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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依恋 恭喜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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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桑桑，站在书桌旁，窗外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地投射在地板上。那杯水静静地盛在杯中，纹丝不动，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桑桑看不懂的暗潮。
他走回床边，将水杯递给她，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异样，“先把水喝了。”
桑桑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一片冰凉。
她仰头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她放下水杯，目光直视着他。
祁温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桑桑，”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想要些什么。”
“要什么？”桑桑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我...”
祁温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灼灼的目光。
良久，桑桑才说道：“我想知道有关莫桑集团的合作细案。”
桑桑没有忘记任务和周怀瑾的承诺。
“嗯，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发给你的。”
桑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她松开抓着祁温的手，后退了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好了，祁温，”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别这么严肃嘛。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不是吗？你给我钱，我陪你演戏。至于未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凉薄的嘲讽：“我这种爱钱如命的人，要什么未来？”
祁温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她的话狠狠击中。
“是啊，”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想好要什么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可以了，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桑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
随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休息。”他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桑桑觉得有些委屈，眼角掉了一滴泪...
【宿主，任务时限只有不到48小时了】
卧室的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桑桑维持着送客的姿势僵立了许久，指尖还残留着那杯水的温度，以及祁温手腕上那令人心惊的冰凉。系统刚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但更让她心慌的，是祁温最后那个眼神——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赴死的决绝。
【宿主，任务进度……】
“闭嘴。”桑桑冷冷地打断系统，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她一把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客厅的灯忽明忽暗。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如果是平时，祁温就算生气，也会在客厅待着，或者去书房。
但此刻，主卧门外的走廊尽头，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桑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顾不得许多，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书房门口。
门把手冰凉刺骨，她拧了一下，反锁了。
“祁温？”她试探着敲了敲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桑桑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后退一步，抬脚狠狠踹向门锁的位置。
门板剧烈晃动，但质量极好的实木门并没有轻易屈服。
她咬着牙，又踹了两下，直到肩膀撞得生疼，门锁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弹开了。
书房里没有开灯。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所有的月光，房间里黑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祁温！”桑桑惊呼出声，慌乱地去摸墙上的开关。
“别开灯。”
一道极其沙哑、破碎的声音从书桌后的阴影里传来。
桑桑的手僵在半空。
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终于看清了那个蜷缩在真皮沙发里的男人。
祁温整个人陷在黑暗中，外套已经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
衬衫的领口被扯开，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左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呼吸声大得吓人，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像是破旧风箱拉动般的嘶嘶声。
“出去。”他闭着眼，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桑桑，出去……别看我。”
桑桑的眼眶不经意瞬间红了。
她没有听他的，反而大步冲了过去，跪在沙发边，想要去碰他按在胸口的手。
“你哪里不舒服？我叫救护车！”她的手刚触碰到他的手臂，就被祁温猛地甩开。
“别碰我！”祁温低吼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整个人蜷缩得更厉害，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滚……滚出去……”
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怕。
平日里那个矜贵优雅、掌控一切的祁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濒临崩溃的疯子。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震颤，眼神涣散而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男主双向情感障碍药物后遗症爆发，引发严重躯体化症状。当前状态极度危险，请宿主立刻安抚！】
“我不滚。”桑桑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祁温剧烈颤抖的身体。
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背，脸颊贴上他滚烫的额头。
“祁温，我在。我不走。”
祁温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桑桑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掌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桑桑……”他终于崩溃了，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嘶哑破碎，“离我远点...”
“我不走。”桑桑一边哭，一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引导着他，吸气，呼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祁温的颤抖并没有立刻停止，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桑桑身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桑桑费力地把他沉重的身体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这就是他推开她的原因吗？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失控，随时可能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所以才要用最残忍的话把她赶走？
“祁温”桑桑颤抖着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冷汗，声音哽咽，“你就是个笨蛋”
祁温在昏沉中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她脸上。
“桑桑……”他喃喃地唤她的名字，眼神里满是依赖和脆弱。
“我不走。”桑桑紧紧握住他的手。
桑桑只是低下头，将唇轻轻贴在祁温汗湿的额角上，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
“我在。”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野兽，“我不走。”
祁温的呼吸依旧急促而紊乱，但他不再挣扎了。
他整个人蜷缩在她的怀里，额头死死抵着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透了她的衣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襟，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破碎的低语：“……别看我现在的样子。”
“没关系的。”桑桑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陪着你。”
祁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自己彻底藏进她的身体里。
如果是骗局，是契约，桑桑能骗下去祁温也认了。
桑桑就这样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慢慢回升，心跳也从失控的狂乱逐渐趋于平稳。
“桑桑，我是不是很麻烦。”祁温情绪抽离，像个木偶一样，不带情绪的和她陈述。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双曾经翻涌着猩红与暗色的眼眸，此刻像是被大雨洗刷过的玻璃珠，空洞而茫然地倒映着桑桑满是泪痕的脸。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剥离出来，以一种旁观者的冷漠来审视自己这具残破不堪的灵魂。
桑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捏着，酸涩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事实——他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是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
“你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我陪着你。”桑桑应道。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小心翼翼地拂过他紧绷的神经。她没有反驳他那句自贬的话，
祁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解药。他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指节泛白，连带着布料都被扯出了褶皱，但他却固执地不肯松开半分。
【叮——】
就在两人相拥的静谧中，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男主精神防线全面崩塌，病态依恋值突破临界点！】
【叮！恭喜宿主，恨海情天值达到10%，任务取得重大飞跃！达成100%的时候您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闪烁，带着一种催促般的急切。
桑桑抬起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
“我在。”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野兽，又像是在对自己许下一个沉重的誓言，“我不走。”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银白。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祁温终于在她的怀抱中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陷入了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