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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高楼上的猫（十）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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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米斗睁大眼睛。一天就死了四个人，这什么难度？
“是的。”赵生抖着嘴唇，“我现在也算是在等死了。这太难，太难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受伤了，就死了。”
“赵小姐，你先别急。”许决明思索着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赵生抽了下鼻子。
“你说吧。”
“你见过一个身高不高，头发烫过，黑眼圈很重的年轻男人吗？他大概上大学的年纪。”
赵生沉默着思考了一下，最后说道：“是不是喜欢走路看手机？”
“是的。”许决明回道。赵生的回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赵生回忆了一下：“当时，你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进电梯了。”
“电梯？”米斗惊讶。怎么又是电梯？
许决明追问道：“他进去之后，你们有观察到什么吗？比如电梯数字异常变化之类的。”
赵生摇了摇头表示他们根本没注意。
“好吧，谢谢你，赵小姐。”许决明真挚道。
这些线索已经很重要了。当时自己和米斗下楼之后刚好碰到了孙阿姨，那孙夜坐电梯下楼只会更快一些，没道理不被孙阿姨逮住才是。
毕竟就孙阿姨那鹰眼，就算是人山人海也能一眼就看到熟人，然后跑过去找他唠嗑。
这说明孙夜并没有下到一层。其中绝对存在异常。
许决明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他们不破解异常是找不到孙夜的。
“没别的问题的话，我就走了。”赵生这时说道，“谢谢你们借我卫生间。等下我死也能死得干净一些。”
“赵小姐。”许决明却略微低头看向赵生的眼睛，“不用那么消极。我说过，我们可以帮你。”
“……你们在开玩笑吗？”赵生并没有因为这话有太多情绪反应，“你刚刚不还说你们是新手吗？”
“就凭你们，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了。”许决明说着拍了拍米斗的肩膀。
“就凭这里有个本地人。”
赵生看向米斗：“本地人？”
许决明：“是啊，他很熟悉这里的。”
米斗：“……”并没有！只是在这住过四年，并不代表他就能熟悉这栋大楼了。
但许决明却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直接说道：“赵小姐，我们保证会尽全力帮助你指认核心，只要一个条件。”
“条件？”
“是的，只需要你在指认之后把遗物让给我们。怎么样？”
赵生犹豫了一下。她倒不是在纠结这个条件，毕竟现在活下去都成问题。她纠结的是这两个人真的能行吗？
“赵小姐。”米斗也加入到了说服的行列中。
“反正现在已经是最差的情况了，做点什么至少比等死要强。不是吗？”
“……好吧。”赵生最后还是同意了。
接着，她就准备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两人。
“等下。”赵生还没开口就被许决明打断，“这样有些浪费时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行。如何？”
赵生点了点头。把今天的事全说出来确实很浪费时间，而且真让她说她也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决明：“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找猫？是有人委托吗？”
赵生：“不是。我们一睁眼就在一楼的大厅里。这个副本没有任何剧情，我们卡上也没写身份。”
她说着把手伸进口袋，再次拿出时一只大灰耗子盖在了她的手掌上。这耗子足有半只猫那么大，着实吓了许决明和米斗好一跳。
“这是我的能力。”赵生又拿出一张白纸，从材质上看应该是宣纸。
“这只老鼠可以啃出异常的样貌。”
她将纸展开，两人这才看到纸张中间空缺了一块。而空缺出的形状，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确实是只猫。
“原来如此。”许决明领悟了，“是老鼠让你们找猫的。”
真有意思。
赵生：“……”倒也确实可以这么说。
许决明接着提了第二个问题：“对于异常和核心，你们有过什么想法吗？”
赵生：“核心的话，我们中有人说过在睁眼前闻到了泥土的味道。”
“泥土味？”米斗咂摸着这几个字，“是不是下过雨后闻到的那种？”
“不是。”赵生摇头，“他说是土干掉后的味道。类似于去闻土墙。”
干土的味道？米斗很是不解。这高楼大厦的，哪里来的干土啊。
赵生继续着之前的话：“关于异常，我们也提过一个想法。就是它会模仿这个大楼里的任何一件物品。”
这倒是和许决明米斗二人的遭遇相吻合。
“但是这很快就被证明是错的了。”赵生说到这里面色扭曲了一下，“很多异常的东西都没有原形，甚至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大楼里。”
许决明：“比如？”
赵生：“比如足球场。”
“啊？？？”许决明和米斗同时道。
“就是标准的足球场。”赵生说道，“我忘记是哪里了。反正我们是打开这楼里的一扇门后看到的。”
“因为实在太离谱了，我们根本不敢进去，关上门就跑了。”
高楼上的足球场，这谁敢进去？
“好吧。”许决明又问出第三个问题，“这个副本的范围有多大？”
“我们试过了，就是整栋大楼。”赵生说道，“楼内随便走，大楼的外表面也可以走，再外面就有空气墙了。”
许决明闻言点头，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请求。”他说着将冲锋衣的拉链向上又拉了下，让领子卡住自己的下巴。
“赵小姐，能请你带我们去其他任务者的死亡现场看看吗？”
“这个。”赵生有些迟疑。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而且虽然我们是新手，却也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
赵生抬眼看向许决明：“你说的是道具？”
前两个副本竟然就能获得道具？
“准确来说是遗物。”许决明说的遗物正是第一个副本得到的【生死浮图】。
【生死浮图：捏造指定无生命载体的灵魂。能够确保灵魂与载体的一致性。灵魂并不一定对使用者友善。遗物。限一次。】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走投无路，他就用这个遗物给整个大楼注入灵魂，把它变成活的。
许决明还就不信了，这楼活过来之后还能允许异常在自己身上七搞八搞，至少也会限制一下吧。
“这样啊，早说嘛。”赵生一听到遗物，眼中都闪出点光。她开始有些相信他们了。
前两个副本就能获得遗物。这两人说不定还真能帮自己指认核心呢。
想到这里，她沉默了。
过了十多秒，许决明的脑内响起一道声音。
【任务者赵生欠你一个遗物，是否承认？】
“就把这个当我们的合同吧。”赵生说着朝门外走去，“只要这个欠条生效，我的下个遗物就会自动转给你。”
“好的。”许决明礼貌微笑，在心里回复承认。
“那赵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
之后，赵生带着许决明和米斗走出房门，一路来到了电梯面前。
这里是第一个死者——武勇的死亡地点。赵生站在两个电梯面前向两人讲述了武勇死亡前后发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当时有真假两个电梯，上来的是假电梯，然后这人进去之后就死了，对吧？”米斗总结道。
“是的。”赵生道，“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异常会模仿的。并且，我们当时还以为规则是只要使用了异常模仿出的东西就会死。”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个推论都有点问题。”
确实有问题。第一个结论刚刚说过了，所以不谈。就说第二个结论，许决明和米斗两人刚刚就在假房子里转过一圈，这样也算是使用假货了吧，结果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这说明假货绝对不是使用了就必死的。
“或许还有个附加条件。”米斗突然想起许决明之前和他说过的话。许决明说，当时那个假房子的大门正在缓慢关闭。
而这电梯门不是也会自己关闭吗？
“所以，附加条件是关门？”赵生问道。
“应该说是封闭空间。”米斗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假房子里看到的窗户，确实是全部关上了的。
“也就是说，被假货包住了就会死。”
他说到这里有些细思极恐。按照这个思路，要不是当时许决明拉着他冲出去，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难怪。难怪。”赵生喃喃着指向孙阿姨家的方向。
“难怪我在那里会感受到死亡危险。”
赵生的死亡危险感应来自她之前获得的一件道具——【死亡禁止通行：以血液为代价，阻止被绑定者的死亡。限一次。】
之前，她一个人跑到这里，刚好听到孙阿姨家里传来猫叫声。当时的赵生已经走投无路，只得选择进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于是她就用另一件道具通过外墙爬了进去，结果刚一落地就感受到了【死禁】发来的使用请求。这道具只有在感受到被绑定者有死亡危险时才会这样。也就是说，她刚踏进孙阿姨家就有死亡的危险。
赵生当时一下就蒙了，完全不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只得使用道具。而就在同意请求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被直接转移到了窗户外面，并流出八百毫升血液作为代价。
之后，赵生就找了个空调外机坐上面休息。正休息着，一想到同伴们的死亡、保命道具的消耗以及刚刚完全不讲道理的遭遇，她悲从中来，不由得动了放弃的念头。
太难了。这游戏一直都太难了。
而且逃离了游戏又怎样？她的现实生活也一样难。
不如放弃吧。比起让这异常像猫玩老鼠一样弄死自己，她不如……赵生看了一眼大楼下方。这样的高度，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失重感。
她最后摇了摇头，太害怕了。
也是因为摇头，她才发现身边的窗户伸出一颗头。
一个男人正在看她。
而也就是这个男人，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过，赵小姐。”许决明这时突然开口，将赵生从回忆中拉回，“所有死者的死法都对得上这条规则吗？”
“啊？”
许决明又重复了一遍：“其他的任务者都是因为被假货包住才死掉的吗？”
赵生仔细想了想，最后瞪大眼睛：“不是。应该只有武勇是这么死的。”
只有武勇和她遇到过这种情况。
异常的规则并没有这么简单。
“看来应该还有其他的死亡规则。”许决明盯着电梯说道。
下一刻，只听“叮”地一声响，右侧电梯终于升到了这一层。
“我们进去检查一下吧。”
他说着就走了进去。身后的米斗则跨步站在电梯门中间，防止其关上。
这就是很普通的电梯。整齐排列的按钮就在门边，对面则是镜子，照映出三人的形象。
“好像，并没有什么。”赵生脸贴着电梯厢壁检查了一阵，连一丝裂隙都没有。
在内部的黄光照耀下，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
“毕竟这是真电梯嘛。”米斗说道。他觉得异常弄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一直存在。不说其他，就说中午的那个假电梯。要是它一直存在到现在，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人了。
许决明却看着一处愣住，睁大了眼睛。
是按钮。他清楚地记得，这楼里两个电梯数字一的按钮应该都是被按花了的。毕竟大家下楼一般都下的一楼。
但这个电梯的所有按钮都是崭新的。
不，不只是崭新那么简单。
随着许决明的静默观察，那银灰色的电钮渐渐发生变化。而看着那变化，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离开这里！”他很快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