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截杀 再入江湖, ...

  •   医馆的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花逢坐在床边,颈间缠着几圈纱布,公孙有期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发一言,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床上还有一人,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的些许起伏能够证明她还活着。

      当时他们赶到青言堂,林素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来不及多想,花逢急忙将她抱去匆匆赶往医馆,好在医馆的大夫妙手回春,保住了林素的性命。

      可她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依然昏迷不醒。

      花逢收回视线,同时暗暗在心中叹气,想不到短短一天竟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从凌晨到晚上几乎没一刻停歇过。

      先是遇见恨烟,后来知道了公孙有期中毒一事……

      闭上眼,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些话犹在耳畔搅动着花逢的思绪,明明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公孙有期,可是话到嘴边,又忽然反应过来,公孙有期是不会说的。

      大概会找个借口,然后轻飘飘地揭过去。

      越是这样,花逢越在意,不论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亦或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无论如何他都想知道真相。

      忽然,一声喘息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仿佛是溺水之人竭力的挣扎,林素突然坐起身,满脸惊惧,双目无神地瞪着前方,她这副受了刺激的模样恰恰印证了她的遭遇。这对于身处迷雾之中的二人来说,即是挑战也是突破,这意味着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陆夫人,这里是医馆,有我们在,不会再有人能闯进来。”花逢轻声安抚着,试图让林素平静下来。

      过了好久,她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以及他身后的公孙有期,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瞧见什么救命稻草,原本紧张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嘴唇翕动几下,林素想说些什么,可挣扎了好半天,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只颤巍巍地发出几声气音。

      花逢面露不忍,最终说出实情。

      她的舌头被割,右手也被废了,今后再也无法说话写字。

      愣了许久,林素才听明白,原来先前发生的一切并非是梦,那股阵痛她确确切切感受到了。可就算是这样,林素也心有不甘,仍怀着一丝侥幸,抬起左手缠着自己的脖子,试图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任凭她如何努力,到最后也是无济于事。

      花逢在旁看的有些难受,倘若他们再早一点赶到,或许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默然半晌,他抬起手想出声安慰几句,林素却比他反应更快,一把抓住悬在半空的手-,四目相对之时,花逢看见她眼中的恨意。

      那是一种势要仇人血债血偿的愤怒。

      她倏地目光下移,激动地指着花逢腰间的剑。

      “剑?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报仇?正当花逢还在猜疑之际,公孙有期忽然提出了另一种看法。

      “陆夫人,你想说的是凶手?”

      林素闻言连连点头,同时又朝二人比划几下,配合上她的口型,花逢试着跟她念了一遍:“鉴尘……”

      最后二人连蒙带猜得出一个真相,鉴尘不仅是杀害浅荷的元凶,还是害林素至此的罪魁祸首。

      即便如此,花逢的心中仍有疑惑:“可是鉴尘为何要这么做呢?”

      一个为情还俗的男人,居然会对情人痛下杀手,花逢想不通这样做的理由,难道是知道了浅荷移情别恋,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倘若真是这样,为何鉴尘在与他们交谈时却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哪怕是听到了陆林舟的死讯,他也没有任何痛快的反应,而且他为何要残害陆夫人,这实在说不通。

      总不能因为陆夫人和陆林舟是夫妻,他就厌屋及乌决定下手,更何况杀害陆林舟的另有其人。花逢摸着下巴,也许只有回归真相本身,这一切的问题才会有答案。

      一个能利用尸体的人,她的动机,她的目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自保。鉴尘割掉她的舌头,是想让她永远做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也就是说,她一定知道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思及此,花逢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素。

      那是一种渴求真相的审视,没有任何杂质,令林素感到悚然,她开始生出一瞬的懊恼,如果真的告诉他们止水心法的事,他们还是帮她报仇吗?

      林素紧紧抓着被角,向后挪动了几下,直到后背贴在墙上。

      一时间,屋内只剩凝重的死寂。

      谁也不肯先出声,僵持之际,一样东西忽的砸破窗户,轰的一声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它的目标很明确,朝着公孙有期的方向猛猛冲去。

      “砰——”

      来不及多想,花逢当即拿起桌上的茶碟,用力一掷,那东西随即被打落在地,茶碟也跟着碎成两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这一幕着实吓到了林素,她又向后靠了靠,恨不得整个人融进墙里。相比起她的恐惧,花逢眼中则更多的是愤怒,突如其来的打断显而易见并非好事,当即他转头朝窗口大喝一声。

      “什么人!”

      抓起桌上的佩剑,花逢快步追到窗边,将那残破的窗户打开,一瞧,外面暗沉沉,哪还有什么人影,只有那轮玉盘悬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无法驱散世间的任何一缕黑暗。

      冷风灌了进来,所到之处无不令人发颤。

      在他身后,公孙有期的声音骤然响起:“阿逢,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也许你就会明白了。”

      似深潭一般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花逢心下一动,微微侧过头的同时,余光瞥见那武林盟主手中正有一样晃眼的东西,金灿灿勾动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啊,呃呃……”

      林素张大嘴巴,满脸震惊地看向公孙有期,准确来说是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激动与怀疑不断在她脸上交织,眼中带着一丝渴望,最后却只能吃力地发出几个音节,不断提醒着另外两人。

      止水心法!

      真让人难以相信,止水心法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花逢的眼前,人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出现在最不想得到它的人手中。

      有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也有人为了它不惜算计一切,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江湖上的豪杰英雄因它死的死,伤的伤,这样的事在十七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十七年后,命运再次开启了他那可笑的游戏,为己为名为利,人们可以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择手段,哪怕是毁掉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因为他们笃定成功所带有的价值远比这要高得多。

      望着那道金黄的虚影,花逢闭上眼,心中一片悲凉。

      无头女尸再一次验证了人们对止水心法的渴望。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轻叹:“无头女尸案是因为止水心法而起,对吧,陆夫人。”

      “呃……”两道审视的目光汇聚在林素身上,不由得她心虚地垂下头。

      鉴尘为何会对她动手,究其原因,是为了止水心法,能想到这一点,剩下的花逢也大致猜到了,之前的种种描述无一不在印证,陆林舟纳妾不是为了浅荷这个人,鉴尘之所以会还俗也不单单是为了浅荷。

      所有人都是为了那本止水心法算计彼此,只可惜人终究算不过天,谁也没有想到止水心法最后会落到林素手上,更没想到后续会发生这么多事。

      一本秘籍,可以让这么多人相互算计,甚至不惜动手残害无辜,造就这一桩桩惨案,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花逢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手握心法的公孙有期,“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东西?”

      半晌,公孙有期才缓缓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推算,鉴尘敢对陆夫人下手,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止水心法的下落,我不觉得他会好心将止水心法送回来。”

      言下之意,送来心法的另有他人,这一点花逢也明白,可如今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若有不慎便会重蹈昔日灾祸。

      花逢收起思绪,看向公孙有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吟片刻,公孙有期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鉴尘,好给张大人那边一个交代,至于这心法……”

      顿了顿,公孙有期忽然抬眸看向花逢:“哪怕是我也没办法保证不想占为己有,保险起见,还是交给阿逢你来保管最为稳妥。”

      “我?”花逢疑惑道。

      公孙有期笑的有些勉强:“还记得吗,阿逢你说过你对止水心法并不感兴趣。”

      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在第一次看到止水心法的时候,哪怕直到现在他对这东西依旧提不起兴趣,可未来呢,他会不会像这些人一样,为了力量,为了虚名,背叛现在的自己?

      武林盟主都没办法保证的事,他真的能抵御得了吗?

      “阿逢……”公孙有期轻唤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深吸一口气,花逢伸出手:“那就交给我吧。”

      另一边,距离不萧山不远外的一片林子里,正有一道灰影在林中穿梭。

      是鉴尘,自他拿到止水心法后,便将其藏在衣襟内,像块儿滚烫的烙铁印在他胸口,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只有彻底离开云洲,他才拥有一线转机,枯枝落叶在他脚下噼啪作响,惊飞了林中的鸟儿,可他无瑕顾及这些,只想快点逃离云洲。

      偏偏天不遂人愿,总有一条毒蛇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噌!噌!噌!”

      寒光一点,几根银针奔着鉴尘而去。

      见状,鉴尘暗道一声不妙,急忙翻转几次,滚了好几圈才堪堪避开,其中最为凶险的便是那根钉在树上的银针,就在他的身后,不到一尺,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而过。

      “是谁?给我滚出来!”鉴尘正要拔出腰间的匕首,打算给那乱用银针的人一点教训。

      忽然,脖颈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伴随着麻痒,他抬起手臂,手指一抿,一根细长的银针便从他颈间拔出,带着几缕血丝。

      低头一瞧,那针尾还泛着青色。

      “别动哦,不然你会死得更快。”

      那是一道非常轻柔欢快的女声,像百灵鸟一样悦耳,可说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居然还敢用暗器,给我滚出来!”鉴尘死死瞪着那林中的阴影,满面怒容,只等那人出现,他就立马冲上去将其了结。

      不多时,那人便从树影中走出来,娇俏玲珑,粉莹莹的衣裙衬得她活泼可爱,青丝挽起,发间左右各用一只珠钗。

      是百闻馆的馆主朝今肴。

      她手指卷着发梢,那双漂亮的杏眸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就算你跑得再快再远,就是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百闻馆的眼睛。”

      鉴尘手上的青筋暴起,怒从心中起,当机立断抽出腰间的匕首,准备刺向这女人的心口。可是他才动了下,一口黑血便从嘴中喷涌而出。

      朝今肴慢悠悠地往后退了一步,没让裙摆沾到半点脏:“真惨呢。”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千百次,远非“疼痛”所能形容。踉跄一步,鉴尘不得不跪了下去,伴随着阵阵的耳鸣,费力地抬起眼皮。

      那丽人儿正提着一片冰凉的薄铁贴在他的颈间,声音绵绵温柔多情,目光却像淬了毒的蛇:“我不是说过了么,叫你别动,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她是那么柔情似水,那么柔弱可爱,她的心却装着很多很多的欲望,凡是被她盯上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鉴尘双手撑地,半伏在地上,张着嘴竭力地维持着呼吸,他的身上像是惹了火,滚烫不止,又似是着了冰,寒气上涌,一时间冷热交替,汗如雨下。一瞬间,他萌生出数不尽的惧意,死亡的大刀悬在他的头顶,这就意味着接下来他的每一步,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要谨慎再谨慎,不然就会一命呜呼,魂归黄泉。

      可是……这毒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作?

      就好像一运功便如千蚁在身,痛苦难忍,放眼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有谁能做出这样古怪又迅猛的毒药。

      鉴尘左思右想,最后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唯有杏林圣手任家才有能力做出这种毒,可是任家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人灭了门。

      “你到底是从哪儿弄到这毒药的?”鉴尘咬着牙,满脸不甘。

      朝今肴微笑道:“死人在临死前都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吗?”

      “告诉我!”鉴尘大吼一声。

      “为什么呢?你很厉害吗?有什么理由值得我说出一切?”她的剑忽然向下,指在鉴尘的心口上,只要用力一戳,鲜血就会溅出来。

      那双眼眸俯视着他,傲慢又残忍,仿佛这只是一场猫鼠之间的狩猎游戏。

      鉴尘忽然觉得命和止水心法相比,还是命更重要一些,能称霸江湖固然很好,但要是小命不保那还谈什么宏图大业?

      止水心法没了还可以再抢,可要是命没了那就真没了。

      “有毒必有解,朝馆主快快把解药交出来,我用止水心法跟你换,怎么样?”他笃定,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止水心法。

      遗憾的是,他碰上了朝今肴,这个既不讲理还特别记仇的女人。

      “原来止水心法就在你身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过呢,这玩意儿真没有解药,要不然公孙有期也不会一直对外称病。”

      “什么?”鉴尘闻言大惊,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她。

      武林盟主也中了此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须臾间,他想起一件事,有个人借着妙机散人的名头找到他师兄鉴心,好像是替什么人求一味解药。

      他当时只记得师兄说过那毒怪得厉害,只要一动武,便如百蚁蚀骨般难受,重者还会伤及心脉,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九泉,倘若不动武,就是熬一辈子也能活到百岁。

      可对江湖之人来说,这毒实在太狠了,有一身武艺,却只能当个无用的废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剑杀之来得痛快。

      想到这儿,鉴尘忽然哆嗦起来。

      “这么出神,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吗?”朝今肴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我听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鉴尘大师死到临头会说什么呢,真好奇啊。”

      她的剑又向上一抬,指着鉴尘的眼睛,声音轻柔的像晚风,吹拂在鉴尘耳边:“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吧,包括你是怎么遇见浅荷的,还有怎么杀了她的全都跟我说说,也许我会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浅荷?

      鉴尘猛然怔住,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朝今肴为何会提起那个蠢货,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

      这女人面若挑花,却有一副蛇蝎心肠,最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若你骗我,我一定会剪了你的舌头,然后割了你的头,把你挂在破庙里,就和浅荷一样。”

      死到临头,鉴尘仍在嘴硬:“馆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浅荷?”

      朝今肴冷笑一声,当即抬剑想给他一点苦头,谁料,一把长剑破空而出,寒风涌动,直直往她的方向砸去,逼得朝今肴向后退去,不得已与鉴尘拉开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也让鉴尘看到了新的希望,他抻直脖子,惊喜地朝那树林深处望去,笃定方才出手之人定会救他。

      只是,前方黑漆漆一片,此时夜幕早已将整个树林罩住,万籁寂静无声,他的额角布满冷汗,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过了很久,才从林中传出一点沙沙声,有人踩着枯枝朝着他的方向过来。见此,鉴尘又激动起来,正要开口大喊时,却被朝今肴抢先了一步。

      纤细的女声在空中响起:“他身上有止水心法,我帮你找到了,恨烟,你不能再冤枉我了!”

      恨烟面无表情,径直走到鉴尘面前,抽出那把砸在地上的铁剑,带出的泥点溅在鉴尘身上,可他却浑然未觉,全被那双无光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居高临下,漠视一切,仿佛这世上的所有生灵合该为他所用。

      “你,你也想要止水心法?”鉴尘紧张地看着他,舌头也跟着打结。

      那黑衣少年连话都懒得跟他说,转过身,只对朝今肴吩咐道:“把你的剑给他。”

      “啊?”朝今肴面露不快,皱眉道:“凭什么?这种烂人也配用我的东西?”

      恨烟伸出手,一言不发,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幽幽地盯着她。

      朝今肴冷笑道:“恨烟,少在这里发疯,你想找人打架大可以去找花逢,他可是沈思的徒弟啊!你干嘛非要这和尚打呢?不如把他让给我,反正他骗了我的侍女,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他!”

      鉴尘满脸紧张,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交出来。”恨烟又换了一副语气,同时冷冷瞪向她,假如朝今肴不答应,他就会立马动手杀了她。

      僵持之下,朝今肴最终妥协道:“好吧好吧,给你就是了。”

      她将剑甩到鉴尘面前,自己向后退了几步,直至与他们拉开一段很长的距离这才作罢。

      鉴尘盯着地上的剑,又抬头瞧了瞧恨烟,满脸不解:“什么意思,要我跟你打?”

      恨烟沉声道:“你不是想要止水心法吗?跟我打,赢了我就放过你,让你带着心法离开。”

      鉴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压着声音问道:“如果我输了呢?”

      恨烟没有出声。

      “这不公平,我中了毒,根本用不出全力,就算你赢了也不光彩,”那和尚视线一转,打量着站在的朝今肴:“让她把解药交出来,我就跟你打,这很公平对不对?”

      既然这少年能提出通过比武的方式来一决胜负,想来也是极注重规则的,鉴尘小算盘敲得直响,完全错估眼前的人。

      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疯子,真的会在乎别人吗?

      恨烟冷嗤一声,蔑视道:“只有废物才会讨价还价,再找理由我就立刻宰了你,拔剑!”

      他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主儿。

      “铛——铛——”

      鉴尘反手握剑擦过恨烟的剑锋,几乎是用尽全力将止水心法从胸口翻出,朝着恨烟的方向丢过去,他想借此吸引恨烟的视线,为自己的逃跑争取机会。

      只是他错估了恨烟。

      寒光一闪,血溅三尺。

      随着鉴尘摇摇晃晃倒了下去,恨烟也收了剑,面上竟罕见多了一丝不屑。

      见此情景,朝今肴竟道:“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朝今肴,”恨烟提着剑,挑起地上的秘籍收入怀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算盘,让侍女来偷我的东西。”

      朝今肴听后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问道:“所以,你为何不一剑杀了她呢,以你的本事要杀一个侍女还不是轻轻松松?放任她跑到云洲生出这么多的乱子,恨烟你究竟在想什么?你不是最讨厌麻烦么?”

      恨烟略一垂眸,握紧手中的剑。

      狂风涌动,扫落枯叶无数,刹那,一柄锋利的铁刃架在朝今肴的颈间,四目相对,一人戏谑,一人漠然,彼此皆是无情。

      “朝今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去死。”

      “真巧,我也这么想呢。”

      朝今肴手腕一转,翻出一根银针,似乎只要恨烟的剑一动,她的针也会立即飞出,届时二人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忽然,恨烟收了剑,转过身,大步向着林中深处走去。

      “喂!”朝今肴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愕然,惊疑道:“恨烟,你要去哪儿?”

      恨烟脚步一顿,冷冷道:“朝今肴,你也很想要这东西?那就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去抢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截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