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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 初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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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逢17岁时,就已经能赢下他的师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出师了。
不知何时起了风,很大,弄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视线渐渐模糊,他看不清师父沈思脸上的表情,不过声音还是能听见。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波澜,只剩平静。沈思从来都是这样,他极少会将情绪外露,即便身为沈思的徒弟——花逢,他也不能完全琢磨出沈思的想法。
少年摸着下巴,双目有神,片刻后,他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想去江湖。”
沈思皱了下眉,随即闭上眼。北风掠过少年,衣摆飘飘而起,他的心跟着一块儿悬着,难道他说错了?
最终,沈思还是开口。
“也好,去吧。”
即便沈思这样说,可转过身时,花逢清楚地瞧见师父落寞的背影被夕阳染红,像个孤单的老人。
他不明白,江湖不好么?
以前,花逢到桃花镇买东西时,常常听镇上的人聊起江湖的事情,各路英豪各显英雄本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奸除恶惩恶扬善,拯救百姓于水火。
那些人的神情、语气,时至今日,花逢仍然记忆犹新,他的师父沈思也曾是江湖中人,可当他说出自己的打算时,沈思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如果江湖不好,为何人人都向往江湖?
花逢不明白的事,总要去问他的师父,可惜这一次,沈思没有给他解释就离开了。
残阳的一缕金光将整个天空晕染,模糊了橘红与紫蓝的边际,偶有暮归的鸟儿从花逢的头顶掠过,向着那轮落日,追随着沈思的背影远去。
夜晚,风声渐小,沈思关上门,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用长布包着,瞧着像剑。花逢早已做好了饭,他坐在桌边,一见师父回来,赶忙站起身。
花逢忙问道:“师父,你去哪了?”
沈思没有回答,而是来到花逢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花逢有些不解,但当他接过那东西,打开一看,一切都明白过来,这是一把崭新的宝剑。
烛火下,剑影闪烁,斑斓夺目,映照着少年的脸。花逢将那把剑轻轻捧起,又是抚着又是比划着,止不住的频频感叹。
沈思瞧见他眼底的欢喜,平静道:“我把我的剑融了,再造一把新剑给你,花逢,这算是你的出师礼。”
他一顿,又对花逢道:“虽然轻了些,不过不碍事,你用它正好,花逢,江湖危险,人心难测,为师只希望你能够保全自身。”
花逢将剑收好,眼中是少年人独有的锋芒,他道:“师父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就跟您讲一讲我在江湖上遇见、看见的事。”
沈思笑了笑,道了一声“好”。
翌日,花逢辞别师父,牵着一匹白马,离开了他的故乡——桃花镇。
一连走了好几日,花逢在一家酒馆歇脚时,听见邻桌的人聊起江湖之事。
“天下豪杰不过都是一群狗熊,他们的本事再厉害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有人立即反驳道:“你喝大发了,还吹呢!赶紧洗把脸醒醒!”
谁料,那人非但没有安静,反而愈发大声,喊道:“不说别的,就说那什么青言堂的堂主陆林舟,长虹帮的二把手付如意,那些那些都没我厉害!”
“前辈当真有那么厉害?”花逢见他侃侃而谈,对天下英豪如此了解,想来不是等闲之辈,于是按捺不住好奇上前搭话。
那人闻声抬头,瞧见花逢是个少年。
银冠束发,骨相清隽,眉如剑,眼似星,鼻梁挺直,唇间一点淡色,恰如霜雪落寒梅,清绝里藏着冷冽的侠气,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
那人嘴角牵起一抹弧度:“怎么,你不信?那不妨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如何?”
一旁的人见状忙劝道,“这儿是燕老板的地盘,你在这儿打,不怕燕飞霜以后把你拒之门外?还想不想喝酒了?”
“酒,在哪儿喝不一样?燕飞霜不欢迎我,我还不稀罕呢!”那人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站起身,又对花逢道:“来来来,小子,咱们两个出去较量较量!”
花逢欣然同意,他拿起桌上的剑,兴致冲冲地跟着那人出了酒馆。二人来到酒馆外的院子,一处较为宽敞的空地上。
花逢见他尚有醉意,便问他:“醉成这样也行吗?”
那人咧嘴一笑:“小子,你只要知道人醉了,心不醉,一样能赢!”
说罢,一道凌冽的掌风裹着淡淡的酒香朝花逢袭来,好在他反应迅速,脚尖点地闪身躲过攻击,余光瞥见身后的人影微微晃动几下,他不禁在心中暗道:这人分明喝了不少酒,没想到还这样厉害,果然江湖处处有高手。
那人背对着花逢,微微耸动着肩膀,嘴里喃喃着:“不错不错,反应可以。”
没等花逢出手,那人再次抓住机会飞速转过身,朝着花逢的方向,拉近距离,劈手又是一掌。
“铛——”
花逢眼见躲不过去,立即抬起剑鞘应对。
那人饶有兴趣地瞧着他,“你不拔剑,莫非是瞧不起我?”
花逢借力顺势后退一步,同时,反手一挥,乘风而起,连使数招,剑风决然,逼得那人连退数步。
“前辈误会了,我是见前辈不用武器,只用掌与拳,我若拔剑岂不是占了前辈你的便宜?”
“好小子。”那人酒劲散了大半,眼神已然清明太多,不复先前那般松散,与花逢交手时多了几分认真。
这时,酒馆内的闲客全都跑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院中二人你争我斗,有人感叹道:“想不到这少年真有几分本事,能和温蕴华较量一二!”
“也不知这少年师从何人,竟然如此厉害,丝毫不落下风!”
“依我看,分明是温蕴华没认真,你忘了他当年可是敢独对天下第一的妙机散人!”
众人边瞧边谈论几句,好不热闹。至于局中二人,全然沉浸在其中,早不闻他人闲言。
除了师父之外,这是花逢第一次与他人较量,自然新奇,但更多的则是受益,仅在一场比较之间,他就已然学到了不少东西。
万般皆可做兵器,眼前这位前辈就是最好的例子。
“铛——”
四目相对之时,温蕴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花逢迅速抓着机会,手腕一转,反握剑鞘,剑柄向前,仅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赢下了这一次比较。
剑柄抵在那人胸口上,胜负已分。
花逢收起武器,朝那人拱手道:“前辈承让。”
似乎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又或是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输,总之他愣怔许久,直到那些酒馆的看客迸发一声声喝彩,他仍没有反应过来。
午后的暖阳落在温蕴华身上,炙热而滚烫,半晌,他勾起唇角,又摆出先前那副表情,玩味地瞧着刚迈出半只脚,正准备踏入酒馆的花逢。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子,你有一身这么好本事,不去与当今的武林盟主较量,实在浪费。”
“武林盟主?”花逢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站在院中的人,眼中闪过好奇。
温蕴华挑了挑眉,“当今武林盟主公孙有期,是个鼎鼎有名的高手,他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小子,你何不去跟他比试比试?你既然能赢下我,未必不能赢他。”
见花逢还在琢磨,那人又道:“小子这可是个扬名的好机会,难道你想当懦夫?”
“我自然不是懦夫,前辈也休想拿话来激我,我有我的打算,至于武林盟主,只要我还在江湖一天,早晚都能碰见,何差这一时。”
见计划被戳穿,温蕴华也不气恼,只摇头笑了笑。
花逢付了酒钱,便牵着一匹白马扬长而去。
直至那少年彻底消失在温蕴华的视线中,他这才重新踏入酒馆,第一眼就瞧见了先前一直隐身的酒馆掌柜——燕飞霜。
他正坐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盘,颇有闲情。
温蕴华眼睛一翻,没理他,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这时,燕飞霜慢悠悠开口道:“温蕴华,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怂恿一个少年去找武林盟主的麻烦,你是嫌现在还不够乱么。”
“乱?哪里乱了,如今不是太平得很嘛,有咱们那位武林盟主坐镇,谁敢造次?”温蕴华依旧笑着,眼底却透着冷意,“我看咱们这位盟主日理万机,一刻都不得闲,我怕他太忙又担心他太累,这不,送了个帮手过去,这多有意思!”
燕飞霜缓缓道:“你可别忘了武林盟主如今可还病着呢。”
温蕴华神色一怔,随即眯眼笑道:“燕老板不提醒我,我都快忘了,公孙有期如今是一只不能发威的病猫,这要是真遇上,那小子还赚大了。”
“赚?”
“你想想,身为武林盟主面对挑衅只能干瞪眼,没法出手,像个缩头乌龟,这要是传出去指定会叫人笑话,对那小子来说,难道不是赚吗?”
温蕴华的歪理,燕飞霜并不想多浪费口舌,他垂下头,又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不过,我倒觉得公孙有期可能是在装病,毕竟我见过他一次,”温蕴华自言自语道:“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年纪轻轻,就能从他叔叔公孙霞手中夺回家主之位,能是什么善茬……”
“燕老板,你说他们两个到底谁会赢?”
“你想赌?”燕飞霜懒得抬头,他早就猜到了温蕴华话中意思,“不过你又能拿什么作为赌注,你已经输无可输了,不是吗?”
这话太锋利,好似戳到温蕴华的伤心事,他的神情忽然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更为灿烂的笑意,“那可不一定,燕老板,我还有我这个人呢,怎样,赌不赌?”
“不赌,你这个人除了会惹麻烦以外根本没用,于我是亏到不能再亏的买卖。”
“那好,我找别人去。”说罢,他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只不过还没走到门口就听燕飞霜开始扒他的老底。
“我听说,堂堂江湖三毒之一,居然会爱上一个男人,甚至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可惜到头来也没留住他的心。”燕飞霜对上温蕴华的视线,“据说他是位绝色佳人,当真美丽?”
“岂止美丽。”
温蕴华垂了下头,刘海遮住他大半张脸,几乎看不清他脸上苦涩的表情,未等众人反应,他快速抬起头,神情还先前一般散漫,笑着问道:“燕老板,你到底赌不赌?”
燕飞霜道:“赌。”
温蕴华问道:“怎么个赌法?”
思索一会儿,燕飞霜道:“就赌那少年能不能赢下武林盟主公孙有期。”
自认为是非常美而味之的一对小情侣

所为天然对腹黑,就是如此好磕,遂猛猛做饭中……
另外作者是个话痨,不喜欢请关掉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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