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婚，吾在古代开漫展》月舞影寒

40、第 40 章 开席

　　待兰因找到胡芷嫣时，她正在看着那片自己不小心造出来的特殊瓷器发呆。

　　听到脚步声，胡芷嫣回头，瞧见是兰因，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王妃娘娘。”

　　“在想什么？”兰因坐在胡芷嫣身边，声音是前所未有轻柔，“你走后，我帮你出气了。”

　　这话引起了胡芷嫣的兴趣，她看向兰因，表露出愿闻其详的态度。

　　“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兰因眨眨眼，对着胡芷嫣笑。

　　“您、您不会……”兰因的态度让胡芷嫣摸不着头脑，想到兰因来到京城的光荣战绩，她瑟缩了一下。

　　这反应逗笑兰因，她拍了拍胡芷嫣：“你还是挺关心胡统领的嘛。”

　　“其实没事什么事，他拜托我劝劝你。”

　　胡芷嫣不满的嘟囔：“什么嘛，怎么不自己来……”

　　“但我不想劝。”

　　胡芷嫣抬头，看到兰因眼中的严肃是她从没见过的，在她的印象中兰因一直是笑着的、随意的。

　　“胡统领告知我一个猜测，想说服我，也想……保护你。但我认为直接把猜测告诉你适合解决你们间的误会，于是我决定跟你说。”

　　接着，兰因把胡斌所说会被朝野认为锦衣卫有偏向的可能说给胡芷嫣听。

　　听完，胡芷嫣仰头不知在看些什么，良久，她才道：“他真的变了好多。”

　　“王妃娘娘，您一定是被他骗了，很久之前他就对我这样严厉，不是从我们认识开始。不准跑、不准跳、不准笑。”

　　兰因在一旁听着，对于胡芷嫣的描述不置可否。

　　一开始胡斌对自己妹妹这样严厉是为什么呢？

　　她几乎可以想象，兄妹两个从偏僻落后的村庄来到繁华惹眼的京城，在此地扎根，面对京城世家大族的扫视、审判。

　　因为对皇帝有救命之恩便被安插在锦衣卫中，那是怎样的举步维艰，更别说胡斌还短短几年就升为锦衣卫统领。而皇帝的任何一种态度对胡斌而言都有万钧之重。

　　皇帝将救了他姓名的胡斌一家带来京城究竟是怀有何种心思，谁也说不明白。

　　当朝皇帝可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

　　因此，为了在这里立足，胡斌不得不做些什么改变。

　　事情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开始提醒兰因城内局势的胡芷嫣也会因为个人感情这样固执。

　　她坚决的认为自己的兄长因为京城的事情而不再像过去那样纯粹。

　　“如果，还像过去那样多好。”胡芷嫣喃喃。

　　如果一切都像过去那样……

　　兰因露出无可奈何地笑，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或许还在现代乐呵呵的画自己的漫画，过着为生计发愁，但生活便利的日子；也有可能在兰家出发之前提议换一条路，或缠着爹多招聘些好手护卫；也可能家族灭亡后隐姓埋名偷偷调查。

　　但总之，这些都只是妄想。

　　“往日已不可追述，但来日还可创造。”兰因牵起胡芷嫣的手，“我们不妨试试，先按照胡统领的建议，我相信，长久的断联不会磨灭我们的友谊。”

　　看着兰因握着自己的手，绯红悄悄攀上胡芷嫣耳根，她别过头：“娘娘的话，我当然相信。”

　　那就好，关系由明转暗，也算是给各自上了一层保险，兰因舒气。

　　“但是，”胡芷嫣话头一转，“先前答应过娘娘的事，我也会办到。”

　　这指的是先前二人相约制礼送与皇帝的事，兰因摇头，她对胡芷嫣这个决定并不赞同：“既然决定暂时断联，便不能藕断丝连、暗通款曲，这只会让圣上猜忌。”

　　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可胡芷嫣眼神坚定，倔强的看着兰因，明明白白的表示出自己的坚决。

　　在这样坚定的目光攻势下，兰因投降：“好吧，你先做，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

　　日月如梭，很快就到了为被皇帝暗中宣旨上京的商户设宴的日子。

　　兰因又起了个大早，感叹这皇族有事没事就早起的习惯真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就在昨天，胡芷嫣终于把两人相约做出的瓷器送来，为了不让胡斌发现二人还凑在一起，她们可是选了那开了一半的窑厂，整日交替前去，好似做贼一般，但结果也是好的。

　　到了晚上，宴会还未开始，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皇帝的位置位于最高处，对于台下众人可尽收眼底，皇后陪坐，而后列位而坐的便是各个皇子及其家属。

　　看着位于首座之人，兰因目露好奇，这人从一开始便悄无声息的在那，只有少量的人试图与他攀谈，但很快就都离去。

　　这人应该是大皇子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皇子嘞，或者说，第一次见到除皇帝、皇后、萧怀卷以外的皇室众人。

　　这大皇子倒也算玉树临风，只是是否有些孤僻。

　　兰因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后宫闲谈，觉得这人孤僻一些倒也正常。

　　其母妃昭妃听闻是皇帝年轻守边关时结识的民女，因为二人相依度过了最艰苦的时间，皇帝回京时便将她带上。

　　可皇帝去边关时才与皇后成亲，回来时就带了个女子，还与她育有一子，皇后极其背后的世家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一番斗法后，那女子便自请削发为尼，那时大皇子已是记事的年纪，怎么也不愿开口叫皇后“母亲”，便被早早的迁出宫去，至今也未有半点给他个封号或封地的意思。

　　在朝事上，大皇子向来低调，皇帝让他做什么，他才做什么，从不主动出头揽事，与又争又抢的二皇子形成鲜明对比。

　　兰因托腮，真的是低调的人吗？别又是个萧怀卷二号。

　　想着萧怀卷，她便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被众人包围，正与他人得体交流的男人。

　　那人好像感应到她的视线，回头，正巧四目相对，他眼角上扬，眼中蕴有藏不尽的星光。

　　兰因冲他撇撇嘴，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继续看着宴会上觥筹交错的人们，但心好像却留在了那样的星河中。

　　她悄悄揉了揉胸口，刚刚绝对只是见色起意！

　　渐渐的，场内人多起来，兰因还看到那要与她合作查案的两人。

　　他们二人到是在宴会上并不避嫌，仍是一起前来的，扈易安这小子瞧见兰因，还与她极为快速的咧嘴笑了一下。

　　但兰因左看右看，对这场宴会觉出些端倪来，这场宴会并不仅是对外地商户的洗尘之宴。

　　在场的，除了皇室众人，就只剩些富商，并无任何朝廷政要。

　　皇帝宣各地有名富商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兰因思索的功夫，太监高亢的声音传入殿内，皇帝来了。

　　室内陷入寂静，众人各归其位，肃穆的迎接皇帝。

　　皇帝坐上首座简单的说了些开场白，紧接着宴会便开幕。

　　兰因早就对皇宫御厨的手艺虎视眈眈，听到宴会开幕的信号自然喜不自胜。

　　哦饭，该吃饭了。

　　“晋东商会怀家献皇上一对血枝珊瑚——”

　　哦，还不能吃饭，还有送礼环节！

　　咬着筷子，兰因直直的盯着司礼官，看着他一个一个的报上各个商人的献给皇帝的礼物。

　　她有理由怀疑，皇帝开这个宴会是为了巧立名目的收敛财富。

　　“西北虎贲镖局献千年岩盐五两！”

　　千年岩盐……

　　坐下窃窃私语起来，众所周知岩盐产地位于胡人的领地，而盐又是所有人生活所必须的东西，一直被胡人严加看管，即便是实力强大的商会也未必有渠道弄到。

　　这虎贲镖局最出名的便是少东家扈易安的强运，没想到他们也会有这等实力。

　　众人目光聚集到仍吊儿郎当的少年身上，那人好似没有感到这些灼人的视线，起身向皇帝行礼：“这是草民为救人深入草原偶然所得，万分珍重，乘此机会献与陛下。”

　　皇帝爽朗一笑：“不错，赏。”

　　瞧瞧这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心中有数，若说是寻常的岩盐倒还好找，但这千年岩盐可是胡人可汗都没资格用的东西，这是献给他们母神的贡品。

　　扈易安能弄到这个，单靠他的强运可不行，必定是与胡人经历一番交锋。

　　这虎贲镖局，不可小觑。

　　众人心底皆知，这场向皇帝展示实力的隐晦比试，这虎贲镖局恐怕是最大的赢家。

　　继扈易安之后，众人送上的献礼再也没有让皇帝露出如此明显的喜悦，莫瑄也只送了平平无奇的东西。

　　所有商户送完礼物，便轮到皇子们了。

　　大皇子送的礼物只是亲手所绘山水图，寓意江山永固。

　　“二皇子献皇上、一盏琉璃罩。”司礼官说的磕磕绊绊，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二皇子的礼物，却还是为他的胆大捏了一把汗，“二皇子妃进言‘望陛下身体强健、国祚昌盛，父亲年迈，恨不能亲自给陛下献礼，特献西南之土聊表心意。’”

　　礼物在众人面前过目，全场哗然，二皇子夫妻因寻凶刺杀三皇子妃一事，早已传的举国皆是，众人皆以为他们会安生一阵子，没想到二皇子妃如此强势的出手打感情牌。

　　那礼物朴素简单，只是琉璃罩中的泥土上有一株嫩绿。

　　所有人都知，皇帝曾经就被先帝命令到西南从军，他与镇国公关系深厚。

　　众人瞧着皇帝的脸色，却见他并无任何表情，像之前众人所送礼物一样，只微微点头：“婉儿有心了。”

　　接下来，轮到三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