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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高楼上的猫（十一）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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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斗和赵生还不明就里，一下就被许决明拉出了电梯。他们脑子都还是懵的。
“怎么了？”看着眼前的电梯门合上，数字不断向下，米斗转向许决明。
他这一看，才发现身边人突然捂住了右臂。
许决明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弄得头晕眼花，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捂着手臂朝着侧方栽倒而去。
！！！
米斗赶紧将其搂住，撩开袖子一看，竟看到整只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色小点。并且这些血点很快就扩大了，从血色变成了血滴，又从血滴变成了血流。像是所有毛孔都被扩开了一般，血液争先恐后地从皮下涌出。
眼见此情此景，米斗只觉有人攥着他的心脏狠捏了一把。
“我回去拿绷带！”他说着就抱起许决明，准备回家。
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赵生给拦住了。
“我来吧。皮外伤我有办法。”
她说着便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截半透明胶体就抹在许决明的手臂上。沾在手上的血液因为混入了这药膏而慢慢凝固，最后竟结成一层厚厚的痂。
赵生拨开那血痂，底下竟已经变回玉白的皮肤。只不过本来还泛着青色的手臂，此时已经完全苍白了。
“应该没事了。”她松了口气道，“这是【琥珀药膏】，专业治疗外伤的。”
“多谢。”许决明从千万根针扎着一般的疼痛中缓过来，感谢道。
“没事。”
赵生说着就把药膏的口子贴在眼前，将沾在管口外的那点胶体小心地拢了回去。这道具还挺贵重的，既然决定要活下去，她便不想浪费。
“小雪，刚刚是怎么回事？”米斗仍然抱着许决明，检查了几遍手，见确实没事后，他便问道。
“比起这个，有件更重要的事。”许决明从米斗身上下来后才说道。他的手摸着后背，像是被什么给硌了一下。
“什么？”
“豆米。”许决明看向米斗，紧紧盯着对方的脸，“你真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吗？”
？？？
米斗现在就觉得面前这人的话奇怪。
“你。”见米斗竟是这种表情，许决明的脸色又凝重几分。
“你的右手。”
“啊？我的右手怎么……”米斗闻言低头向右，眼珠在刹那间跳了一下。
是那个粉色小狗马克杯。
他的右手竟然一直拿着这个茶杯。
米斗的脸色比见到鬼还难看。不过他虽被吓到，却也没有贸然将手中的马克杯丢掉，只是有些惶恐地看向许决明。
“这，是假货吧。”
“当然。”许决明若有所思。
他先是看向赵生，见这人也像是才看到马克杯般被吓了一跳后才又开口。
“我来拿着吧。”
许决明说完就接过那马克杯，将其捂在自己的黑衣之下。
这一切都做好后，他开始命令两人。
“豆米，捏紧耳朵。”
“赵小姐，别看我，听我说话”
“啊？”米斗和赵生眨着眼睛，满是疑惑。
许决明：“照做就是。等下解释。”
无法，两人只得依从。
“赵小姐，你能简要说说其他人的死法吗？”监督完米斗双手捏紧双耳后，许决明才转过头，眼睛直视着赵生问道。
赵生一听这个问题便下意识地咽口水。这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剩下三个。”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一个是突然着火被烧死的。一个是凭空泡水浮肿被淹死的。一个是突然从头到脚被撕开死掉的。”
旁边的米斗听着就难受：“死法都不重样吗？”
“是啊。”赵生眼皮止不住地跳了好几下，“而且死得都很突然，完全没有预兆。就像是许先生刚刚受伤一样。”
“赵小姐。”米斗感同身受道，“这确实吓人。这个副本也确实很难。”
“是啊，是啊。”见有人懂自己，赵生忍不住开启吐槽之口，“怎么能难成这样。”
米斗说道：“竟然一点准备都不给。”
赵生说道：“是啊，而且一出手就想置人于死地。”
米斗和赵生最后一起说道：“天杀的异常！”
“……”见两人突然同仇敌忾上了，许决明有些无语。
不过他本来的目的也是转移赵生的注意力。这样也算是变相达成了目的吧。
赵生很快又吐槽起其他的事。有这个副本的，也有之前副本的，有副本内的，也有游戏之外的。
也许是因为今天一直死人内心高压，也许是因为自从被游戏选中后就一直处于压抑之中，她现在开始了一股脑的释放。
米斗仔细听着，既为赵小姐这样的普通人被万恶的游戏迫害而惋惜，也为自己和许决明可以预想到的可悲前途而悲伤。
慢慢的他甚至感觉有些痛了。难道是悲痛太甚？
不对！
一直到疼痛感难以忽视时，他才回神注意到自己右手上的湿润触感。
他的右耳裂开了。
赵生也注意到了。那裂口极长，几乎要将整只耳朵给切断，要不是被捏着，它肯定早就掉下来了。
她眼疾手快地又挤了点药膏，涂上米斗的耳朵。伤口在几秒内便愈合完全。
许决明上前抠开痂子，见其已经完好，微微松了口气。
“谢谢你，赵小姐。”他转头真挚道。
幸好赵小姐有治疗道具，不然他们这种不自动回血的就麻烦了。
这下真得论下本带奶的重要性了。
“多谢赵小姐。”米斗也感激道。
“没，没事。是我该谢谢你们。”赵生的语气有些腼腆。
“不过，许先生，你这是明白什么了吗？”
“嗯。”许决明说着把那只粉色小狗从衣服下抽出来。对比之前，这只小狗的右耳处竟然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本来就该是这样。”米斗像是才意识到一般地说道。
“这划痕是我好久之前不小心磕出来的。当时我心疼了好久。”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刚刚这假货还是完好的，怎么现在却变得跟真的一样了？
“称作假货有点不恰当。”许决明却说道，“这应该算是你逝去的美好。”
米斗：“美好？”
赵生：“逝去？”
“是的。”许决明转向电梯的方向，“这大楼已经有十二年了。虽然物业定期维护，但某些细节却仍然显露出岁月的痕迹。这电梯就是其中之一。”
“十二年前的人入住这栋大楼时一定感到新奇，觉得一切都是崭新的，都是美好的。墙壁鲜艳，天空蔚蓝，就连大理石瓷砖倒映出的影子都像是个成功者。”
“可是一旦生活开始，时间就会侵蚀一切。先是高耸的大楼外墙开始褪色，看着不再笔挺，反倒像是驼背老人。再是蓝天染上灰霾，难得晴朗。”
“最后，也许在某一天，这人像是往常一样走入电梯，准备重复一直以来重复的日复一日。可他按上一层按钮时，却发现对方竟然已经老旧得要按好几下才按得动了。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这电梯老了，这楼老了，或许他的人生也老了。”
“美好便是在此刻逝去的。”
他说完转过头，问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呃，好像明白了。”米斗也看向眼前的电梯，“你的意思就是，刚刚那个是之前的电梯，还处在完好崭新阶段的电梯。异常的能力不是模仿，而是呈现某人记忆中物品衰落前的样子。”
“也即呈现逝去之前的美好。”
许决明满意点头，继续道：“正因为是逝去之前的美好，所以它注定逝去。”
赵生也懂了：“所以这马克杯才会变成这样。异常呈现的过去会渐渐向现在靠拢。也就是美好逝去。”
“bingo。”许决明现在已完全满足。米斗自不用多说，赵生也是个聪明人，真是太好了。
“所以异常的杀人规则有两条。一为美好，沉溺于美好中者死。被过去的美好完全包围后，人会死亡。二为消逝，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条件。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触犯这条规则的人会得到和消逝之物相同的待遇。”
“不知道具体条件？”赵生思索一番后举起手，“会不会消逝规则的死亡条件就是观察呢？”
旁观消逝者随之消逝。
“我那三个同伴很可能就是因为观察到了什么才死的。”她补充道。
许决明闻言点头：“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他刚刚就是因为观察到了按钮一的变化，手臂才跟着变化的。要不是赵小姐的药，他的手就被按爆了。
也因此，在看到那个马克杯时，他让赵生不要观察。
“可是。”米斗却有疑问，“这和我刚刚发生的事不吻合啊。”
他刚刚根本就没有观察到小狗马克杯的消逝过程，却还是随之消逝了。
“我觉得应该还有其他的条件，不只是观察那么简单。”
“嗯。也有道理。”许决明继续点评，“这个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线索来确认。”
赵生闻言看看楼上又看看楼下：“那我们去下一个死亡现场吧。”
她现在信心十足。只是过了这么一小会儿，他们三个就推出这么多东西。也许再过不久，副本的全貌都要暴露了。
“可以。”许决明答道。反正这里的线索也差不多了。
“等下，等下。”米斗却拦住两人，“我还有个问题。”
许决明：“说。”
“如果异常呈现的是逝去的美好，那孙阿姨家是什么情况？”
“那幅十字绣不本来就是绣错的吗？还有那双层床又算哪门子的美好？”
“这个嘛。”许决明没有多想就说道，“你可以问问啊。”
“问谁？”
“这个你比我清楚吧。孙姨不是有个闺蜜也住在这层吗？”
许决明觉得保险起见还是问一问比较好。毕竟自己这也只是推论，不一定就是真相了。
有句话说得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说周姨？”米斗闻言却有些犹豫，“可是她们一家这个假期应该去旅游了，肯定还没回来。”
“我叫你打电话问。”
“可是，现在都晚上了，而且我和她聊孙阿姨，这算是背后聊别人闲话吧。”米斗一直觉得这样不太好。
“第三次。”
“啊？”
米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决明捏住两边脸，然后用力一拉。
“啊，痛，痛，痛。”他的脸直接红了。
许决明：“这是你第三次说这种话。警告一次。”
他说完又扯了下对方的脸，直痛得米斗吱哇乱叫。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拨号。”
“……呜，最坏了你。”米斗被赶鸭子上架，只得委屈巴巴地拿出手机。
不知为何，赵生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不过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米先生可是之前和他一起吐槽游戏吐槽副本的战友，她受过专业训练，绝对不会笑他的。
“噗。”
完了。
“怎么了，赵小姐？”许决明转头看向周围，生怕是发生了什么。
“没事，没事。”为了避免再次笑出声，赵生赶紧捂住嘴。
许决明的另一边，米斗抽着鼻子已经拨了号码，电话嘟过好几声后才被接起。
“喂？是小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中年女声，“我们现在正在回民宿的路上，有什么事吗？”
“是我，周姨。”米斗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连声音都充满了阳光，“你们玩得怎么样？听说那里的山景在世界都是一绝。”
“哎呦，山不山的没看到，光看别人的后脑勺去了。早知道就像你们一样聪明，假期乖乖待在家里了。”
“这样啊。”米斗寒暄完后顺势转换了话题。
“周姨，小夜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他。”
“他又不见了？”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惊讶，“唉，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离家出走就不能真的走丢吗？这样只用出走一次就够了。”
“啊？”米斗被这话弄得一趔趄。
“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电话那头笑道，“主要他每次都会自己回来嘛。大家都习惯了。”
“唉。”笑完之后，那边又叹了口气，“不过，这孩子也确实可怜。你说家这东西本来就是分分合合的，谁也没办法。”
“家？”
“哦，忘记你不知道了。我跟你说啊。”
米斗将耳朵凑近。
“哈，我为什么要跟你说？”电话那头又笑了，“之前每次要和你聊点什么，你都摆手说不聊八卦。现在想听了？”
其实不想，米斗心道。但是……
他纠结几秒后还是开了口。
“想听了，周姨。”
“呦，今天这么乖啊。念在上次你帮我们修电视机的份上，你周姨我就说道说道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咳咳，其实这事也不是秘密。你孙姨也并不避讳。小斗啊，你知道孙夜不是吉叔亲生的吗？”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米斗很早就知道了，吉叔其实是小夜的继父。
“那，你一定不知道孙夜其实有个双胞胎哥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