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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越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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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女网的手气不太好，初赛就抽中了关东第一种子的学校，抽完签回来部长山田葵泪眼汪汪地搂着她絮叨了好久。
山田葵和铃木绫子两个部长都是三年级生，这是她们最后一次带队伍了。山田部长明明是前辈，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喊着说好想带青学女网去一次全国大赛啊。身旁的铃木前辈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观月凛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止一次在散部后的球场见过铃木前辈对着墙壁练习挥拍。
对方作为关东第一种子的学校，实力自然不用说。青学前面两场双打都输了，如果她这场第三单打再输，青学女网今年就要无缘全国大赛了。
双打的两位前辈红着眼眶下来的时候，观月凛觉得自己心里有团火在燃烧，烧得她浑身沸腾，迫切地想要干些什么。
这是她打网球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对方是力量型选手，接连的重球震得她整条手臂酸麻僵木。这场比赛打到后边，观月凛几乎都要感受不到手臂的知觉了。手臂仿佛从身体上剥离了，只剩下一根沉重的、灌了铅似的骨头在机械地挥动。
比赛到了关键的抢七局，观月凛和对方的比分步步紧咬。
正在这时，对手陡然暴喝一声，青筋暴起，浑身力道尽数凝于一拍，分明想凭这一球彻底终结战局。
她咬紧牙关，强行挥拍迎上。
来球如炮弹般呼啸直冲而来，球拍在她掌心里剧烈震颤，震得早已麻痹的手臂酸麻难忍，几乎快要拿不住球拍了。
但是输掉比赛的话，某个部长一定会眼泪汪汪的搂着她哭吧。
“哈啊——！！！”
呐喊从喉咙最深处迸发而出。观月凛咬紧牙关，颞侧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握住球拍，每一寸前臂肌肉都在剧烈颤抖中绷到极限——
挥拍。
“7-5，青学获胜。”
世界在那一瞬间归于寂静，只余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她可不想被前辈的眼泪鼻涕蹭得满身都是。她冷漠地想。
对方的第三单打怔愣的看着脚边的深坑，似乎是没想到对面那个看起来单薄的小姑娘能爆发出这么惊人的力量。
场外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掌声，浪潮般席卷全场。观月凛揉着早已僵硬麻痹的右臂，缓步走下赛场。
【网球真是一项可怕的运动。】她在心中再次肯定了那天那个医生的话。
“凛酱～太棒了！”
女子网球部部长山田葵冲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晃眼，观月凛木着脸被高个子前辈搂在怀里揉乱了头发。
“接下来就看前辈们的吧～！☆”
山田葵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一向沉静内敛的副部长铃木绫子也难得笑得开怀。
“辛苦了，凛，接下来就交给前辈们吧。”
“Wushi。”
剩下的两场单打青学都赢了，以3:2反超对方学校拿下了初赛胜利。
观月凛被前辈们团团搂住欢呼，心想她们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但是不知怎么的自己的嘴角也控制不住的上扬。
“太好啦，青学赢啦！”
“啊啊～山田和铃木还是那么强哇～”
“小观月也超厉害！”
身旁的前辈们都在为青学的胜利欢呼雀跃，越前龙马的视线落到了场内少女的侧脸上。
看见她努力绷直却还是忍不住向上翘起的嘴角，少年勾了勾唇：
“还差得远呢。”
……
观月凛早已累的浑身脱力，被前辈们拖去参加完庆功宴，回到家中连衣服都没换，一头栽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越前龙马找来菜菜子姐姐，拜托她帮少女换上睡衣、掖好被角后，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纠结了片刻，还是敲下了几个字搜索。
片刻后。
昏暗的房间里，电脑荧白的光亮幽幽亮起，少年耳根发烫，脸颊兀自涨得通红。
……
次日清晨。
越前龙马晨练完准备回房间冲澡，路过少女房间的时候，卡鲁宾正蹲在门口，屋内传出了挠门和喵喵叫的声音。
少年敲了敲门：“凛，娜娜一直在挠门，应该是肚子饿了。”
房内传来少女闷闷的嗓音，带着睡意朦胧的困意：“那越前你帮我喂一下娜娜，顺便和菜菜子姐姐说一声不用帮我准备早饭了。”
少年将房门打开一条门缝，黑白相间的德文卷毛猫立刻灵巧地挤了出来，卡鲁宾立马凑上前去给它舔毛。
德文猫惬意地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舔毛，然后迈步到少年的脚边，用头轻轻蹭了下少年的小腿，用行动催促着少年。
“是，是。”
少年领着它走到食盆旁，倒满猫粮，它埋头开始进食。中途卡鲁宾还想凑上前去给它舔毛，被它不耐烦地拍了一爪子后乖乖老实了。
少年目睹了全过程，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就这么喜欢吗？卡鲁宾。”
“喵。”
德文猫吃饱喝足，便踱回少女门前蹲坐着，尾巴轻轻扫动，看向少年。越前龙马意会，走上前给房门拉开一条门缝，它灵巧的钻回房内，一跃跳到了少女枕边，蜷起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眯起眼。
卡鲁宾也想跟进去，却被少年伸手拦下。房门合上，卡鲁宾不满地叫了两声。
房间内少女被动静声吵醒，勉强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家小猫的头顶，小猫亲昵地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
“菜菜子姐姐，凛说不用给她做早饭了。”
“这样啊，好。凛最近天天练球到深夜，想必是累坏了，今天让她好好歇一下吧。”
“嗯。”
最近凛天天都找他练球，一练就练到深夜。越前龙马回想起昨天少女呐喊一声拼尽全力将那记重球打回对面场地的样子，眸中泛起笑意。
【干得漂亮，凛。】
……
越前这家伙，自从和手冢部长打了一场比赛之后，就经常陷入沉思。
“凛，你是为什么打网球？”
寿喜锅店内暖意融融，袅袅锅气漫散开。少年单手支着脸颊，开口问道。
“什么为什么？因为妈妈是职业网球选手，所以从小就在打网球了。”
“你喜欢网球吗？”
少女回答的有些犹豫：“喜欢…的吧。”
“那你打败我之后想要做什么？”
“越前，你今天问题好多！”
“所以要做什么？”
观月凛沉思片刻，然后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
“我想想，大概要先在学校里拉满横幅吧，然后再联系日本媒体写一篇报道，标题就叫《昔日天才悄然落幕，新晋天才少女横空出世！》，美国那边要不要联系一下呢……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真是傻了，竟然会问笨蛋。”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向滚沸的锅面，伸手捞起熟透了的肉片放到少女碗中，“吃饭吧。”
“哈？你说谁是笨蛋！！”
……
越前龙马这家伙问了她一些奇怪的问题后不久，就像中国的武侠小说中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脱胎换骨了。
观月凛发现他打网球的时候眼神变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里盈满了炽热的光茫。
与此同时，作为对手也更恐怖了。
观月凛和他对打结束，低头看向手里的球拍。她心中泛起了几分焦躁，但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焦躁的源头来自于哪里。
……
英语测验上，观月凛和越前龙马两个人都心不在焉地答着题。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前。
“娜娜？！”
在背包里发现自家小猫的时候，观月凛是震惊的。一旁的越前龙马听到动静望了过来，同样面露错愕。
黑白相间的卷毛猫从背包里跳了出来，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平时耍赖不想自己背书包，就把书包丢给少年背，美名其曰“锻炼”少年。越前龙马今早就发现了她的书包比平时要重，但是他以为少女为了测验多装了几本教材，也没多想。
“卡鲁宾……”
观月凛伸手把娜娜抱到怀中，就听见身旁的少年出神的喃喃。
她猛地想起今早出门的时候卡鲁宾也跟了出来，越前喊完那句“快回家，卡鲁宾。”之后卡鲁宾就没再跟来了。
现在看来，卡鲁宾为什么会跟出来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么卡鲁宾……真的乖乖回去了吗？
观月凛把娜娜送到了办公室让老师帮忙为保管，回到教室的时候，英语测验已经开始了。
她走回座位，扫了眼卷面，这卷子对于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她和越前来说过于简单了。她一边出神想着卡鲁宾，一边三心二意的答着题。
正在她出神间，忽然有个熟悉的肥胖身影从窗前路过，它的鼻子左右嗅来嗅去的，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啊”了一声猛地站起来，班上同学纷纷向她投来目光。身旁的少年听到动静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一瞬间也睁大了琥珀色的猫瞳。
讲台上监考的英语老师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被少女急冲冲的甩来一张试卷。
“老师，我要提前交卷！”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就快步跑了出教室。
紧接着，又一张试卷甩到了跟前。
“老师，我也要提前交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