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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回忆起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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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那些往事,时闻钟暂时没了兴致,他此刻更想搞清楚乔彦真到底在想什么。
他起身走到隔间,那里是他平时处理事情的地方,也藏着他爱喝的酒。
顾不上醒酒,他倒好两杯波尔多,重新回到床边,看着正在扣好衬衫的乔彦真,递了一杯过去,问道:“你为什么和乔云谙一起设计我?是想从她手里拿到什么?”
如果是乔家的东西,他还是能帮他争一争的,何苦牺牲自己来换呢?乔云谙可不是什么善茬,虎口夺食少不得要脱层皮。
乔彦真自己都想问为什么,他明明是偷偷回国,乔云谙是怎么知道的。他和他母亲一样,不会再要乔家的任何东西,就算这样乔云谙似乎也想对他利用到底,赶尽杀绝。
“如果我说,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设计的呢?”
会馆那件事发生以后,时闻钟一直没有正面接触过乔彦真,听到他这么说,他却几乎没有思考就相信了。
乔彦真如果真想要什么,当初遗嘱公布,乔家上下势力换代之际就是最好的时候。过了期限再来闹,那真是看不清形势了。如今的乔家,乔疏朗和乔云谙联手,一个守住原本的产业,一个向外拓展势力,兄妹两个配合得无比默契,谁都不会这个时候去作死。
“我相信你,但是这件事实在有蹊跷,乔云谙不会做毫无所图的事。”曾经相处过的未婚夫妻,就算没有什么感情,但对彼此的行事作风还是很熟悉的。
就算如今的时家表面上看起来式微,但那不过是暂时的蛰伏,他不信她看不出来。失去时家这个联姻机会,对于乔云谙而言,其实是百害而无一利的。除非,乔彦真还对乔家有感情,或者说,对她有感情。
乔彦真意外于他的信任,就着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确实醇美清冽,回味悠长。他在国外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可还真没有哪里的酒能比得上他随手递来的这杯。
而且,对面的男人挽起袖子,淡定地靠在黑胡桃木置物架边的储物柜上,灯光映照下的脸轮廓分明,眉眼在温润中透出狠戾,漫不经心的双唇微张,似乎在回味什么。不管时隔多少年,这都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
他有些慌乱地低了头,两只眼睛不住地闪躲,当年对自己的未来姐夫动心的背德感再次席卷而来。难怪乔云谙嘲笑他未见世事,只知情爱,简直昏了头。
“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她有时候简直莫名其妙。”他习惯了乔云谙的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是小时候被她逼着穿粉色裙子,还是后来被她推进时闻钟的房里。
还有,那如恶鬼低吟般的“我的小白兔……”,那是他最深的梦魇。
时闻钟喝尽了杯中酒,再次看向乔彦真,忍不住问道:“那你,对于嫁给我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吗?”
他很想知道乔彦真到底反不反感这场婚事,他知道他过去没有恋爱经历,只和几个朋友走得很近。但若是处在暧昧期,旁人也是查不明白的。
如果,他是有心上人的,他也会成全。
这株小白杨,过去实在是太苦了。
在以他未来姐夫的身份出入乔家的那些年,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乔谦对乔彦真的严厉乃至苛待,可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同情心泛滥。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父亲被人杀害,对任何人都不抱有期待,强行压抑着自己对人的情感。
于是,就连同情心都没有给他。
如今,他愿意纵着他,让他随心所欲一点。
乔彦真想要说点真心话,但又担心乔云谙知道后会疯起来,便说:“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其实是求之不得的。”至于内心的感情,早就该如那东逝水,不再回返。
这个答案出乎时闻钟的意料,他还以为这株小白杨会表示一点厌恶,希望自己能和他保持距离,维持有名无实的婚姻就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忍耐了。
沉默了许久后,实木储物柜上传来一声很轻的玻璃酒杯放下的声音。时闻钟解开了上衣扣子,十分快速地脱下了衬衫,一步步朝着乔彦真逼近。
他拿过乔彦真手里的酒杯,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酒液,他举起来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因为喝得太急,那酒液溢出了些许,顺着他的脖子流向了胸前,划过一道引人遐思的水痕。
“乔彦真,你想好了,这辈子,都要和我绑在一起。”他怀疑乔彦真的酒里被人下了药,怎么他张口就要了一辈子呢?
乔彦真的回答是顺势躺在了床上,看着懵懂无知,其实双眼带上了钩子,眼珠子不时闪向时闻钟光裸的前胸,“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一直在。”
时闻钟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波尔多酒的回甘,好似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明明俩人之前的接触少之又少,但这晚的鱼水之欢却又十分契合。
当乔彦真身体的秘密显露在时闻钟面前时,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赞美这是上天赐给人间的最完美的身体,雌雄同体的人拥有着最完美的灵魂。
乔彦真从未听过这样的夸奖,当时几乎要找个地洞躲起来。要知道,就连他的母亲,都常常叹息不已,后悔当年听了乔谦不负责任的话,没有给他做性别确认手术。
可惜的是,时闻钟恶劣惯了,这般的温情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和风细雨,只是伪装者骗人的手段。真等到上了场,便再也不顾忌了,把那春日里刚冒出新芽的小草和刚刚绽放的小花肆掠了个遍,哪里还有先前心慈手软的模样。
乔彦真被欺负得哭声连连,心里不住地骂,这个狗东西还是当年那般!
他的手慌张地攥着床沿,却又因为无力而找不到着力点,很快就被时闻钟抓了回去,十指相扣,仿佛要把他刻进身体里。
“轻点……”乔彦真好不容易找到喘息之机,也就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就又被时闻钟用吻给挡住了。
这种全身上下都被人牢牢困住的感觉真是不太妙,在他身上作乱的男人真是太狗了,骂他狗东西一点也不夸张!
好不容易结束,乔彦真看着自己一身的吻痕,骂也骂不出,动也动不了,凄凄惨惨的,比当初还要糟糕。
他只希望,这人尽了兴就赶紧离得远远的,别跟他共处一室。
可是,时闻钟餍足地歇了歇,就提议一起洗澡,开玩笑似的说:“我的口水有毒,不给你洗一洗我于心不安。”
乔彦真抬了抬眼皮,压根不相信这人说的话,这不过是在哄骗无知小孩。
见他不信,时闻钟又趴在了他身上,按着他的肩膀说:“真的,我儿子说的,他说我碰碰上下嘴皮就能把自己毒死。”
乔彦真这下听懂了,笑了出来,十分欣慰地说:“看来你跟你儿子关系挺好的。”
时闻钟在他唇上飞啄一口,整个人低下身去,和乔彦真贴着皮肤靠在一起,满足感令他几乎要长歌一曲,“咱俩的床上能不能别谈小屁孩,你关心关心我不行吗?”
乔彦真悄悄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先提起的啊?他双手一齐用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你先去洗澡,黏腻腻的,难受。”
时闻钟却纹丝不动,乔彦真的推动出力倒成了按摩,他甚至还满意地哼了哼。
乔彦真实在是没招了,只好妥协地说:“好,咱俩一起洗。”
时闻钟立刻一个弹跳起来,殷勤地为他掀开薄薄的被子,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背处,一只手伸到膝弯,把人抱了起来,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炫耀战利品,吹着口哨进了浴室。
乔彦真知道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双眼无神地看向头顶的灯,开始后悔结婚。早知如此,当初在会馆的时候就该让人检查身体,就算秘密被人当场揭穿,也好过此刻被人撮弄。
时闻钟狗起来,那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满足的。
他想回国外了,就算是工作至死,也不应该点头答应结婚。闻新玉的威胁他完全可以不在乎,一个工作室被封,他还可以再开一个,他就不信闻新玉会缠着他一辈子。至于母亲,那株柔弱的菟丝花,就算没了他的保护,也多的是人愿意帮她,只要她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是想得再多也没用,把自己的道德底线放得再低也没用,还是要应对时闻钟当下无休无止、花样百出的纠缠。
他感觉到浴缸里的水渐渐冷却了,不久又换成了热的,他在神色迷离的时候看见时闻钟操作了几下,后来的水温就是恒定的了。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叹了一句:“我现在真像一根过了水的面条,软到直不起来了。这狗东西能不能自我控制一下,是几辈子没碰过人了吗?那他儿子是怎么来的啊……”
次日中午,乔彦真才恍恍惚惚地醒来,眼睛虽然睁开了,身体却是没开机,灵魂也像是不知在哪儿停摆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喝了一口酒,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吗?那狗东西可是……”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在浴室里的一幕幕,在房间里的时候时闻钟是戴了套的,可是在浴室里是没有的!
他赶紧查了查自己的生理周期,可就算是在安全期,他也有点惶惶不安。要是有了,那可就真是精彩了。
他艰难地在床上坐起身,按了按仍旧不住发酸的腰,心里唾骂着时闻钟的索需无度。
好不容易洗漱完毕,他抖着双腿下了楼,却看见时景行在饭桌前坐着,手里拿着复杂的积木拼装玩具,认真地组装着。
这可真是尴尬极了。
他厚着脸皮在饭桌前坐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时景行就抢先一步开口了,“我爸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吓了一跳,难不成时闻钟那个狗东西在孩子面前说了什么?还是说,这件衣服没有遮住全部?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长袖高领衬衫,遮掩得很好,没有丝毫暴露的地方。
“你爸爸没有欺负我,他……挺好的。”乔彦真心口不一地夸着时闻钟,他如今算是仰时家鼻息,还是不能太嚣张。
时景行却把玩具砸在了桌子上,那清脆的声音里传达出浓浓的不满,他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小嘴撅起几乎可以挂东西了,“你骗我,我听到你哭了。”
这话把他惊得差点丢了魂,不对,时家的隔音做得挺好的,这孩子从哪儿听到的?不过,不管他怎么听到的,先糊弄过去再说。
“你听错了吧,我没有哭。”乔彦真继续撒谎。
时景行的小胸脯起起伏伏,显然气得不行了,他指着乔彦真的眼睛说:“你的眼睛都像兔子一样红了,还说没哭,你不可以把我当傻子骗。”
乔彦真从没想过一个五岁的孩子那么难缠,只好耍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做梦梦见我哭了,就当做在安慰自己,是不是这样?”
时景行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迟疑地看向乔彦真,不太敢完全相信。不过他昨晚确实是在睡觉的时候听到的,那声音好像不是从某个外在空间传来的,而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
那声音比乔彦真的要生涩一些,而且绝不会像他这般戏耍人,倒像是被哀怨和控诉驻扎了,找不到一点希望。
时景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里面的心跳,露出了并不像五岁孩子的忧愁,“我知道是谁的声音了,你自己吃饭吧,我没胃口了。”
他猜到了,那个声音应该是他那个不存在的母亲的。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母亲。他不是没问过家里的长辈,但所有人对此都讳莫如深,好像一个古老的秘咒,一旦被揭开就会有风险。
但是今天,他好像感受到了母亲的存在。真是既令人欣喜,又令人心痛不已。
他要离开有人的地方,抱着自己哭一会儿。
乔彦真见时景行真要走,一把拉住他小小的手,忍不住揉捏了一下,说:“你还这么小,玩什么霸道总裁的心思深沉戏码,好好吃饭。”
时景行此刻早已经忍不住泪意,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是乔彦真把他抓得太紧了,他挣扎不开。他索性扑到了他的怀里,就算要哭,也要弄脏这个人的衣服才不算亏。他没有母亲,这个人也不是他的母亲。
乔彦真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居然进了他的怀里,他有些不敢触碰,手在即将碰到他的头发时又收了回去。直到听到时景行的哭声,他才惊觉不对劲。
“你……你怎么……哭了?”乔彦真没哄过孩子,最怕孩子哭了。
时景行也不理他,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犹豫再三,乔彦真还是把手放在了时景行的肩上,轻轻拍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有心事了,那说明你比别的小孩子都聪明呢。”
时景行有些难以置信,他哭的时候不该哄他吗?为什么在夸他?这是同一种东西吗?他仰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向乔彦真,见他的脸上都是真诚,便决定放纵自己一回,在这个人的怀里睡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