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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恩怨 初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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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慕手持一把黑剑,如追逐猎物的猎鹰,紧咬着寻芳不放,不多时,两道身影渐渐远去。锦锣仙移过视线,盯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地发出一声冷哼。
“自讨苦吃!”
少年面色冷峻,他有自己的打算,让飞慕去牵制寻芳,是因他还有一些疑惑尚未解开,关于他自己,也关于那位侠女。
“卓苏绛……我母亲与你究竟有何恩怨?”
“你真的想知道?”
闻言,锦锣仙脸上的肉微微抽动着,眼中的恨意不断翻涌,时至今日,他仍会想起那个女人,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使没了一只耳朵,那段屈辱的回忆仍会提醒着他,昔日的狼狈全因她而起!
纵然卓苏绛已死,可与她有关的人却还活着,锦锣仙望着面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少年,要怪也只能怪他与卓苏绛太像,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久,他才冷笑道:“你可以下去问她!”
话音刚落,细长的丝线再次攀上花逢的手臂,与此同时,锦锣仙手中的鼓也开始不停歇地敲着,那声音沉闷而肃然,在天地间回响,悬在空中的细丝也微微震颤着。
恍然间,花逢听见了好多人的声音,杂乱的,吵闹的,统统糅杂在一起,皆是源于那面鼓。他用力晃了晃头,想将声音其抛到脑后,可惜终究是徒劳。
那些缠在花逢手臂上的丝线锋利如细刀,缓缓切割着他的皮肉,伴随着阵阵鼓声,他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松动,无奈,他只得咬破舌尖,铁锈的味道不断刺激他,混着强烈的疼痛强打起精神。
最终,花逢抬起握剑的手,用力一斩。
“铮——”
细丝断落的同时,一把短刀从花逢身侧急速擦过,径直冲向锦锣仙,只听“砰”的一声,锦锣仙腰间的那面鼓已然裂成两截。
“什么人?”突如其来的一击令锦锣仙勃然大怒,大吼一声,他的脸上全是愤怒与震惊,瞪大眼珠,死死盯着远方。
阴沉沉的天空总算飘下几片雪花,零零碎碎落在地上,花逢也顺势回头,只瞧那道身影一点点拉近,纤细而单薄,缓缓移动着,他走得并不慢,也不快,只是比锦锣仙的鼓声更有节奏。
花逢眯了眯眼,只见那身影的怀中似乎还斜抱着一样的东西,将剑一样的长条。除了那头乌黑的长发,全身上下都是素色,连头上戴的绢花也是素色,寒风凛冽,吹弯了周围草木,可他却走的挺直。
待花逢看清那人容貌后,不由面色一变:“阿玉?”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另一个名字也钻入了花逢的耳中。
“玉翡翠。”
是锦锣仙的声音,嘶哑之中又带着狰狞,细细一听,又浅含着一层狂喜,他咬牙切齿,眼中的愤恨与疯狂交织一起,目光紧紧锁着那名叫“阿玉”的人。
锦锣仙恨不得立马冲上去。
比起疯狂的锦锣仙,花逢更多的是疑惑,自从上次分别,二人已有数日不曾碰面,不知他如今怎样。
“阿玉你怎么会来这儿?”
玉翡翠望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深邃:“我是来见你的。”
闻言,花逢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并非是因为阿玉的话,而是他的声音。花逢依稀记得,阿玉的声音很轻柔,绝非现在这般冷淡,转瞬,他便明白了,阿玉只是玉翡翠的伪装。
纵然玉翡翠仍是女子的打扮,可花逢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除了声音,还有他的身形。
不等二人叙旧,锦锣仙便开口道:“玉翡翠,天堂有路你不走,你偏要过来自寻死路!”
刹那,一道细密的丝线便被他操纵着,朝着玉翡翠的方向飞去,花逢面露难色,正欲开口提醒,就见玉翡翠侧身一跃,衣袂翩翩恰如蝴蝶般轻盈。
锦锣仙一招扑空,还被玉翡翠狠狠嘲讽一顿。
“数年不见,你倒是老了不少,锦锣仙,准头这么烂还不如找块儿地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儿狂吠。”
“尽会逞些嘴上功夫,少在那儿得意!”锦锣仙冷哼一声,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听说你就是靠着这副皮囊,成了江湖三毒?”
江湖上的三大毒瘤,花逢如今已经知道了两个,其一是温蕴华,其二就是玉翡翠,不过,比起这些,他眼下更在意的是玉翡翠本人为何会认识锦锣仙。
“阿玉……不,玉翡翠,你与他认识?”
“当然认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说话的是锦锣仙,他得意地瞧了花逢一眼。
花逢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恩人?
眼见这少年还有些茫然,锦锣仙终是忍不住笑了,又开口道:“对了,他也是你母亲的‘亲人’,当年就是你母亲收留他,他是怎么回报你母亲的?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你母亲死在夕城!”
“你应该叫他什么呢?”
锦锣仙伸出手,指着眼前的二人来回比划着,玉翡翠的脸色有些难看,花逢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玉他的母亲会与玉翡翠扯上关系,尤其是锦锣仙的最后一句。
一时之间,他僵在原地。
察觉出不对,玉翡翠急忙道:“花逢,他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让你分心,千万别大意!”
“你说得对。”少年缓缓回过神,他握紧手中的剑,藏下心底的疑惑,对玉翡翠提醒道:“小心他的丝线,很难缠!”
被人戳穿目的,锦锣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恼,怒声道:“就凭你们两个也能打得过我?”
“凭我手中这把剑就行。”话落,玉翡翠便将怀中的玉剑抽了出来。
一抹青翠,剑光映雪,花逢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眼中满是讶异,锦锣仙也瞧见了,只不过他的反应更多是不屑。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觉得你配么?”
“那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说罢,玉翡翠便闪身而出,攻他的要害,见此,花逢也提剑追上。
风雪不断交织,在一片皑皑之间,唯有三人,各使杀招,剑影霍霍。面对二人的夹击,锦锣仙疲态初现,他手中的丝线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这样僵持下去,他迟早会交代在这儿。
忽然,他眼珠一转,侧身一闪,躲过玉翡翠的同时,又将手中的丝线尽数扫向一旁的少年,他这番举动不只是奋力一搏,也是在赌,赌江湖三毒之一的玉翡翠会出手救下花逢。
“咔——”
一声清脆骤然响起时,锦锣仙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果然,被他算中了。
“阿玉,你的剑!”花逢猛地惊呼出声,那把青绿色的玉剑已然裂出一道黑痕,犹如人身上的一条伤疤,不可复原。
玉翡翠沉声道:“没关系。”
“事到如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锦锣仙的视线落到玉翡翠身上,不由笑道:“只要你配合我杀了他,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
此时狂风大作,雪花纷乱,模糊了花逢的视线,寒意不断侵蚀着他,执剑的那只手也有些颤抖,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玉翡翠垂下眼眸,执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愣怔一瞬,锦锣仙随即明白过来,他死死瞪着眼前人,愤怒已然将他冲昏了头脑。
“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以为是谁救了你!是谁给你一口饭吃!”
嘶哑的吼声在风雪间回荡,好似他是天下最愤怒之人,就连花逢也不禁蹙眉。
玉翡翠又道:“这人已经疯了,不必在意他的话。”
闻言,花逢点了点头:“趁现在,我掩护你。”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行动起来,不过刹那,便闪身来到锦锣仙身边。
此时,锦锣仙也察觉到了不对,面对即将近身的二人,他下意识将手中的丝线甩向花逢,而这恰恰落入了圈套。
玉翡翠就在咫尺,几乎是无处可躲,一时间,锦锣仙只得附身向下,仓皇之间,他迅速将细线抽回,再一拽,转而缠住玉翡翠的玉剑。
“咔嗒——”
玉剑断裂的声音,骤然传入锦锣仙的耳中,他脸上一喜,自以为占得先机,忽听一阵诡异的耳鸣,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摇晃起来,就连眼前的玉翡翠也开始变得模糊。
缓缓低头看去,锦锣仙看见了插在自己胸膛里的一把细剑。
“咚——”
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锦锣仙仍不明白,一把断掉的玉剑为何能刺穿他的胸膛。
玉翡翠将剑抽出来,落在花逢视线之中,他这才明白过来。那是一柄极为纤长,如银针一般细瘦的剑,镶嵌在青玉里面,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青绿的玉石才是武器,实则不然。
许多赤红残留在玉翡翠的脸上,风雪扫过,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深深吸了一口气:“已经结束了。”
花逢望着他,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玉翡翠,关于其本人,也有关于卓苏绛的。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喊声,急促而焦急,不断提醒着花逢,眼下事情还没有结束。
“喂——”
循声看去,只见风雪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格外醒目,他朝二人不断地招手。
“我知道闻人家主在哪儿了!”
“是飞慕,他是我的朋友,放心。”顿了顿,花逢又看向身旁的玉翡翠,道:“前辈,我有些事想问你,不知是否可以……”
“叫我阿玉就行,不急,我会告诉你的,”这一次,玉翡翠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们先过去吧。”
花逢点了下头,只待二人靠近,才发觉除了飞慕之外,还有一人,如今正被麻绳捆的紧实,半跪在地上,微微垂着头,风雪落在她肩头,略有些狼狈。
是闻人寻芳。
“阿玉?”此时,飞慕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玉翡翠,先前在客栈,他曾见过这人,只是如今再见面,到底有些疑惑:“你也是来帮花公子的?”
玉翡翠点了点头,他这般冷淡,饶是飞慕也察觉出不对,见状,花逢也只好交代实情。
果然,连飞慕也忍不住惊讶道:“原来你是江湖三毒!”
花逢却道:“这些事之后再说,先找闻人家主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