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不是月》舒洲

63、我们63 未

　　未说完的话，被吞噬在吻里，贝齿被撬开，在一点点侵、略。

　　像被细雨、浸润，忽而悸、动。

　　不可思议。

　　她眼底一片沉、醉。

　　让人得寸进、尺，长久的克制，瞬间被瓦解，他觉得自己的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沉醉其中，肚子里的小家伙开始闹腾，小拳头朝着肚皮顶起，胎动变得频繁。

　　得、这么久没做，他的荤话一大堆，好像该干的都干了，不能干的也干了，该出来的没出来，该进去的没进去，白爽了。

　　等顾一枵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在出来时，陆汐枕头上晕了一小块，哭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不碰了。”他说着试图把她翻过来：“真不碰了。”

　　陆汐顺势钻进他怀里。

　　软着声音在他怀里颤颤地说：“我害怕。”那声音软黏黏的，跟她勾魂摄魄说着：我想要。

　　没什么两样。

　　顾一枵好不容易压下的情欲在这一刻又濒临倾塌，白洗了。

　　可一低头，那委屈的小脸填满了他的眼底。

　　又觉得胸腔被什么撞的生疼。

　　“对不起，我错了，好不好？乖，在碰你，你就打我。”

　　陆汐的脸埋在他怀里，那一晚顾一枵怎么也没睡着。

　　下半夜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肚子上，六个月的孕肚，掌心下的小家伙似乎和他一样，也没睡，贴着他掌心的位置下，一鼓一鼓的，跟他互动似的。

　　他眉眼弯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手，又看了看睡着的人。

　　只是那视线又跟着了魔似的定在那，那么瘦的人，肉怎么就光涨那里了？

　　这年春节后，纷纷来迟的雪。

　　像一件期待已久的事，熬过漫长等待，姗姗而至。

　　距离预产期不到一周的时间，在一个早晨，顾一枵的声音打破了唐宅的宁静。

　　滚烫的体温，失声的无力，伴随着症状又不能用药的痛苦，把众人带进了焦灼的境地。

　　体温还没降下来，缺氧的情况又出现，她被送到提前安排好的医院病房时，靠着吸氧度过了两天，张嫂给她炖了两天的冰糖雪梨，润肺的，她有些咳，又不敢盲目用药。等医生决定提前剖腹产的时候，所有人揪着一颗心等在产房外，顾一枵看着眼前被严丝合缝关闭的手术大门，心焦伴着不安让他度秒如年，尽管里面有最权威的医疗团队，可他还是胆战心惊脑子里满满全是陆汐紧张的脸。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很久，他心乱如麻、仿佛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一件重要的事情剧烈消耗。

　　他的拳头猛地砸向手术门。

　　“你干什么？”唐巧上前试图将徘徊在手术门外的顾一枵拉到旁边：“坐会儿吧，手术很快的，不要着急。”

　　然他左顾右看了一会儿，开口：“董医生呢？给我安排一下，我要进去我要陪产，不是可以陪产吗？”

　　“什么陪产？胡闹，坐下去。”

　　外公冷沉的声线像一块冰，可也仅仅只让他冷静了三秒。

　　这样的焦灼不安如同拉至极限的弓弦，在产房传来第一声婴儿啼哭的刹那，绷到极致。

　　他站在手术室外，听着那声声啼哭越来越近，在他心底一下一下震颤到浑身失感。

　　在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两名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母子平安”时所有人喜极而泣。

　　。

　　是一对男宝宝。

　　唐巧已经高兴的手足无措，拉着顾涛的胳膊，掐的他倒吸口气：“恭喜，你当奶奶了，别掐了，不是做梦。”

　　外公淡定的站在手术室外，拍了拍顾一枵的肩膀：“稳重点，已经是当爸爸人了。”

　　“太好了，太好了。”

　　唐巧一个劲的重复：“陆汐、太了不起了。”

　　然他听不见。

　　护士问他要不要抱抱孩子的时候，他觉得他此刻更应该抱抱他老婆。

　　他声音冷冷的：“我要进去。”

　　护士差点怀疑自己抱出来的小天使是不是这个人的儿子，怎么就看不出来一点激动。

　　顾一枵直接往手术室里闯，但很快被护士拦在去路：“在等等，马上就出来了。”

　　焦躁的只有顾一枵、而唐巧他们已经体验到巨大的幸福。他们很默契的在陆汐还没有出来前，谁也懒得去沾顾一枵身上的气氛。

　　过了很久，陆汐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汗水浸湿了整张脸，头发凌乱濡湿的贴在脸上，她已经被巨大的消耗掏空，陷入昏睡。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放空了很久，意识才回拢。

　　“醒了？”

　　她缓缓回头，看着顾一枵坚毅的脸庞泛出疲态。

　　陆汐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无力，很累很累，要虚脱了一样。

　　她动了动还在挂着点滴的手，顾一枵几乎条件反射的摁住那里。

　　“别乱动，一会儿回血了怎么办？”

　　“你一直都在吗？”

　　“你说呢？”他沉默了一下，眼睛突然红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陆汐，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那种等在产房外的煎熬，好比坠于悬丝，悬得心口持续发颤。

　　她笑了一下，在看到他为数不多的眼泪滑进她手心时。

　　“你哭了？”

　　他紧握着那只手，几乎感激的看着她：“陆汐，谢谢你。”

　　谢她什么呢？

　　谢她像一束光一样，落在他的生命里。

　　谢她如同满月凌空，赐他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