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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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不想让自己过上另一种人生吗？”
胡芷嫣攥紧了裙摆，摩挲着上面光滑的玉石，抬头看了看兰因又低下：“可这是兄长得来的机会。”
原来如此，她是怕占用自己兄长得来的机会。
兰因了然，既然如此，那便……
“他不是说让我与你探讨吗？那我有一个想法，”兰因说，“我看令兄也十分在意你，不如以你们二人共同为主角。”
“啊……”胡芷嫣怔愣，大大的眼睛看向兰因，“这样……也行？”
“当然！”兰因拿出纸笔，开始勾勒线条，“你们幼时有什么共同的幻想吗？或是印象深刻的事情。以这些为题材，便是二人共同为主角。”
被这话勾起联想，胡芷嫣点头：“对！我想好了，到时候拿给兄长看，他一定会高兴！”
“我小时候因为学做瓷器被别人欺负，是兄长去把那些人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那些人见到我都绕路走！”
听着胡芷嫣兴奋的述说，故事的大致脉络在兰因心中渐渐完整。
日头攀上苍穹，而后又坠入虞渊，吱吱喳喳的交谈声环绕胡府。
“好了，你看看。”兰因将勾好的线稿推给胡芷嫣。
这并不算正比稿，只是些粗粗的Q版人物和剧情梗概。一天内能画成这样已是实属不易。
兰因先让胡芷嫣看看喜欢与否，等会到敬王府，再沉下心来画专业的黑白漫画。
胡芷嫣看了，左摇右晃，一会将其高举起对着余晖，一会又弯腰对着烛火，眼中的喜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现在让兄长看了，他也绝对喜欢！”胡芷嫣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兰因，“这个我今天可以留下来献给兄长看吗？他看了后，知道我们交往也不仅仅是为了烧瓷，说不点就会允许我们交游啦。”
“现在给他看不可以吗？”
这东西只是用作以后画正比所用到的提示，兰因必须将它带回去，但提前给胡斌看到也能提起他的兴趣。。
这话一出，胡芷嫣恍然大悟，而后跳起来，既然这么说，王妃娘娘就是同意的意思吧！
“那我现在就去！”话音还未落，胡芷嫣就已然不见踪影，只留被狂风震动的大门，证明她曾经在此。
看着面前晃荡的门扉，兰因摇了摇头，就这么迫不及待？
“王妃娘娘——”
突然，一个五光十色的头从门后伸出，胡芷嫣咧嘴，露出尴尬的笑：“不好意思，我们应该一起去才对。”
她又冲进来拉着兰因：“我们一起去吧！我想，只要您在，他才能当面看我送去的东西，不然他又要点头收下，然后就不给我啦。”
不是，还有强盗。
兰因扶额，一时有些弄不懂这对兄妹的情况。
从明面上看，胡斌似乎对胡芷嫣并不在意，但接触下来，无论是抽空亲自接胡芷嫣，还是收下她送的每个礼物，都表明的他对她的重视；可根据胡芷嫣的自述，这胡斌似乎曾经对她爱护有加，这几年冷淡下来。
兰因想，可能这就是兄妹间视角变化下错位的感知吧。
实在是太期待自己兄长看到以曾经两人为蓝本的经历的反应，胡芷嫣几乎是全速前进，连带着兰因也脚不沾地的跟着跨越半个胡府。
“兄长！”
砰——
门被摔开，声音巨响，整个房间都抖三抖，正在看什么东西的胡斌只微微抬眼扫了一眼门口，而后便慢条斯理的将东西收起来。
“有什么事？……不知敬王妃与舍妹一起，是有何贵干？”
声音平静，丝毫没有为这入室抢劫般的动静动容。
兰因眼角抽出：这还不算关系好吗？如果有人这样来找她，她不被吓死，也一定会认为这人是来找茬的！
胡芷嫣没接胡斌的话语，只是拿出草稿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拍：“这就是我与王妃娘娘商量的漫画剧情！”
“嗯，”胡斌接过纸，将其压在手下，“只这一件事？劳烦王妃娘娘与你一起来？”
“兄长——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胡芷嫣撅嘴。
“好，你吃了吗？”这时胡斌笑起来，他的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些许温情，看到胡芷嫣愈发不满的神色后又看向兰因，“娘娘见笑了，舍妹顽劣。”
这人一直在试图与兰因对话，再不接话就不礼貌了。
于是兰因说：“胡统领还是先看看胡小姐递给你的画吧，胡小姐可等急了。”
“对对！”胡芷嫣附和，兰因为她说话可让她尾巴翘到天上去，“看完了之后敬王妃娘娘就要拿回去，下次再见到就是完整的一本啦。”
敌不过二人的轮番劝说，胡斌最终又再次将被收起得纸拿出来。
他看着画，胡芷嫣看着他，兰因看着这两人，一时间室内既然安静下来。
胡斌先是粗粗扫了一眼，放下正准备看随意打发了胡芷嫣，抬头就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低头再次细看起那张画。
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这副表情让兰因的心也跟着揪起来，结合过去经历事情画出的剧情应该只会让人追忆往昔才对，可胡斌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么可能，根据她的判断，胡斌不是厌恶与妹妹相依为命过去的人。
时间越久，呼吸越轻，渐渐的兰因几乎是屏住呼吸。
“不错。”胡斌终于说话，给出的答复却并不如胡芷嫣的意。
胡芷嫣绕过书桌：“兄长！才不错？那如果你认为不好，就加入到我们的讨论中！”
“行，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私人想法和王妃娘娘私下交谈。”
这话一出，胡芷嫣几乎要跳起来，她已经做好要与最亲密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共同创作一个漫画作品了，春风得意的就出了门，边走还边说：“谈好了的话，记得叫我！”
兰因与胡斌相对而立。
胡芷嫣走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此时室内除了二人，就只剩流诗在此。
胡斌轻轻扫了一眼流诗，便像看不见她一样开启话题：“多谢娘娘关照芷嫣。”
“不是谁照顾谁，”兰因摇摇头，“是我们志趣相投，才能走到一起。”
“这么说，王妃娘娘是十分喜爱舍妹。”
“当然。”
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胡斌直直的看着兰：“多谢娘娘喜爱她，既然如此，为了舍妹好，卑职斗胆请娘娘别再与她相交。”
什么？让她与胡芷嫣绝交？
兰因一顿，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胡斌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倒也正常，先前胡芷嫣就说了胡斌禁止她与自己往来。
不过到底为什么他如此执着于隔断二人的往来？以至于罔顾自己妹妹的心愿？
“为什么？”这般想着，兰因便也这样问了，她的面容倏的冷下来，“我不明白，在她的描述中您一直都是她的好兄长，为什么一定要罔顾她的想法？”
苦笑出现在胡斌冷硬的面容上，他声音诚恳：“我与芷嫣出生低微，只是运气好救了圣上才能有现在的地位。”
“这与不再交往有何关系？”
“她……太张扬了，在这京城不合适，”胡斌语速缓慢，好似在思考该怎么表露出意思，“您已是王妃，这些流言或许算不得什么，但……”
话语到这里点到为止，胡斌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的未尽之意，兰因了解，担心自己妹妹受到流言攻击，到确实是一个关系妹妹的兄长会有的忧虑。
更别说她自己还是有名的离经叛道之人，而胡芷嫣在两人相遇之前便是京城贵女圈内有名的高傲之人。
她两凑一起，到也确实会受到更大的流言攻击。
砰——
“我不同意。”
冷硬深沉的声音伴着巨响传来，向来表露出或高傲或崇拜表情的胡芷嫣此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看着室内二人，尤其盯着胡斌，好像面前的人不是她一直以来崇拜的兄长，而是什么生死仇敌。
“胡闹！你既听到了，难道是想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吗？”
“嫁人？”胡芷嫣语调莫名，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兄长。”
胡斌没有接话。
“为何要管那些人的看法？”
“我会证明，不靠那些‘女子必须有的美德’，我也能得到天下的簇拥。”
语毕，胡芷嫣转身离去，徒留胡斌长叹。
“她不懂，娘娘，您应该懂，天子近臣的锦衣卫统领妹妹，与三皇子妃走的太近，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兰因默然，这句话才是胡斌一直阻止二人的真正原因。
或许她们二人都没有这种拉帮结派的意思，但在这人物关系盘踞错杂的京城，在其他人眼中，不必言说，其中蕴含的暗示便足够明显。
“你应该直接将原因告诉她。”兰因道。
胡斌摇头：“她不懂这些，也不必懂。”
这可能就是哥哥的滤镜吧，兰因默默想，胡芷嫣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丫头，不过看这情况，她也没把这一面展露给胡斌就是了。
“你认为她不懂，她便永远不会懂。”
“……”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王妃代卑职去劝劝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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