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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高楼上的猫（十三） 什么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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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徐文矫笑声更大了些。以牙还牙之后，他的心情终于好了回来。
等着，明天自己就买个不会发烫的手机。好吧，这有点太不现实。不如多买几个手机，轮着玩，每个玩十分钟之后就换下一个。
“行了脚哥，我们这是急事。”最后还是许决明把话题以及徐文矫的思绪拉回。
“那，你们不会动手搜搜吗？我说浏览器是个好东西。”徐文矫说着开了免提，将耳朵凑近听筒。
许决明：“这不是您消息灵通、八面来风、神通广大吗？”
嗯，爽了。徐文矫听完这恭维又把免提给关掉。
“那就交给我吧。等下给你发消息，么么。”
这话说完后，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赵生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着他吗？”
“其实。”米斗迟疑着说道，“我觉得脚哥能查到这楼火灾事故的概率不大。”
毕竟要是真有过什么事故，他都住在这里四年多了，能不知道吗？
“华赢自燃也可能不是因为看到了火灾嘛。美好不分大小，任何美好都可能被烧毁。而他或许只是看到了再现的烧毁过程。”
“而且。”他继续说道，“如果真是火灾，为什么当时华赢看到了，赵小姐反而没感受到？”
对此，许决明进行了逐条反驳：“以防万一，还是应该查一下。就算美好不分大小，火灾造成的逝去也肯定更强烈一些。而且，就算不是火灾，是其他的什么在燃烧，也不至于华赢注意到了，赵小姐没注意到吧？”
说完两人同时看向赵生。
“我。”赵生绞尽脑汁也只得到一片空白，“抱歉，我当时确实什么都没感觉到，只看到他突然自燃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时光顾着害怕和绝望了，什么都没注意。
“赵小姐，不能这么说。”米斗忙道，“没看到就没看到。这没什么的。”
“而且，你当时如果真感觉到了，那才是坏事。”
“……哦，也是。”赵生这才反应过来。
她忽然领悟了这个副本的险恶之处。异常的两条规则，一条沉溺于美好中者死针对迟钝的人，一条旁观消逝者随之消逝针对敏锐的人，几乎是把所有人都针对了个遍。
简直防不胜防，无法反制。
“不过也不是无解的。”许决明说道，“我们只要既不迟钝又不敏锐就行了。”
米斗和赵生：“啊？”
这个人又在说什么？
许决明却认真地继续开口：“我的意思是，中庸之道。什么都观察一下，但别太深入细究。”
米斗：“这能做到吗？”
反正代达罗斯的儿子伊卡洛斯没做到。
许决明：“就算是为了活下去也要努力尝试。”
“就从现在开始吧。我们不能只专注于着火这条线索了。”
他说完看了几秒地面，而后想出一条新的探索方向。
既然两个二十四层中有一个是假的，那假二十四层是如何存在的呢？
从他们之前的经历来看，假货的存在总有一定的原理。比如假电梯是叠在真电梯上面的。比如假主卧在真主卧旁边。比如假孙阿姨家贴在真孙阿姨家的门上。
那现在这里呢？
“也许这假货是接在二十四层与上层或下层之间的？”米斗猜测道。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一只手用刀将一根甘蔗劈断，之后在断开处又拼上一节甘蔗，使得整根甘蔗变长了一些。
“倒是有这个可能。”许决明微微抬头，“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两个二十四层都不关窗户呢？”
他回想起了在假孙阿姨家的经历。那套假房子的窗户都是紧闭的。
这倒符合异常的企图，因为这样的话只用关闭大门就能形成封闭空间触发规则一了。
但这里却不同。两个二十四层中总有一层是假的吧。可这假的竟然连楼道里的窗户都不关了。
“难道是异常放弃用规则一杀人了？”赵生猜测。毕竟这条规则只要知道就很好规避了。
“也可能是因为异常想保持两个二十四层的一致性。这样我们就难以辨别真假了。”米斗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说得都有一定道理，但这毕竟只是想法而已。
“还是应该实践出真知。”许决明最后说道。
米斗疑惑：“怎么个实践法？”
许决明眸色微闪：“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坐电梯坐上来看看。”
“啊？”米斗下意识就想反对，“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没事的。”许决明却说道，“异常的目标是赵小姐。我多下几层楼离她远点再坐电梯，这样应该不会有问题。”
“可是。”
“再说我等个有人在里面的电梯不就行了。别人坐上来都没事，说明这个电梯肯定是真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米斗也无话可说，只得道：“那你小心点。”
“你们才应该小心。”许决明说着已经下到下一个平台去了，“记住我的话，中庸之道。”
之后他便别过两人，向着楼下进发。
许决明这一路几乎是跳着向下的，一直跳到第十层才停下。由于再次剧烈运动，他扶着栏杆休息了一会儿。
接着，许决明仔细检查起第十层的环境。发现没事后，他快步走到电梯处，按动了上行按钮。也是恰好，左边的电梯数字正从七慢慢上来。
没过多久，电梯门就在许决明的眼前打开了。他打眼一瞧，正有两人站在里面。
是一男一女，都穿着休闲装，各自看着各自的方向。
许决明见此也没多废话，直接走了进去。思索片刻后，他连续按了二十四和二十五两个按钮。也许是因为这个行为有些奇怪，正站在许决明身后的男人微微侧目。不过这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电梯门关上后，整个电梯厢微微一动，而后便是一股失重感从许决明脚下传来。
电梯开始上行了。
目前一切顺利，无异常。
他这么想着，紧盯着电钮上方的数字开始读秒。
【11】
【12】
【13】
【14】
这电梯大概十几秒一层楼。
【15】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开口。
“小兄弟，介意我抽个烟吗？”他说着竟已经拿出了烟。
这动作引得身边的女人也看了一眼。
“介意。”许决明一边读秒一边无语。电梯里抽烟，也是够奇葩了。
【16】
【17】
【18】
“别这样嘛。我这瘾有点大。”男人厚着脸皮上前，想在许决明的兜里塞根烟。结果手一靠近就被打开了。
【19】
【20】
“鄙人阚鉴，认识一下？”他继续厚脸皮，“阚是门里一个敢字，鉴是鉴赏的鉴。”
许决明没理，快要到二十四层了，他要专注一点。
阚鉴自讨没趣也只得放弃，最后说道：“好吧，那我等你下去再抽。”
许决明暂时没空管。
【21】
【22】
【23】
数字在经过【23】后并未任何拖延，也像是之前那般，过十几秒后变成了【24】。
【24】
“叮。”电梯门开了。
看着眼前十分平常的楼道景象，许决明并没有贸然行动。如果【23】到【24】没问题，那问题应该就在【24】和【25】之间。
“你不下吗？”阚鉴疑惑道，“你下了我才好抽烟嘛。”
“按错了。”许决明简洁地说。他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
电梯再次上行。这次依然是在十几秒后，【24】变成了【25】。
【25】
“叮。”电梯门又开了。
看着眼前仍然十分平常的楼道，许决明产生疑惑。怎么会？楼梯上都多了个二十四层，电梯却是正常的？
他伸头出去望了一下，发现这一层楼道里的数字确实是【25】。
现在这层确实是二十五层没错。
他的疑惑更深了。
“喂！”阚鉴在身后大声喊道，却并未得到许决明的关注。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假的二十四层在刚刚消失了？不对，这也太巧了点。
更可能是那个假二十四层根本就不是接在大楼中间的。情况比想象的要更复杂一些。
“我说朋友。”阚鉴只得扯过许决明的衣服，以此引起注意。
这动作吓了许决明一跳，他顿时就回过头拉开与阚鉴的距离，戒备地看着对方。
“哎呀，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说，你要下就下，不下就不下，站在电梯门中间干嘛？”阚鉴见此解释道。
“你知道这有多难忍吗？”他说着伸出一只手，痞里痞气道，“你看我的手都因为想抽烟抽搐了。”
“……”许决明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抬脚便走出电梯。
“好耶。”阚鉴伸手拿出烟和打火机。
眼见电梯门就要合上，一只手却突然伸在中间。
还是许决明。
啧。
他本来不想管的，毕竟现在心里还挤着一个二十四层的谜题，但这男人的举动实在让他有些看不下去。
“你能别在公共场合抽烟吗？”电梯门完全打开后，许决明直勾勾地盯着阚鉴的眼睛。
“你管我。”阚鉴已经点燃香烟，灰色缓缓向上流淌。
“你。”许决明正要说些什么，电梯内却发生了新情况。
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突然伸手夺过烟，将其按在自己鞋底灭掉。红点片刻间就变成了灰色。
“你。”阚鉴着实没有想到，愣了一下，而后转向那女人。
“我什么我。”女人将熄灭的烟塞回阚鉴口袋。
“瘾这么大就不要出门，祸害自己去。”
许决明听着这话挑起半边眉。原来不需要他出手啊。
“什么人啊。”阚鉴则脸色难看，看看女人又看了眼许决明后，走出电梯，爬楼梯去了。
等到那男人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许决明才转过头看向女人。
“这位小姐，你小心一点他。”
“没事。”女人的神色像是冠军一般，“我有防狼喷雾。”
“再见，帅哥。”她说完按了一下关门键，让电梯门又合上了。
几分钟之后，女人在三十层见到了阚鉴。
“你为什么打断我？”阚鉴气喘吁吁地问女人。
“我才要问你吧。你为什么要对他用能力？”女人抱着臂。
阚鉴闻言一笑，神秘道：“就是，看他很像任务者嘛。”
“结果呢？”
“还真是。”阚鉴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根烟，攥紧手将其揉碎，“不过他刚刚的话情绪太少。我都这样了，他都没开骂。所以获得的信息不多。”
“只知道这人叫许决明。副本数是2，还没有能力。不是被投放进这个副本的。和一个叫米斗的人关系很好。这个米斗也是任务者。”
女人挑眉：“这叫很少？”
阚鉴：“要是你不打断我，信息会更多。我感觉他马上就要生气了。气话越多，暴露越多。”
女人：“我倒感觉反倒是你马上就要暴露了。要不是我打断，他肯定已经察觉你不对劲了。”
阚鉴：“为什么？”
女人：“演得太假。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敏锐。”
阚鉴：“好吧。反正只要知道他不是被投放的任务者就够了。”
女人：“嗯，继续按流程行动吧。推导异常特性与规则，并尽快找到被投放的任务者。”
她说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阚鉴：“那走吧。”
他说完就要继续去坐电梯，转头却发现女人并没有动。
“怎么了？”阚鉴问道。
“你刚刚说了哪两个名字？”女人仍然将脸埋在自己的笔记本中，反问道。
阚鉴：“额，许决明和米斗。”
“……队长提到过他们，说他们卖给我们一个很好的遗物，还说他们是这个副本的发现人。”女人说着看向阚鉴。
“我要明天要跟她告状。”她说道，“说你欺负小朋友，对人家用能力。”
“呃呃，那我还要告状呢。”阚鉴有些没底气地回怼道，“你刚刚骂我。”
……
视线回到许决明这边。他正在等电梯，下到二十四层去。
电梯到达的二十四层应该是真的，可以检查一下情况。许决明心里这么想着，看屏幕上数字的眼神都着急了些。
终于，在过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左侧的电梯终于响起。
“叮。”随着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人。
许决明瞥了一眼，发现竟是那个在大厅里转圈的男人。不过他也没在意，只觉得兴许是这人转圈转得无趣要回家了。
又观察十几秒，见这男人只是机械地向前走，许决明便不再理会了，转头走进电梯，按上门。
电梯很快就带着他来到二十四层。门开之后，许决明谨慎地四处望了望，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踏进楼道中。
周围一切如常。略带黄色的灯光洒在楼道之内，染得白墙和白色大理石地砖都暖和了一些。楼道内寂静无声，就像是其他普通的夜晚楼道一般，没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许决明边走边观察边想道。这假楼层到底在真楼层的什么地方？
“从楼梯走得到，电梯走不到来看，那肯定是个异空间。”许决明喃喃道。
可是，是什么样的异空间呢？该不会是凭空生成的吧？如果真是凭空生成，那自己就白探究了。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真二十四层楼梯间的入口处。
很遗憾，米斗和赵生并没有等在这里。这说明他们刚刚站的地方其实是个假楼层的入口。
“什么运气。二选一精准选错。”许决明忍不住吐槽道。
话音刚落，他就瞥到一样东西，脚步一顿，瞳孔都缩紧了。
“……怎么，可能。”
许决明攥着拳头蹲下，看向地面。
眼前的地砖并没有映出他的倒影，反而在许决明的视野里呈现了一颗头颅。
是米斗的头。
他正将头伸进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