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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到安居洞府 离开灵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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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因为不想和西游路上的妖怪扯上关系,出了山洞便一路向东疾行。不敢飞,不敢停,连路过村镇都远远绕开。几天后,终于在一片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看见了长安的城墙。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化成人形,跟在零散的人群里进了城。
逛了小半天才知道,这里如今被匈奴占着,国号叫赵。长安大片宫殿塌的塌、烧的烧,废墟里野草比还人高。就只剩下在旧城东北角还剩一座小型的宫城。农田废弃了大半,房屋大多都空着,街上的商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间,空气里飘着一股灰烬和荒草混在一起的陈旧气味。
和她脑子里那个万邦来朝的盛唐长安,相差太远了。
舒瑶在城里走了一圈就没了兴致,看着一边买胡饼的摊子咽了咽口水,转身往长安周边的群山走去。
“谁有我倒霉。”
舒瑶一脚踢飞了颗小石子。
“穿成西游记里没靠山的妖怪也就算了。”
又是一脚,叶子被踢的哗啦啦响。
“辛辛苦苦挖出来的金子,居然没法换成钱!”
在长安城周围的深山里转了好几天,舒瑶终于在长安东北方向找到在一处半山腰上的山洞。
拨开洞口垂下来的藤蔓,里头竟有好几个天然的石室连在一起。最小的也有一间屋子一样大刚好能给她当房间睡觉,最大的那个还能堆她以后要挖的宝贝。站在洞口宽阔的平台,透过层层树冠往山下看去,远处还能隐约望见长安城的轮廓。
“不错,就在这吧!”舒瑶满意的拍拍手。
才想起这里已经到骊山的外围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骊山老母。
“我就在外围,不去打扰您老人家。”双手合十朝深山方向拜了拜,“我就挖点草药什么的,绝对不往您那边打洞。您放心,鼠鼠我懂事。”
舒瑶先拜完后,掐诀把山洞里堆着的落叶全部清理干净。本来就空空山洞就显得更加空旷了。
“哎,是该找办法挣钱,添置一些物品了。”
她就在山里搜寻起来。寻宝鼠的灵敏的鼻子让她很快就闻到了一丝地下财物的气味,鼻子一抽,耳朵一竖,爪子往某个方向迈了。翻过几座山,看见一块平地上有几个小山包,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气味更浓了,金银珠宝还有其他金属、木料、织物混在一起的味道一直往鼻子里钻。
“隔了那么远都能闻到,鼻子还是挺好使的。”
“发了发了,让我先挖个三米三。”搓了搓手,开始刨土。
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出现一个深深的洞,爪子下翻出了五花土,红的黄的白的黑的搅在一起,土质坚硬,跟周围的黄土并不相同。愣了一下,正想抬起手凑近闻一闻,后颈突然猛地一紧,一股力道把她整个鼠从土坑里提溜了出来,四脚悬空扑腾了几下,才轻轻落回地面。
“小友,莫要再挖了。”
舒瑶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位矮小的白发老叟,驼着背,手里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木杖,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此乃秦朝始皇帝陵寝。”老叟用杖尖点了点她刚刨的坑,“你这小妖要是拿了里面的陪葬品,是会被其中的煞气伤到的。”
舒瑶赶紧把爪子上的土往身后蹭了蹭:“不知老先生是哪位?我只是察觉此地有巨量宝藏,并不知这是陵墓。”
“吾乃骊山土地。发现你在私挖陵墓,故来劝告。”
舒瑶长出一口气,两只爪子合十,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多谢土地爷爷。我今天刚搬来这里,还不熟。谢谢您告知,我以后一定绕着走。”
土地公打量了她一眼,小妖不大,一身黄毛,眼神干干净净,身上没什么血腥气,倒也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拄着木杖往山石里一迈,人就不见了。
舒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土坑,又看着土地公消失的方向,“……秦始皇的坟。怪不得财宝的味道那么重。”
她用爪子把刨出来的土推回去踩平了,又往上拍了块石头当标记。
“在这里还是少挖地里的财宝吧,不然一不小心刨到几号坑,土地爷爷又得来拎我脖子。”她踹开脚边的松果,“我还是找找山里的药材把!”
鼻子贴地,东闻闻,西嗅嗅。山林里的气味实在太杂了。忽然耳朵一抖,脑袋猛地偏了个方向
药材。还不是普通草药,是那种灵气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像一根细线穿过所有杂味直直戳进她鼻子里。
迈开腿窜了出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四爪翻飞。翻过一座山头,冲进向北坡的阴面。温度都低了几度,树冠盖的严严实实,地上铺着厚厚的树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在一棵枯倒的老松树根部。看见了一株和磨盘一样大的灵芝,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荧光。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从这株灵芝内慢慢散发出来少说上千年了,灵芝已经开始有意识了。再过一些时间估计就要成精了。
“你继续睡。”舒瑶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碰你。”
大灵芝的附近长了好多年份稍短的小灵芝,采了些百来年的、几十年的。摘够了灵芝,又顺着气味往半阳坡走,在一处松软的腐殖土下刨了一会,翻出来好几颗何首乌。块根肥大,每颗都有好几斤重,棕褐色的皮上沾着碎泥。
“这个能卖钱,这个也能卖钱。”她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回去的路上顺便打了几只兔子。是直接追上去拿爪子摁的。兔子跑得挺快,但她跑得更快。
把灵芝、何首乌和兔子放进一个用叶子变出来的背篓里,压了压,满得快要溢出来。然后她站到溪边变成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襦,用皮绑腿的猎户家闺女模样,又对着水面理了理头发,往脸上又擦了点灰。
“家里猎户的爹,采药的娘,住在骊山脚下。”对着水面给自己编了个身份,然后背起背篓,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走到长安城门口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排队进城后,舒瑶往东边有炊烟的地方走去,远远瞧见一家酒馆的幌子在风里飘。进了门,她把背篓里几只兔子拎出来搁在柜台上,店家翻看了看皮毛和肥瘦,点点头,转身从后屋舀了一袋子粗粮递给她。
“小二哥,你知道城里的医馆在哪个位置吗?”舒瑶接过粮袋,顺口问道,“我第一次进城帮爹娘送药材,对城里不太熟。”
“医馆啊!”小二哥正忙着擦桌子,头也没抬,随手往街角一指,“这条街拐过去,往里走两步就到。”
“谢谢小二哥。”舒瑶把粮袋放进背篓,出了酒馆,照着他指的方向拐过街角,果然看见一间门面不大的铺子,上面牌匾写着安济堂三个大字,门口晒着几匾不知名的草药,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探头往里瞧了瞧,铺子里没人。“有人在吗?”话音刚落,柜台后方的布帘子一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郎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切药的铡刀,看看她又看看她肩上的背篓。
“来看病的?”
“不是。”舒瑶把背篓卸下来,取出一朵灵芝和一颗何首乌放到台子上,“我在山上采了些药材,想看看您这边收不收。”
老郎中放下铡刀,拿起灵芝在手里翻了翻,又托起何首乌掂了掂分量,眉间的皱纹松开了些。“嗯。不错,不错。品相好,年份也足。”他抬起眼打量了一下跟前这个穿粗布衣裳的小丫头,“说吧,小女娃,你想怎么换。”
“我想换些银子。”舒瑶想了想,补了一句,“山里头铜钱不好花。”
老郎中点点头,重新拿起那朵灵芝,凑近看了又看,又掰了一小块何首乌的根须放鼻子底下闻了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灵芝给你一两银子一朵,何首乌算八百文铜钱一颗。如何?”
舒瑶心里飞快地算了算,比预估的低了些,但眼下长安被匈奴占着,街上的行人都稀稀拉拉的,能有这个价已经算公道了。先换些银子傍身,把需要的东西置办齐了再说。
“嗯,行。”她把背篓往前一推,“我这里还有,您一起收了吧。”说着把剩下的灵芝和何首乌全拿了出来,摆在台子上。
老郎拿过来看,每朵灵芝都翻过来看伞底,每颗何首乌都掐一下看肉质。全部验完之后,他摸了摸胡子,沉吟片刻:“小女娃,你这些药材品质确实都好。这样,老夫卖你一个人情,全部收了,统共算你九两银子,外加六百文铜钱。你看怎么样。”
“行!”舒瑶应得干脆,忽然又顿住,斟酌着开口,“不过铜钱我不要,能不能换成粮食,再加些药材种子?”
老郎中想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转身走到药材柜最下面翻了一阵,翻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搁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撮暗红色的种子,颗粒饱满看起来还有不少生机。
“这是长白山人参的种子,老夫花了一两银子收来的。一直没寻到合适的地方种,这东西挑水土,长安附近怕是活不了。”他叹了口气,把布包往舒瑶面前推了推,“就收你三百文,剩下的三百文给你换成粮食。能不能种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成活了带回来卖给我。”
“嗯嗯!”舒瑶连连点头,“我回去就试,活了我就送过来。”她盯着那包种子,眼睛亮得不像是在看种子,倒像是在看金山。
老郎中又转身回了帘子后头,拎出一大袋粮食和一个小木箱。他把木箱打开,取出小称,搁上银子,秤杆翘起来又压下去,反复调了几次,最后终于把秤杆端平了,转过秤来给舒瑶看。
“小女娃,你看,正好九两。”
舒瑶踮脚看了一眼秤,点点头。老郎中把银子拣进一个小布袋里,搁在她面前的台子上,又把粮袋和那包人参种子一起递过来。舒瑶先把装银子的布袋贴身收好,再把粮袋和种子放进背篓。
“多谢大夫。”
老郎中摆摆手,已经开始处理她送来的那些灵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