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不是月》舒洲

62、我们2 五月的

　　五月的第七天

　　她眼底盛着柔光，鱼尾婚纱勾勒出清瘦却柔和的曲线，像月光沉进海面，安静又盛大。

　　这世界多姿多彩，人也美的各有千秋，可唯独她的美，没有任何可媲美。

　　此刻、

　　她的顾一枵，正在来娶她的路上。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很久。

　　家里陆续来了很多人，年少时的街坊邻居，隔壁的奶奶，还有很多很多看着他们长大的面孔，千篇一律的祝福里，那句天长地久最动听。

　　苏岩来的时候，带来了她的祝福和一份天价的嫁妆。

　　她的视线在那份文件上震惊了很久。

　　苏家员说：“这本就是属于你的那一份，外公给你的，总觉得还不够，我的外甥女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冯唐推着外公进来的时候。

　　又给了她一份不菲的嫁妆。

　　婚俗里出嫁有一项，新娘离开前，娘家得有人哭嫁。

　　原本被轻放的一项，因为爷爷的到来而被高举。

　　爷爷一哭，气氛一上来，满屋子里的人都跟着红了眼。

　　细说不清，清了眼泪更甚，各自感悟。

　　吉时以至、

　　门外的伴郎团使出了破门而入的气势，门内的伴娘们见招拆招，此刻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奔向顾一枵的陆汐。

　　等伴郎们冲破城门，众人愣住，顾一枵呢？

　　在回头、陆汐呢？

　　敢情他们闹的热血沸腾，就是个障眼法，顾一枵已经成功混入敌营。

　　盛阳的房子一梯一户连廊处有一道隐形门可以通向露台，就在他们闹的忘乎一切全部都挤在客厅的时候，陆汐悄悄打开了露台的门。

　　那天、顾一枵比任何时候都帅，一身风华，耀眼得无可替代。

　　“我好想你。”

　　“陆汐，我年少娶你的梦，终于...做到了。”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夏的阳光朝他们招了招手，落在热吻朝天的两人身上。

　　伴娘们发出恨铁不成钢的怨声，伴郎们则是嗷呜佩服的五体投地。

　　五月末下了一场雨。

　　顾一枵踏着暮色回来，陆汐初初有了妊娠反应，张嫂告诉他陆汐不肯吃饭，然后端着汤朝着房间抬了抬下巴，一脸担忧 ：“你快去看看吧，顺便让她喝点汤也好，怎么能什么都不吃呢？”

　　他接过张嫂手里的汤、继而回房。哄着她吃了一些东西，她只喝了两口胃里就泛起了不适，伸手将碗推开了一些，钻进他怀里，有些委屈。

　　“你可不可以每天早点回来？”

　　她很黏他，一向如此 。

　　怀孕后更甚。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开始我在家陪你。”

　　“好。”

　　他笑了一下、眼神温宠:"在吃点？"

　　怀孕5个月的时候，陆汐才微微显怀，孕育生命的不易在这一刻让他自我审视，在家安心陪她待产的日子里，她的笑容多了起来，顾一枵带她回顾家，亲手布置的婴儿房，订制的家具都还没有送来，就被外公劫走了，那些原本要放置在顾家的家具被送到了唐家，顾涛来到唐家还想争取一下的时候，没开口就被不怒自威的老人给轰走了。

　　唐巧在旁边笑了笑：“现成的人抢着帮你带孩子你还不乐意了？”

　　陆汐怀孕六个月的时候。

　　顾一枵在卧室的窗户旁，安置了一张桌子，用来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起先处理这些工作琐事是在唐老的书房，可书房太过沉抑，在加上每每他进去免不了被外公问些公司的事，提及工作时间总是不够用，有次他趁陆汐午睡之后进去，可出来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陆汐一晚上没理他，等到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一只枕头被她丢到地上刚好落在他的脚边，委屈的泪和那句经年不变的：“我不要你了。”一同落下。他又气又笑，可他向来能屈能伸知错能改、索性弄张桌子连已经减少的工作量都摆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切妥善之后，某天、他忙完从电脑后抬头，原本该午休的人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也不知道到底看了他多久，那眼底没有欲，很亮、很清澈，让人看了也跟着欢喜。

　　“我脸上有东西？”

　　陆汐完全没了睡意，撑着下巴：“顾一枵，我觉得你工作的样子、好帅啊。”

　　这叫人怎么受得了？

　　他舔了舔嘴唇，压不下勾起的唇角。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心底像煮开的沸水，没有临点。

　　扑腾个没完，那眼神不藏欲就已经足够勾、魂，他稳坐泰山，只因看到她隆起的小腹。

　　深深吁了口气，视线收回，开口：“陆汐，你最好收起你的目光，给我睡觉。”

　　言外之意，不宜不宜。

　　陆汐太了解他了，迅速翻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顾一枵转身将窗帘拉上，室内一片幽暗，没多久，传来她均匀的呼吸，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那晚，陆汐从浴室里出来，他只是不经意撇了一眼。

　　前一秒还装满公事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你还要忙很久吗？”

　　她有些抱怨，小方领口的睡裙，有些遮不住胸前的起伏，怀孕后，那里似乎更诱、惑，她掀开被子刚钻进去，没有听见顾一枵的回答，她不知所以的回头，但见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他只是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却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巨浪翻涌，还没从那片春、色中回神，又看见她纤细的背影，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可是从身后看，却依旧看不到半分怀孕该有的臃肿，那双细、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不由自主的追到她的身后。

　　顾一枵眼底黑沉，装满了、欲的眼睛静距离的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血脉偾张，尤其视线往下，停在那片巨峰前。

　　光是看着，都痒进心里。

　　鬼知道他每晚是怎么熬到天亮。

　　“陆汐，乖，我轻点。”

　　“...”

　　他亲口说的，孩子出生前不会碰她的。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