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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星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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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闻到了!”
发出女童声音的小刺猬跳上了中年男人的肩头,圆润的黑色鼻头四处嗅了嗅,然后用短短的爪子指向玉香乱来时的方向。
“好像在那边。”
白先生扭动自行车的车把,准备往女儿所指的方向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他就突然停住,先是抬手将女儿从肩头取下,和自行车上的儿子一起放在椅子上,随即单手掐诀。
他看向面前斜前方一棵不起眼的树,“树后何人?速速出来。”
“白、白先生?”
玉香乱的声音还有些不确定,她那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自树后探了出来。
“玉姐姐!”两个小不点异口同声的喊道。
两只小刺猬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落地就幻出人形,扑过去一左一右的将玉香乱从树后拉了出来。
“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
“就是就是。赫哥哥呢?和你在一起吗?”
“他和我在一起的,”被扯住双手的玉香乱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就在那边树下。”
比起两个孩子的激动,白先生倒是淡定得多。
“玉姑娘,你的头发怎么了?”
玉香乱抽出一只手摸了摸额角,有些不明所以。
她头发怎么了?
很快,她的疑问就被双胞胎解开,只听两个孩子捂着嘴同时夸张的抽气,“姐姐!你头发白啦!”
“啊?”
玉香乱赶忙扯过垂下来的发尾查看,可是虽然脏乱,但她的发尾还是黑色的无疑。
“没有啊…”
不过她很快放下发尾,头发白不白的这个不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白先生,我是特意回来找您的!求您救救赫望月,他快不行了!”
“什么?!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在那边,您跟我来。”
玉香乱转身在前面领路,走了没两步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白先生,刚想开口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白先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自己推着自行车在走,他的腿好了。
“白先生,您的腿好了?”
“是的,说来话长。总的来说还是托了你的福。”
不过玉香乱没有细究,毕竟说来话长的话,那就以后再说吧。
现在她重新将头转向前方,“无论如何,您现在能自由行动真是太好了。赫望月他就……”
“他怎么了?”
赫望月伤重,她也不知从何说起,摇了摇头然后加快了带路的脚步。
带着几人回到之前休憩的树下,原本靠着树闭目养神的顾无咎,在听到脚步声后猛地睁开眼,将一只手挡在身后眼神不善的朝几人看来。
待看清打头的玉香乱之后,他明显暗自松了口气,然后靠着树重新坐了下去。
“你找到大夫了啊。”
玉香乱没出声敷衍的点点头,直接将白先生带到了赫望月身边。
此时的赫望月平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他的外袍,白色的长发散乱的铺在脑后,面容平静但没有血色。
见他这样,白先生一把掀开外袍,一边把脉一边检查他身上的外伤。
玉香乱和白家双子一直安静的等在一旁,几双眼睛在赫望月和白先生之间来回扫视。
这时候玉香乱注意到,白先生本就急切的表情似乎又染上了一层困惑和恼怒。
等了好一阵,白先生才松开赫望月的手腕结束了把脉。
白先生松开手后立刻就在自己的还礼翻找起来,摸出一个颗充满草木香的丹药后,他掰开赫望月的嘴塞了进去。
接着他重新牵起赫望月的一只手,与他手掌相贴给他运功。
一边运功还一边骂,“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竟能把自己的灵海差点烧干。不听老人言,非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是非要弄死自己,让我无言去见你父母才甘心吗!”
白先生越说越气,恨恨的扬起了手。
“爹爹!”两个孩子赶忙拉住他,“赫哥哥现在受伤了呢。”
白先生胸膛剧烈起伏两下,最终咽下了怒火。
只是他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扭头看向玉香乱,“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照理说,以他灵海的干涸程度,人应该早就不行了。可现在居然还能撑到你来寻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一细说给我。”
玉香乱想了想,捡了些最重要的回答,“他自己独自留下应对蛇妖,等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片焦土里几乎气绝,旁边的蛇妖被砍成了好几段。我们在蛇妖的尸体里发现了一个灵果,然后将其给赫望月服下。”
可能是怕白先生觉得自己给他重伤的贤侄乱吃东西,玉香乱又找补了一句,“那蛇妖重伤后应该就是服下这灵果才能恢复,后续有了破坏苔痕坞结界的力量,所以我才想…”
她话没说完,看了看地上赫望月,意思很明显。所以她才想喂赫望月,给他续命。
然而白先生关注的重点似乎不在此处,他眼珠转了转思索片刻,然后重新看向玉香乱。
“你是说,他现在这样已经是服食灵果后的结果,你刚找到他的时候更严重?”
“嗯。”
看着玉香乱点头,白先生用空出来的手捋了捋胡子,眉头皱得更死了。
“那不对啊…他的身体先前确实短暂缓和过,但却不是影响生机的关键。”
白先生的视线从玉香乱滑到昏迷不醒的赫望月身上,盯着他的脸皱眉思考着。
突然他眉毛一挑,看向了赫望月已经全白的头发。
先前因为情况紧急,再加上赫望月身上污垢实在太多,他没来得及注意,现在这么一看却有一些蹊跷。
“你可知他头发为何会白吗?”
玉香乱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大夫,何况还是妖的问题,她怎么知道。
“他的头发是因为燃烧精血透支力量所致,你可以理解为提前使用了未来寿命和力量,所以身体提前衰老了。”
玉香乱还跟个乖学生一样看着白先生,等他的下半段诊断。
而白先生则是松开了赫望月,转而抓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撸了一节。
少女的手腕上,暗红的线依然盘踞其上,手腕内侧动脉的位置上,还有一个类似中国结的印记。
白先生老神在在的点点头,然后看向玉香乱的头发,这才缓缓继续道,“这就对了,我说他精血烧尽本该当场绝命,怎么还能等到你给他喂灵果。原来症结在此…”
“白先生?”玉香乱一头雾水的回望他,“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如今这样您有话不妨直说。”
听她这话,白先生表情有些奇怪,“难道不是你用姻缘索替我侄儿挡了一次死劫,你怎的好像不知道似的?”
姻缘索?
挡死劫?
不是。她的确不知道啊!
而且,这姻缘索……
“您是不是搞错了?”玉香乱看看手腕又看看白先生,“这姻缘索是我和顾无咎的,我和他的姻缘索怎么给赫望月挡死劫呢?”
早在白先生第一次提及死劫时,原本闭目养神的顾无咎就睁眼凑了过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也撸起袖子看向手腕间的橙红细线。
不过除了颜色之外,他的姻缘索还有一处和玉香乱不同,他动脉位置的绳结是新月型的。
白先生看了看他俩的手腕,本来捻着胡子的手一顿,表情有些微妙。
“是姻缘索无疑了。你俩之间的姻缘索是橙红那条。你和我侄儿之间的姻缘索是正红那条。”
玉香乱和顾无咎闻言如遭雷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茫然之后,又齐齐扭头看向白先生。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当时去月神庙求姻缘索时,月神赐下两条。赫望月当时说,这两条都是我和顾无咎的,有两条是因为对彼此情谊的深浅不同,是以有所差别……”
玉香乱回忆当时及笄礼上赫望月给出的解释。
听闻此言,白先生斜眼睨了无知无觉的赫望月一眼。
“他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姻缘索?这月神所赐姻缘索,一条索只有两端,且只绑姻缘命定的两人。”
说着,白先生单手掐诀念咒,然后朝着玉香乱另一只手一指。
只见一条橙红色的线盘踞在了她的右腕之上,手腕内侧静脉的位置上,也有一个像是中国结的绳结图案。
“这…这是什么?”
玉香乱伸手搓了搓,但这颜色似乎是自皮肉中显露出来的,自然无法被擦掉。
“姻缘索两头分别是星月子母结,星结是子结,月结是母结。”
白先生说着抬起赫望月的左腕给她看,他的手腕内侧确实有一个暗红色的新月图案。
“虽说姻缘索绑定后两人将休戚与共,但作为母结的月结在受到致命冲击时,承担的伤害要远比作为子结的月结多得多。”
待玉香乱看清后,白先生放下了赫望月的手,为他理了理袖口和衣襟。
“这孩子痴得很,给你绑了星结,他想必是不想你受姻缘索太多影响。只是他太年轻可能不知道,一根姻缘所只能绑两人,若你是星结另一人则必然是月结。假如月结的人性命垂危,星结的人也会代为分担。”
玉香乱被白先生关于姻缘索的介绍震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向两只手腕间的红线。
“老先生,既然月神给赫望月和玉香乱赐下红色姻缘索,那又为何会赐给我俩另一条橙色的呢?”
“那我哪知道?”白先生看着顾无咎的手腕撇撇嘴,“这姻缘索是月神牵的,又不是我牵的。你不喜欢的话可以解嘛。”
话音刚落,顾无咎和玉香乱的眼睛同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姻缘索还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