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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浅荷 再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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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漫漫,花逢顿感头疼。
公孙有期却在旁安慰道:“阿逢,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弄清玉镯为何会出现在女尸身上,以及那具女尸的真实身份。
“有期,你可有办法?”
“当然有,”似乎就等花逢这句话,公孙有期唰的一下收了折扇:“阿逢,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去问当事人,旁侧敲击也是一种办法。”
眉眼藏笑,坦然自若,也难怪他会如此淡定,想必早就有了对策。
回想方才的一幕,陆林舟对公孙有期的敌意可不算小,甚至公孙有期本人也说过是他挡了陆林舟的路。
在这种前提下,想直接从陆林舟口中问出实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花逢越想越觉得古怪。
下了山回到客栈,花逢才将盘踞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有期,你该不会是故意气走陆堂主的吧?”
此时,公孙有期的气色已经没有上山时那么差,他端起茶杯为了自己和花逢各倒了一杯茶,又缓了半刻才开口。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花逢当即将心中的猜测坦言告诉了他。
“原来如此,”公孙有期轻抿一口茶,浅笑道:“陆林舟与我不和是事实,就算我真拿着玉镯去问他,他也不会告诉我实情,反而还会叫他警惕,与其如此倒不如……”
花逢皱了皱眉“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还故意拉着我凑热闹?”
说罢,他便端起桌上的茶杯,一仰头喝了半杯,新的疑问也随之冒了出来:“可你是怎么算到陆林舟会出现在尼姑庵?”
灯火摇曳,光影忽明,公孙有期的容貌落也多了几分锐气:“阿逢,我并不知道,之所以会那样做也全是临时起意。”
“就……只是这样?”
“硬要说的话,还有别的。”
“别的?”
停了一瞬,公孙有期才瞧着他:“阿逢,有时候你真的很迟钝。”
迟钝?
难道是说无头女尸的事?
花逢微微一怔,好像的确如此,一开始他以为只要找到了陆林舟或陆夫人其中一位,无头女尸的事便能迎刃而解,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不仅气跑了陆林舟,还在尼姑庵门前吃了闭门羹。
四目相对之下,花逢忽然觉出哪里不对,公孙有期看他的眼神怎透着一股幽怨?莫非说的不是无头女尸,是他想错了?
花逢一怔,不解道:“什么意思?”
“不重要。”
饶是这样,花逢仍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这番话的含义。
好半晌,公孙有期才揉着眉心,轻叹道:“阿逢,时候不早了,有些事明天再说吧。”
“好,有事找我,我就在隔壁。”
说罢,花逢便关了上门,转身回到自己屋内。
此夜漫长,有人注定无眠。
翌日,花逢轻轻叩响房门,不过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只素白的手忽然探了出来,半扶在门边,缝隙渐宽,一抹熟悉颜色缓缓展露在他眼前。
与昔日淡定从容的武林盟主不同,此时的公孙有期眸中含着一丝慵懒,半垂着眸,面上也多了几分孩子气,将醒未醒地瞧着门前的少年。
“早,阿逢。”
“早,我买了早点。”
公孙有期“嗯”了一声,倚靠在门边,示意花逢进屋,顺便商量一下今日的安排。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二人收拾完毕便离开客栈。
想知道玉镯的来历,最好下手的便是陆林舟的青言堂,早年靠着济世和陆夫人,青言堂还辉煌过一段时间,可如今是陆林舟亲自管理着青言堂,草包能力尽显,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规矩制度执行下去,整的乌烟瘴气不说,还惹得堂内弟子怨声载道。
人心不齐,就如一盘散沙。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对青言堂的弟子,公孙有期只掏了十两银子就知道了不少的事。
上至青言堂的管理制度,入门弟子多少,下至堂主和堂主夫人的恩怨是非,以及堂主本人的风流韵事。
什么有的没的,好的坏的全往外面讲,不过一两个时辰,陆林舟的老底就被扒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位青言堂弟子还是更热衷于陆林舟的风流八卦,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花逢在旁听得眉头直皱,他对这些花边事可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那玉镯的事以及无头女尸的身份。
可偏偏这人说个没完,加之有公孙有期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适时引导,从陆林舟最常去的地方,到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统统说了一遍。
三人聚在茶馆,从上午讲到中午。
说到后面,那名弟子早就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痛饮:“要说堂主最近对谁最特别最上心,那肯定非浅荷姑娘莫属了。”
“哦?”公孙有期挑了下眉。
那人放下茶杯,继续道:“那姑娘我见过几次,年级小,长得还一般,比不上晴箐院的姐姐,也不知堂主是看上她哪一点了,对她,比对任何姑娘都要上心,甚至都快赶上夫人了!”
“自打她一出现,那堂主就跟着了魔似的,听说还动了想要纳妾的心思。”
临近晌午,公孙有期叫来茶馆小二,点了碗面,再配上几样小菜和春卷一类的甜腻糕点。
“盟主,您那儿还缺人吗?”青言堂弟子捧着面碗,有些热泪盈眶。
公孙有期淡淡一笑,故作惋惜:“目前人手充足,还不缺人。”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话锋一转,公孙有期安抚道:“有能者何愁无处可去,天地之大,想来阁下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三言两语,就重新将话题引了回来,既不生硬也不刻意,连花逢也暗暗佩服他。
弟子道:“单为一个浅荷,堂主就花了不少的心思,又是首饰又是衣服,什么贵重送什么,跟流水似的从没停过,甚至还上山找了夫人,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
难道陆林舟昨日上山就是为了此事?
想不到风流多情的陆堂主竟也会有动真心的时候,甚至不惜去找原配,只为了给心上人一个名分,若是如此,那陆夫人将他拒之门外也是情理之中。
“陆堂主可有如愿?”公孙有期问道。
那人面上忽然多出一抹讥讽:“堂主用情至深,只是那浅荷也太不知好歹了,听说陆夫人那边都同意她进门了,她还贪心想压夫人一头,堂主没同意,她就卷着金银细软消失不见。”
顿了顿,那弟子又补充道:“听说浅荷之前还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若不是堂主被撞见并及时出手,她又怎会有现在的富贵日子,真是忘恩负义!”
公孙有期沉吟片刻,问道:“你家堂主没派人去找?”
“派了,可是她这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半点线索都没留下。”那人挠了挠头,不禁嘀咕道:“难道是跟那男人私奔了?”
或许这是浅荷一早就设好的圈套,以美人诱之,骗得陆林舟心甘情愿往坑里跳,待到事成之后再卷钱跑路。
一个图财,一个好色,愿者上钩钓大鱼,多情人碰上好利者,到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真是一报还一报。
不过,一个大活人就算卷了金银逃之夭夭,也总归会留下点线索,不至于人间蒸发,至少应该有人见过她才对。
除非……
思及此,花逢当即问道:“请问浅荷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人挠着头想了一会儿,答道:“大概是在过年之前,快要到除夕的时候吧。”
岁洲无头女尸是在年后,也就是除夕这段时间出现的,若说是巧合,反倒让花逢有些疑惑,假设那女尸就是消失不见的浅荷,既然如此她的身上为何会有陆林舟送给陆夫人的玉镯。
难道陆林舟口中的“娘子”指的是她?
当即,花逢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玉镯,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你可有在谁身边见过这镯子?”
那人定定了半晌随即还给花逢,直摇头:“没见过,也没印象。”
花逢一怔。
公孙有期见时候差不多,便接过话头:“不论怎样,还要谢谢告诉我们这些,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人虽一脸疑惑,但还是朝二人拱了拱手:“保重。”
出了茶馆的门,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人群渐疏,公孙有期注意到花逢的沉默,缓声安慰道:“阿逢,一个人不知道我们可以多问几个人,总会有线索的,云洲这么大,肯定会有人知道这玉镯的来历。”
想要了解一件事的全貌往往要付出很多,要想弄清这玉镯真正的主人就还要继续查下去。
花逢叹道:“是我太心急了,有期,等会我们再去打听吧。”
“那现在……”公孙有期侧头好奇地看向他。
“我们先去吃饭吧,我有些饿了。”花逢声音渐小。
公孙有期莞尔:“飞慕曾跟我说起过,云洲有家酒楼做的菜味道很是不错,阿逢,要不要去尝尝看?”
当即,花逢点了点头。
不过半刻,二人便出现在一家名叫十二的酒楼前。
之所以会叫十二,是因为经营这家酒楼的老板前前后后一共开了十二家相似的大酒楼,遍布大昭。
此时正值晌午,来吃饭的人自然不少,只是站在门外,花逢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正是出自这家酒楼,越靠近,那味道便越强烈,勾着他的食欲。
“就是这儿,我们进去吧。”
说罢,公孙有期收起扇子,正要拉着花逢进去,忽然一道茶水从天而降,哗啦一声,险些泼中二人。
“谁!”
公孙有期一把拉过花逢,将他护在身后,抬眸瞪去,只见,二楼靠窗的栏杆处正懒懒地靠着一人。
黑不溜秋,纵使再耀眼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身上的阴霾。
与此同时,那黑漆漆的家伙也瞧见了他们两个,暗沉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意外。
“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