说,若连药草原料都被抢走,那她还真得好好“规划”自己的后半生了......
“公主殿下莫不是出来透气,亦或是在想如何同陛下提起婚事?”
男人悄无声息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自她身边略过,丢下一句:“热水已备好,至于婚事,待公主殿下完成诺言再提也不迟,臣跑不了。”
她沉默不语,只得跟进去。
人跑了不打紧,最可怖的是人跑之前还要带她一起上路以解心头之恨。
里间云雾缭绕,窗外天际垂暮。
陈梓音褪去衣衫浸入热水,泄气般埋头靠在膝间,手心伤痕隐隐作痛。
难得放松下来,她拔去发簪扔到桌案上却不经意触到冰凉之物,回头望到一枚布满杂质的玉佩静静躺着,细孔处的红绳似是被割断。
指尖一挑,她慌忙拽住几近滑入木桶的玉佩,恰巧瞄到玉佩后的模糊刻字。
【恭喜宿主发现关键信物,系统将自动为原作者补充人物设定:吴家育二子,大儿子性格张扬招父母喜爱,小儿子吴渔性格内敛不时就会受父母冷落,两兄弟各有一枚贴身玉佩,但质地截然不同,望宿主能够在未来分辨清楚。】
怪不得吴渔总拼了命地升官,这份为证明自己的偏执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那......她过去还真不是个东西。
地板忽地传来剧烈震感,一阵风自屏外袭来。
陈梓音被黑影吓得一震,还未待吴渔仰头便察觉周遭阴沉气氛,立刻把玉佩塞过去。
与料想那般,他夺走玉佩连个道谢亦不曾留下,她只得大声再解释一番,免得遭人污蔑。
“许是方才被这木刺勾断掉在此处了,你可别借机冤枉本宫,本宫才不要你这破玉佩,还有下次别不打招呼就进来,成何体统!”
这枚玉佩杂质颇多,怕不是吴渔家人用他兄长玉佩的边角料所做成的。
但他方才的模样似乎十分宝贝这玩意儿,这就有些令人摸不清他对这块玉佩,亦或是家人抱有何种别扭的心理。
也罢,以后对他好些便是。
窗外忽地传来一阵闷响,陈梓音不由得紧攥木桶,眼神不敢离开黑影半分。
总不能是落单的土匪要来强抢公主,那她可要拿人出气了。
她透过缝隙望见黑影正蹲地摸索些什么,似乎还低骂了几声,腰间别着一柄带血尖刀。
见蜷缩的黑影猛地抽出尖刀甩开血迹,亦步亦趋往窗边走。
早已备好木棍的她,随时准备给人当头棒喝。
窗户纸被尖刀捅出小洞,那人小声试探着:
“陈班长......陈梓音?”
陈梓音猛然扔下木棍,瞥过毫无动静的屏风外,低声问道:
“本宫问你,秦王绕柱和荆轲刺秦合在一起是什么?”
“螺旋赶君。”
“知道曹植和曹丕为什么是生物学家吗?”
“因为他们是孟德儿。”
老头兀然热泪盈眶,仰头轻抚与灵魂年龄并不相符的白胡须:“异世他乡遇家人啊!班长你知道我今天过得有多苦吗?要我去医馆给流民开假药,我在良心上真过不去啊。”
如此便应证了她先前的猜想,遭遇爆炸的同学们应当也穿成了反派,亦都是吴渔的目标。
但若在此时被吴渔发现她与他们有所联系,指不定要将她绑在身边时刻盯着,更有甚会直接下狠手做掉他们。
生怕吴渔察觉异样,她同江林大致描述过原著剧情与计划后立刻催他离开,而后便躺倒在榻间仰天长叹。
“幸亏我能从皇帝那边薅零用钱,不然还真没法支撑他买原料,要不......明日直接去医馆谈谈看?”
反派公主的身份可谓是人人喊打,但要是能在流民面前与医馆进行谈判压价,不仅能收获流民好感,还能助力江林的制药事业,一举两得。
屋外侍女都已轮班却始终不见人回来,陈梓音在殿前来回摸索到仍有烛火闪烁的东边书房。
小心推门探去,她却只看到案上文书杂乱摊开,其中几张是她先前留下的精品。
不愧是古代卷王,大半夜还要工作,真是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余光一扫,脚底顿时涌过凉意。
陈梓音讪讪扭头,盯着男人熟练卷过文书放入柜中的动作,却半天也没看他扯出个笑脸。
怔愣地盯着人看,她只觉这冷静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执拗,仿佛疯狂的才是真正的他。
“本宫可没空监视你,但如果累的话,休息一下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她轻声嘟囔着,伸手捏了捏男人滞于半空的掌心。
“本宫明日要同太医去医馆看看,你若是愿意可随我一同前去,不过晚上风大,别忘了给自己带条披风,要是染风寒可别怪到本宫头上。”
说完,她便飞快蹿出书房躲在暗处偷偷望着吴渔呆愣的背影。
蹲守许久也不见动静,她背身欲回寝殿——
她腰间突然多了层禁锢,眼前随之天旋地转,胃里说是翻江倒海到要吐他一身也不为过。
“公主殿下既提醒了臣,怎得忘了自己是外衫未穿,还光脚跑来寻人的?”
“疼疼疼,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