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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威逼利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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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顾无咎指着玉香乱,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
而玉香乱则寸步不让地回视着他。
她将赫望月的爪子侧面用力压在颈动脉上,虽然没有割破皮肉,但是动脉会传来清晰的压迫感。
她紧盯着顾无咎,尽量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所以当顾无咎额头的青筋暴起,可却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她知道她大概是赌对了。
“你等着!来日莫要后悔!”
尽管嘴上叫嚣着,但最终灵果化成一道橙色的抛物线,被扔在了玉香乱跟前。
不敢多做犹豫,她赶紧捡起来随便擦掉上面的浮土,然后掰开狐狸的嘴塞了进去。
灵果入口后,玉香乱抬头看向顾无咎,嘴唇开合几下,最终表情严肃地跟他说:“顾无咎,谢谢你。”
听她道谢,顾无咎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上下打量玉香乱,嗤笑一声。
顾无咎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内,当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补救方式,玉香乱只得尴尬地移开视线,低下头装作查看赫望月的情况。
心里盘算着,以后若是有合适的机会,自己再补偿他。
而赫望月这边,服下灵果后见效很快,只见火红的狐狸毛由尖端开始发光,光线向着躯干逐渐蔓延。
当整只狐狸被橙色的光线覆盖时,玉香乱感觉腿上一重,赫望月由原型变回了人型。
他身上还是那身苍蓝的长袍,只是现在被血污浸染,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原先的满头黑发,此刻竟然已经全白了。
突然玉香乱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定在了他的脖颈上。
尽管他身上遍布伤口,但有一处伤口不太一样,它很新还在往外淌着血,位置是在颈部动脉处,将将露出衣领的部分。
玉香乱装作无意,伸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偷偷看了眼旁边侧过身不看她的顾无咎。
他的脖子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同样的小伤口。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玉香乱心头浮起,她摘下一只耳环,用尖端在指腹上狠扎了一下,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而她此刻紧盯着赫望月同一侧向上摊开的手,在她流血的下一刻,那根无名指上也溢出一个小血珠。
“你又干了什么!?我不是已经把灵果给你了吗!?”
还不等玉香乱感叹自己的发现,旁边的顾无咎看着自己的手冲她喊道。
玉香乱赶忙用另一只手藏起耳环,将受伤的手按在地上。
“啊、不好意思啊。我无心的,按在地上被石头割到了。”
尽管顾无咎很气,但是伤口太小,玉香乱又把脏兮兮的手掌举起来给他看,证明自己的无心之失,已经吃了“大亏”,他并不想为了这种小事继续和玉香乱发作。
“好了,你的目的达成了,现在自己搁这陪着这狐狸精吧。我要回去了。”
说着,顾无咎就朝之前太虚剑宗的方向走去。
“等等!”
见顾无咎要走,玉香乱赶紧将腿上赫望月的头放下,撑着地面站起身就要追。
手指上的伤口本来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她这一撑地,不知碰到了什么,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她是顾不得伤口想赶紧追顾无咎,毕竟如果他走了,自己可没信心背着人形的赫望月去求救。
可前面的顾无咎在玉香乱感受到灼烧感时,身形一顿,然后猛地转过身,快步朝玉香乱走来。
他将手举到玉香乱跟前,用像是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威胁我?”
玉香乱看他转身本来有些惊中带喜,可后面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害怕。听到他的质问后,害怕又变成了迷茫。
看着玉香乱脸上跑马灯式的表情,顾无咎气得似乎更厉害了。
“我警告你,玉香乱!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大不了我……”
玉香乱直到现在脑子才终于跟上他的回路,紧接着一个借口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别恼别恼。”
玉香乱堆出一个有些谄媚的笑,“你误会了,我没想威胁你。只是你看这里这么…伤口那面会被污染。”
她小心的看着顾无咎的表情,见他没反驳,还在等她下文。
心里打了下腹稿继续道,“要不这样,你帮我把他…不是,咱俩一起把他抬回苔痕坞。这样我们都能先应急处理一下身上的伤,以免伤口感染,那样咱俩可能都会死。”
说话的同时,玉香乱长袖下的手还狠狠按住指腹的伤口,让本就灼烧的伤口痛感变得更加强烈。
顾无咎目光在手上的伤口和玉香乱之间来回游移,最终看向地上的赫望月。
“这是最后一回,没有下次了。”
玉香乱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这个自然。顾无咎,谢谢你。我是真心的。”
她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但顾无咎却一点都不感冒。
“行了,你说怎么抬吧。别想让我一个人抬他。”
“这个你放心。”
玉香乱刚刚就已经想好了办法。
将地上已经变小的纸鹤重新收起来后,她让顾无咎帮忙将赫望月的厚实的外衫脱了下来,平铺在了地上。
接着把赫望月放在衣服上,他俩一人提着两个袖子,一人拽着外衫下摆,像担架一样将他抬了起来。
“我们走吧。”
为了让顾无咎心里好受些,玉香乱还主动先抬了脚的那一侧。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他俩没走多远就得停下来歇会。
这么走走停停的,直到太阳西斜,两人才远远的看到苔痕坞破损的结界。
“咱、咱们再休息一下…”
尽管一直有偷偷运动,但玉香乱的身体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这几日的奔波和受伤已经让她的体力到了临界点,这段路她一直都是在靠着意志力咬牙死撑。
刚将人放下,她就再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瘫坐在地,像是拉风箱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旁的顾无咎也没好多少,他直接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稍微把气喘匀,玉香乱在心跳平复一些后,似乎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苔痕坞入口处有一条贯穿结界内外的小河,他们此时休息的位置就在这条河的不远处。
看到有水,玉香乱眼睛冒出精光,她用出吃奶的劲翻身起来,在旁边捡了两片大一些的落叶。
“顾无咎,旁边有条河,我去打点水回来,你等我一下。”
顾无咎没回她,只是翻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继续休息。
玉香乱在河边喝了个水饱,然后将叶片洗干净盛了满满一杯水,准备回去给顾无咎。
就在她带着水回来的时候,刚准备开口叫人的玉香乱突然看到天上有一道人影飞过。
踩着飞剑身穿灰蓝色服制的人……
玉香乱心头一惊。
是太虚剑宗!
那些人跟着他俩回来了!
本来纸鹤速度快,她还以为能拖延的久一些。
玉香乱快步回到他们休息的树下,赫望月还没有苏醒,顾无咎则睡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见状她稍微松了口气,他们休息的这棵大树枝叶繁茂,如果不动的话也许在天上并不能很快发现。
思索片刻后,玉香乱一手拿着水,一手快速将地上的落叶盖在赫望月身上。
忙完这边她又放轻手脚去盖顾无咎,然而刚盖到腹部,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你在干什么?”
顾无咎眼神疲惫却锐利的看过来。
“呵呵…”玉香乱干笑两声脑筋急转,咽了下口水道:“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听她这话顾无咎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她伸出手,“水。”
“在这。”
玉香乱就坡下驴的赶紧将水递过去,同时不着痕迹的挪了挪,挡住了顾无咎看向外面的视线。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之前的种种让她不敢再让太虚剑宗的人看到他们。
“你在挡什么?”
喝完水的顾无咎将叶子搁在一边,眼神审视地看向玉香乱。
玉香乱以为自己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会被发现。
可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没什么啊,蹲累了脚有点麻。你还喝吗?我再去给你打?”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拿那片叶子,从而靠近顾无咎进一步遮挡视线。
而没等她靠近身体就被拨开,顾无咎坐起身先是看了看他,然后走出树荫,眼睛四处搜寻了一下。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天边的一个黑点上,他刚注意到那个疾行的黑点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顾无咎没发现什么不对,重新回到树下,见他没发觉玉香乱也暗自松了口气。
因为想在天黑前赶回苔痕坞,玉香乱央求着顾无咎两人再次抬上赫望月往前走。
待他们重回苔痕坞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找个地方休息过夜。
刚将人放下,玉香乱就转头告诉顾无咎,自己去找点水和果子,让他在这里等她。
然而她刚说完突然鼻子一痒,有什么东西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她抬手抹了把,一看居然是血。
随即眼前黑了一瞬,玉香乱踉跄着跪倒在地。
看着她的样子,顾无咎凉凉开口,“你也算是养尊处优至今,居然为一个狐狸精拼命至此。怎么?莫不是看上他了,想给他做鼎炉?”
原本玉香乱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可听他这话气血上涌,竟是生生精神起来。
“你少以己度人!及笄礼的时候,我看你家待他恭敬的很。现在你叫他狐狸精,你家请他回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他是狐狸精?”
被玉香乱一呛,顾无咎也来了火。
“谁知道他不是人来着!要不是我游历遇袭他稍微帮了点忙,谁会请这种没名没派的散修回家!明明是他骗我在先!”
“骗你在先?是他救你在先吧?前前后后被人家救了起码三回,如今对着昏迷不醒的恩人骂狐狸精。顾无咎你真是好样的!”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最终互相冷哼一声都背过身去不理对方。
但肾上腺素是一时的,透支的体力不补充却是持续的。
玉香乱不想继续在这里和顾无咎争辩,所以拖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想去找食物回来。
而且如果她没看错,这里离之前他们马车解体的地方不远,现在月光将地面照的很亮,也许还能找找白先生一家的踪迹。
她起身沿着模糊的记忆走了一阵,突然听到前方的树林深处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
下意识地躲到最近的一颗树后,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
随即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野中,那辆自行车上还有两只圆滚滚小刺猬。
“就是这边!爹,我真的闻到赫哥哥的气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