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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祭(五) 小姐,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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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众人陆续进入客房。房内两边的通铺一边四男一边三女,床板邦邦硬,被芯也是又硬又厚的沉棉絮。因为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七人决定从段战开始轮流守夜。
许决明和米斗本来也准备上床睡觉,却被段战用眼神叫住。之后,两人又被这眼神推着走到了灶房中。此时里面空无一人。
瞥了眼后面没人跟上后,段战从兜里拿出一板针剂。
“这是【压缩能量针】,补充营养和体力用的。”段战说着就掰了四支,递给两人,“你们之后不想吃饭就打这个。”
“切记,这种东西不要外露给别人。”他说着又转头看了看。
两人看着那四支针剂皆是一愣。
“段大哥,你人还真好。”许决明看着手里的针剂深受感动,知道这次是真遇到贵人了。
“不过你这样给我们爆装备,不太好吧?”
爆装备的段战:“……”
他面部扭曲了一下,之后看向米斗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额,习惯就好。”米斗一脸我这兄弟就这样的无奈神色。
之后,米斗也道了声谢,却因为自己肠胃都还完好,将他的两支针剂还了回去。
“我吃鱼就行。等把胃吃没了再拜托您吧。”
“那好吧。”段战也不多废话。
“不过我要再提醒你们一句。异常没这么简单。”许决明发现对方说这句话时瞳孔都在颤抖。
“我见过太多了。”段战凝着脸说道,“很多时候,不是它不能杀你,而是它还没那么想杀你。”
……
所有人都上床后,村长儿子走进来帮他们点上了蚊香。他本来已经分家,因为有贵客便也过来伺候一下。
“这儿的蚊子劲得很,点了也可能有点嗡嗡响。各位多担待。”
众人互相看看。
肚子都空了还怕这点问题吗?
“我就在右边那间,有什么问题记得叫我。”村长儿子站起来爽朗一笑,最后吹灭了蜡烛。
米斗躺在床上,闭眼就是李义念在眼前溶解的情景,吓得他一下睡意全无。
想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别人死在他面前。只怪许决明当时突然搞怪,他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等等。
想到此处米斗一愣。
难道他是故意的?
为了不让自己害怕才这么做的?
这么想着,他戳了戳面前人的后背。
“怎么了?”许决明瓮声瓮气道,“要我闻你口臭?”
“……”
“我没口臭!”米斗小声说道。
“那什么事?”许决明从墙那边转了过来,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乎散气。
我靠。米斗凑太近直接被帅了一脸。虽然这人高中时就挺天妒人怨了,但没想到八年之后还能更上一个大境界。
“怎么不说话。”许决明眼睛都睁不开,“被我帅晕了?”
“……”自恋更是登峰造极了。
米斗:“我只是觉得你变化挺大。”
许决明嗯一声表示愿闻其详。
“你没以前那么喜欢装逼了。”
许决明也是有些无语:“五年了,兄弟。我都成年了。”
装逼这种东西,成年后就会自动变成无法回首的黑历史。
“我不是这个意思。”米斗说着又觉得自己脑内的想法有些难以捉摸,“算了,这话揭过吧。”
两人便又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才又响起点声音。
“我们,能活着离开吗?”是米斗用很小的声音在说话。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便也不期待回答,没想到却在下一刻被抓住手捏了下。
“废话,那是当然。”许决明说道。
这点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米斗这么想着,心里倍觉安心。困意来袭,他也慢慢坠入梦中。
……
因为守夜坐着听完全程的段战:“……”
他最后翻了个白眼。
……
轮到苏久守夜时已经是半夜了。她看了眼手表,十一点。
夜间,客房内一片漆黑。周围也只有一点爬虫在墙面的悉悉索索声,平静得吓人。于是苏久坐起来开始数羊。
诶,为什么要数羊?这不是催眠用的吗?苏久数到两百头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黑暗中的房间轮廓,她又决定随便想想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呢?被强制拉来参加这种死亡游戏。目睹某人超自然死亡后留下的痕迹。摸到自己的肠胃被掏空。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苏久掐了自己一下。要不是因为疼痛,她肯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这为什么不是做梦呢?
也许她做的是个会疼痛的梦。她其实正在工位上睡觉。只要被组长发现,她就能醒来。
是啊,是啊。苏久安心地想道。
“吱——啦——”
一道声音突然从右边传来,像是客房的门开了。
是啊,是啊。苏久尽量忽略那突兀的声音,让思绪填满大脑。
可那道门还在响,发出了腾腾腾的声音,直到门板撞到后面的墙,才被一声碰撞取代。
之后,仍然是一片寂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门不是被段先生从里面闩上了吗?
意识到这点后,苏久再也无法忽略那门了。
在这样的漆黑里,无声比有声更吓人。尤其是你还明确知道自己的房间门开着。更尤其是你还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久实在被吓得没有办法,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尚折。没想到刚一触碰,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怎么回事?”尚折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门。是门。”苏久因为心理压力,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尚折闻言打开了手电筒,一圈白光照出,只照到一个门框,以及其后的黑暗。
“有意思。”尚折喃喃道。
“我出去看看。”她说着将手电交给苏久,自己拿着根荧光棒就走了出去。
苏久有些想让她不要走,可这种因为害怕说出的话对方显然不会听。现在可好,她凭借手电微弱的光看向门口,更害怕了。
手电光不断颤抖,苏久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尚折回来。
“我顺便去上了个厕所。”尚折说着,将门关上,又试着将闩弄上。弄上之后她轻轻敲了敲门,那闩果然经不住震动自动滑出来了。
“应该没事。”尚折作出推理,“大概率是这闩自动脱落了。”
“顶多也只是刚刚有东西在外面敲门。”
苏久被这话吓得直按人中。她惯常把事情往最坏了想。
为什么?如果这是梦,她为什么还不醒来?苏久的心理防线渐渐崩溃。
“你想什么呢?”尚折上前扶住了她。
看出苏久的害怕后,她说道:“你真当这是在拍恐怖片呢。如果刚刚真有东西在外面敲门。门都敲开了,它为什么不进来?就专门为了吓吓你吗?”
“……”苏久陷入了沉默。
“这位美女,你要记住,异常一定是觊觎你的。除非吓你能让它获得什么,不然它为什么不直接吃了你?”
“好,好吧。”苏久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脱。
“不是叫你要吃饭吗?”尚折感受着她虚浮的身体啧了一声,“小姐,你这样遇到危险怎么跑路?”
她说完叹了口气,拿出一截由三小块组成巧克力,。
“特制的。一块就是一天的量。明天记得吃饭。”
“谢谢你。”苏久感激地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可是。”她还是有些疑虑,“可是吃那些鱼会把肚子染黑。我担心。”
“吃完再喝茶不就行了?用鱼口水化解鱼肉,原汤化原食懂不懂?”
“……”苏久又陷入了沉默。
尚折觉得这人也太呆了点。呆到她都有点怀疑对方的智力了。
“我这,我这只是太害怕了才没转过弯来。”苏久立刻找补道。
“好的,美女。”尚折叹气,“我反正要继续睡了。看这时间,你该叫下一个人了吧。”
苏久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十二点了。
“额。”她有些面露难色,“可我也想上个厕所。”
“别再叫我。”尚折直接转身,“你去叫林蔻吧。她人老实。”
“好吧。”苏久先起身下床,把对面轮到守夜的许决明叫了起来。
许决明睡眼昏昏,看清苏久后摇了摇头。
“到我了?”他说着又掐了自己一下。
“嗯。”苏久又去叫醒林蔻。
“我和林蔻去上个厕所。”报备完后,苏久拉着刚醒不久的林蔻走出门去。
村长家的厕所在房子旁边。也就是说上厕所必须出大门。这么深的夜里,还不知道房子外面会有什么呢。
苏久做了好一番心理工作后才将手放上大门的门扣。
谁知一旁的林蔻在这时说道:“等等。”
“我们把手电关了吧。摸着黑过去。”她拉紧苏久的手说道。
“……为什么?”
“太引鬼注目了。”林蔻解释道,“反正听声音和闻气味也是一样的。我经常走夜路,你不用担心。”
“嗯。”苏久吞咽着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好吧。”
因为她想到尚折出去拿的也不是手电筒,而是荧光棒。
苏久摁灭了手电,之后才打开门。
只听门板一阵尖叫,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也太黑了吧,苏久还以为自己的眼睛是闭着的。她差点就要按电筒开关了。
“别怕,跟我走。”
耳边传来林蔻的声音。苏久的右手不仅感受到一点温度,更传来一股轻微的力量。
她缓慢迈步,跟随着那力量而去。
“你扶着墙。”林蔻这时又说道,“贴着墙走会安心一点。”
苏久闻言伸出左手,果然碰到了墙壁,一摸就沾了满手的土灰。这土墙上还满是坑洞,像是一些虫子钻出来的。
她被夹在墙与林蔻中间慢慢前进,一直到过了墙角后才放松下来。
苏久慢慢向前伸手,终于碰到了厕所的门板。
“好了,蔻。你在这里等等我吧。”她说着就走进去关上了门,因为这里是封闭空间,苏久打开了手电。
林蔻站在外面等待着。她一边在心里数着时间,一边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
貌似什么都没有,她这么想着。
这里安静得连夜间常有的虫鸣鸟叫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
“我好了。”
直到面前传来开门声,林蔻才有了动作。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抓住后,苏久舒了口气。确实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任何事,这让她的胆子也慢慢大了些。
之后,苏久都没有扶墙就顺利到达了大门口。
“谢谢你啊,蔻。”关上大门后,苏久说道。
“……”林蔻却没有回应。
“怎么了?”
“……”
苏久迟迟没得到回应,只觉得被抓住的手越来越紧了。林蔻正拉着她继续向前。
!!!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要不,你先放开我吧。反正我们都进来了。”苏久说完就试着挣脱林蔻的手。可那手像是钳子一样紧紧攥着她。无论使多大的力气都挣不开。
“……”不对,这不对。
苏久另一只手慢慢摸向了口袋里的手电筒。可摸到开关的那一刻,她又退缩了。
她害怕。
林蔻仍然攥着她的手向前。她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用力拖拽。
怎么办?怎么办?
苏久怕得双脚都软了,站都站不住,只能由着被对方向前拖去。
怎么办?怎么办?
她攥紧了手电筒。现在除了这个她什么都没有了。
不能逃避。苏久想道。打开手电至少可能看到一些线索。
有线索就还有机会。
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在感觉自己深吸一口气后,苏久将手放在手电开关上,摁动了它。
此时,许决明正听到侧面客房门传来声音。
“你们回来……”一道光打在他的脸上,许决明正要说话,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是林蔻。
她正拉着一个无头人走进门内。
而那无头人正拖着自己的脚向前,手里还拿着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