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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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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书店，梁沐笙又瞬间跟姜珑拉开了距离，跟个弹簧似的。
不是因为面子什么的，这次纯粹是因为收到的目光太多了，比起这些她还是更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遭受排挤后就仿佛谁再接近她就像一类人一样。
梁沐笙不想当她的同类。
心里思来想去，压下了那点露出头的愧疚感，梁沐笙这才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坐在轮椅上的姜珑很安静，怀里就抱着白色塑料袋。
理想书店。
好神奇的团伙，搞的她都想加入了。
“姜珑。”她喊了一声。
轮椅上的少女先是愣了下，随后左右张望，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白，大概是不经常出来晒太阳的结果。
梁沐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喊她这一嗓子，不过看她四处张望忽然没脾气的笑了。
“我在你跟前，你往四周看个啥，如果不是腿脚不方便是不是还得在轮椅底下找找？”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喊我。”
她说的诚恳，让隔着两米远的梁沐笙有些不知所言。
还是有点心虚，这种没由来的心虚让她不安。大多数她还是只做有把握的事情，在这个小破地儿呆上一段时间，然后离开，就是她不管有没有把握也要拼了命完成的事儿。
假如是突然对NPC有感情，那是最最最sss级危险的。
她讨厌被感情左右，也不会。
于是刚刚还有些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冷酷了起来。
像个八十年代的冷漠杀手，跟她搭个话就能从靴子里掏出个小刀给人封喉的那种杀手。
这种冷漠劲儿姜珑仿佛并没察觉，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人，一眨不眨。
“明天见。”梁沐笙冷漠的说，声线都绷直了。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明天见这仨字儿就像放了个鞭炮似的，炸的无影无踪。
姜珑咬了口面包，抬头看向楼梯口。
刚刚姜天雄上楼晾衣服，这会儿噔噔噔跑下楼梯又噔噔噔冲向梁沐笙的房间方向，快到门前的时候又忽然间放轻脚步。
最后曲起手指轻轻敲门：“沐笙啊，该起床了……”
他皱起眉头垂眸看了眼手表，又继续说：“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上学第一天总得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哪怕过去抢个好位置也行。”
这是他第四次来喊，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半分钟后，姜天雄偏过头，把目光投向正在喝牛奶的姜珑。
就在姜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一起冲着门喊来喊去的时候，梁英拧开门回来了，手里的车钥匙胡乱甩着。
她愣了下，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梁沐笙还没起？”
“是啊，眼看着快迟到了。”姜天雄说。
梁英扁起了衬衫的袖子，面无表情的越过客厅走廊，步伐最终停顿在门前。跟姜天雄一左一右站着像俩门神似的，姜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数三个数。”梁英声音平静：“一。”
门安静极了。
“二。”
依旧安静。
最后一秒像停止了似的，足足五秒钟过去了都没从嗓子眼憋出来。
“你行。”梁英感觉面子控不住了，她没数三，因为心里已经数过好几个三了。门没锁，于是她一拧把手。
咔哒，门开了。
梁英大步迈进房门后直勾勾盯着床上，鼓鼓囊囊那一块儿。她冷笑一声：“几点了你还不起，给谁下马威呢？你姜叔叔一大早起来给你做好饭又来喊你起床好几次，你一次没应是吧？”
依旧没动静，梁英感觉自己要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你上不上学了？”她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
眼看着这人像睡死了一样，她不再忍耐，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走到床边，伸手猛地掀开被子。
被子被她这力道扯成一团，在空中飞舞一瞬间后甩到床尾，一半藏进床底夹缝。
躺在床上的一只大型熊猫玩偶跟梁英大眼瞪小眼。
一肚子数落刚要吼出来就又被吞回去。
窝囊气。这个玩偶是姜天雄之前在地摊上套圈给姜珑赢回来的，又被姜天雄摆在了梁沐笙房间。
……
“不在房间？这孩子去哪儿了？”姜天雄在门外听了半天，这才走进来，一脸懵：“昨晚就没回来吗？”
“谁知道。”梁英抬起左手揉捏太阳穴，突突狂跳着，右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秒就被挂断。
行，有种。
梁英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小珑吃好了吗？我先送她去学校吧。”
“我吃好了，阿姨。”姜珑说。
肉饼闻起来挺香的，咬一口却让梁沐笙停顿在了原地。除了肉丁吃起来有些咸，其余没什么别的味道。
她后悔了，不该放弃鸡蛋饼的。
这条街道路线早就被她走熟了，如果不是因为四处都是横穿马路的电车，她甚至都能闭着眼走了。
她掰下来一块儿饼中间的地带，扔给了旁边洗衣店门口的大黑狗。
大黑狗被柱子和铁链拴的紧紧实实。
看到食物后眼前一亮，半个身子撑起来，甚至没等食物落地就将饼一口吞进嘴里。嚼巴嚼巴后坐在原地看着梁沐笙。
“牛。”梁沐笙又掰下来一块边边扔了过去，就这么看着黑狗吃的喷香。
一块接着一块，没一会儿她就把最后一口扔了出去。大黑狗还意犹未尽的来回舔嘴筒子，玻璃珠大的眼珠子还看着她的手。
“没了。”梁沐笙拿出纸擦了擦手：“死心吧，不会让你舔我手的。”
她说完扭了扭腰，嘎嘣一声，骨头响了一下。很累。
其实根本没睡够，就是不想去学校。
算是叛逆吧？她不知道。
总之她宁愿无目的的蹲在这喂狗也不愿意去学校，听起来有些孤独。她总觉着……听从梁英的安排就仿佛低头了一样。
她就想跟梁英对着干，仅此而已。
这个老街挺有故事感的，放眼望去干什么的都有。隔壁卖包子的开了笼，热气从锅里徐徐冒出，香气扑鼻。
还有卖菜讨价还价的大妈，不少穿着白绿色校服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
果然是该开学了，梁沐笙心里嘟囔着。这个校服实在太丑了，艳绿色艳到快成荧光黄。
有个女生冲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她垂着头，发丝挡着额头，看不清脸。依旧是标配绿色校服，不过过于宽大，对比起来周围人身上校服上胡乱写画的笔墨痕迹，她的校服可以说是太太太太干净了。
梁沐笙垂眸发呆间，少女就走到她跟前，脚步停顿了一瞬间后就绕过她，走到了她身后的大黑狗前。
大黑狗立马吐出舌头哈赤哈赤。
少女蹲下身，小心翼翼从校服长袖里伸出手，手里攥着一小袋狗粮。
是那种一眼望去就很粗糙的狗粮，五块钱一大袋的那种。
狗粮刚倒在地上，黑狗尾巴摇的像螺旋桨似的，但是没动弹，连闻都没闻一下，非常不给面子。
看着地上这一小堆狗粮，少女皱起眉头。
“它可能挑食了，刚刚吃了很大一块儿饼，还是带肉丁的。”梁沐笙说：“虽然不太好吃。”
“啊……”少女愣了愣，扭头看她：“这样啊。”
“你家狗？”梁沐笙问。
少女轻轻摇头，发丝被摇摆开来，这下露出了面容，也是很白，长相属于文静那一类，眼神却没什么波动：“不是，这家店养的，不过店主不怎么喂，之前瘦成皮包骨了我才喂的。”
“哦。”梁沐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叫什么名字？”
“简苡岑。”
“我问的是它的名字。”梁沐笙冲着大黑狗抬了抬下巴：“它。”
“抱歉。”少女愣了下，随后低声笑了笑：“黑芝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