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对不上》鸭腿又晚睡

4、第 4 章 网

　　网吧里大厅区烟雾缭绕，梁沐笙微微皱眉，看着那一堆烟囱大吼大叫，完全无视旁边的禁烟牌，而网管也不管。

　　这是个小黑网吧，门面窄小到个高的人都得弯着腰才能进门。

　　门外装修跟废墟风格没什么区别，上面灯条闪着网吧名儿，对，就网吧俩字。

　　言简意赅。

　　“有包间。”网管大哥眼睛眯成条缝扫视几眼梁沐笙之后说：“有主任什么的查方便从后门走。”

　　“不用了，大厅就行。”梁沐笙眼皮微微耷拉，很累，她现在只想找个能坐着的地方。

　　包间她刚刚看了两眼，里面也就跟大厅没任何区别，密不透风感觉进去就得升天。

　　随便找了个空位，梁沐笙盯着发来的密码短信就输入进去了。打开电脑就是游戏界面，她扫视了一圈。

　　没什么想玩儿的。

　　旁座瘦猴在那玩cf，键盘斜着放，眼睛恨不得钻屏幕里，时不时吼一嗓子把梁沐笙吓得够呛。

　　声音尖锐就跟旁边坐了个尖叫鸡似的。

　　想坐在那补觉的梁沐笙放弃了，心里烦躁不堪。这椅子也放不倒。百无聊赖的她拖着鼠标在屏幕乱点，最后鼠标停留在一个游戏图标上。

　　她其实不怎么玩儿游戏，平常偶尔打打cf，这个开放游戏还是之前朋友强烈安利给她的，后来她注册了账号也不怎么玩儿，都是吴归帆帮她打号。

　　点开页面，依旧是那深红色底图，在微微黑暗的氛围里把她整个脸都照红了。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随手扫描了账号，正要点击登陆，旁边儿那个瘦猴又吼了一嗓子。

　　“我□□这不上你干啥呢兄弟？！”

　　手指吓得劈了叉，不止劈了叉，还正巧点到了叉。

　　梁沐笙真想拿个小刀给他叉叉叉。

　　“兄弟。”她神色平静，扭过头看他，瘦猴恰好被对面一枪爆头，刚要骂几句，就听到这嗓音，愣了下，扭头。

　　梁沐笙的声线不是很柔和，而是很干脆的音调，甚至有些偏淡，配合上她这种审视和瞧不起的神情……

　　其实她没有，她的自我感觉就是没表情。

　　可在旁人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

　　“怎么了？”瘦猴依旧愣着，瞬间收敛起了刚刚的尖叫鸡嗓。

　　“安静一点。”梁沐笙说完又补了一句：“谢谢。”

　　“啊不客气。”瘦猴轻咳一声。

　　重新扫描了账号，终于登陆进去，随着游戏线条拉长，梁沐笙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松了口气，说压力吧也没有，纯粹就是感觉有那么一点不敢面对的迷茫。

　　不去上学，然后呢？

　　不上学该怎么离开这么个地方？打工么？在这种小破镇除了摇奶茶还能怎么打工。哪怕是有工作也肯定是异想天开，梁英肯定会把她逮回学校的。

　　至少不是今天。

　　胡思乱想间，游戏已经加载进去，停留在主页面上。

　　虽说挺想忽视，看了眼底下的消息位置，99+。她愣了一下，点进去。

　　果不其然，是吴归帆给她发的，从分手那天开始就一直发个不停。从一开始的质问，到之后的道歉，最后大的小的不管什么都发，吃了什么饭，几点睡的觉，都一股脑发给她。

　　“把我当备忘录了？”梁沐笙盯着看了半天，笑了笑，挪到上方点击删除好友。

　　她真的想不到，明明没谈多久，哪里会那么爱的死去活来的？

　　她根本就一点不信。

　　噼里啪啦操作键盘跑了会儿图，脑袋就有点晕了。缺觉，感觉再走两步就能一头栽土里活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困，感觉整个左手都被灼烧起来了。滚烫。

　　梁沐笙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不知道作何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手上的灼烧感越来越强，脑袋里的眩晕被拉回了一点。下意识的，梁沐笙扭头看向热源。

　　哦，不是错觉啊。左手边的座位一个男人右手夹着烟，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左手撑着下巴，很深沉的模样，盯着电脑屏幕。

　　这个网吧大厅里非常拥挤，不止门面，座位之间都是拥挤的，男人这个放肆的坐姿恨不得占俩位置。他手里的烟就在梁沐笙的左手指旁放着。

　　梁沐笙有些忍无可忍了，她刚想再收点手，男人恰好打了个哈欠。

　　身子一动，烟烙上了梁沐笙的中指。

　　嘣。

　　脑袋里那根弦断了。她本来就不是很能容忍的人，不管是这还是什么，最近的憋屈事儿太多了，现在就像一个个排着队在她胸口随着呼吸一口一口吐出来。

　　男人这个哈欠打到眼泪都有些出来了，他胡子拉碴，也注意到烫到人了，刚想道歉，下一秒，洁白如玉的手伸到他跟前。

　　梁沐笙就这么拿起烟灰缸，抬手举起。

　　砰次。

　　烟灰缸恶狠狠砸在男人鼻子上。

　　假如梁沐笙有这个力道，真想把他鼻子砸进肚子里。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操，你他大爷的发什么疯啊？！”男人捂着鼻子，一阵阵酸痛涌上鼻尖，他眨巴着一只眼瞪向梁沐笙：“你想死是吗？！”

　　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齐刷刷看向这两人。瘦猴被砸的那一下吓得一哆嗦，也算风水轮流转了。他看到战况后震惊的没对过对面的枪，丢了赛点。

　　“谁教你的道德？有没有素质？我把我椅子也给你，你拼一块儿横着躺得了？”梁沐笙单手举着烟灰缸冲着他的脸：“烫到人了你知道么？对不起这仨字儿说了是要你命？”

　　“你大爷。”男人瞪着眼。

　　“你大爷。”梁沐笙说。

　　好爽，感觉骂出来之后浑身细胞都跟着爽了起来，像是在蛋挞里灌冰雪碧的感觉。

　　男人上前一步，愤怒马上贯穿他的天灵盖儿了。他抬起腿，也不知道怎么就抬的那么高，跟跨栏似的，膝盖顶到小腹的起腿高度，一个正蹬……

　　还没彻底踹出去，胳肢窝就被身后人的胳膊穿过去环住，以一个非常经典的劝架姿势拽了一下。

　　男人措不及防，腿顺势拐了个弯，也没彻底落空，落在了梁沐笙的椅子上。椅子被踹的一个拐弯儿，梁沐笙刚想退出来，就被椅子砸了下腿，身子没控制住的倾斜倒地，右手下意识撑了一下，落地瞬间，一股剧痛从手掌伴随着电流拐进了肩膀。

　　“嘶……”她坐在地上，把身侧瘦猴的椅子撞出了一点距离。

　　手很疼，很酸，还像接了地线一样时不时电两下。

　　手腕和骨头交界处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松手！这小妮子不治治真不知道自己老几了？！”男人还在疯狂挣扎。抱着他的网管笑眯眯的，语气却很深沉，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男人停下了挣扎，嘴里却还嘀嘀咕咕着什么。

　　滴答，滴答。

　　也许是有延迟反应，男人的鼻血才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不流不要紧，这一流就控制不住，跟开了闸似的。

　　飞流直下三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