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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道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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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应之将挽秋楼的入口更改,那处位置很隐蔽,如果陶蘅自己寻找不仅容易打草惊蛇,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可冯应之却大大方方带她进入,这让她不得不多警惕一分。
陶蘅来留仙山拜师,虽也算名正言顺,但冯应之多少会疑心她此行的目的,所以陶蘅暂时不打算轻举妄动,起码要先与冯应之周旋一段时间,让他摸不清她的最终目的。
既然归心剑的事不宜做,那便趁此机会好好打探一下眼前这个始终摸不透的人。
陶蘅跟在陆书文身后,因为目的达成,她嘴角带笑心情愉悦,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走着走着,陆书文突然回过身来,倒是给陶蘅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开心到快要跳起来被他看出来了?
“五师兄,怎么了?”陶蘅故作不知。
陆书文欲言又止,陶蘅就这样瞪眼瞧着他,陆书文转回身,背对着陶蘅,语气颇有几分冷淡:“你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吗?”
“记得记得!五师兄跟我来!”陶蘅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窃喜,她可是记路的一把好手,没想到此时派上用场了。
醉夏院道路曲折,各种小路近路,陶蘅的地形图中也未能囊括,她也只是记住了方才冯秋燕带他们走过的那条路而已。
来到陆书文住的院子,陶蘅各处观察了一番,与她的大小和屋内布局都差不多。
陆书文在桌案上拿起一只空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陶蘅,陶蘅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多谢五师兄。”
真没想到来留仙山不到一天,她和这个冷淡面具男子间的关系就能进展得如此之快。
醉夏院中,只有她的住处和陆书文的住处在东面,其他师兄师姐的住处均在西面,他俩的住处相隔不过数十步,所以很快便有人将她的饭菜拿了过来。
饭菜一齐摆在桌上,陶蘅扫了两眼,菜式也都是一样的。
她拿起筷子,也不见外,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陆书文,两人同时伸向自己碗中的饭。
陶蘅此来,当然不是只为和陆书文这样对坐吃饭的,她刚想开口问他些什么,突然想到,陆书文不会猜不出她依旧有无数问题在等着他,他心中若有防备,想问出真相就更难了,他先前不就根本不愿多说。
不如先让他放下戒心。
所以,用饭期间,陶蘅只默默地夹菜吃饭,并未开口说一个字,也并未向陆书文投去哪怕一个眼神,似乎她真的只是来和他作伴的。
饭菜用毕,天色已然转黑,陶蘅笑着告辞:“就不打扰五师兄休息啦!五师兄,我们明日再见!”
陶蘅见陆书文没有了方才迷路时的些微窘迫,似乎又回到了一贯的冷淡陌生对一切毫不关心的样子,也没有对陶蘅这么长时间的沉默表现出一点不解,询问她几句以给她更多证明自己的机会。
独自回住处的路上,陶蘅不免又有几分泄气。
此人果然没这么好对付。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不过一个陆书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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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蘅一贯起得早,在素清教时她每日晨起都要念夫子昨日教过的书,所以时辰一到,她自然就醒了过来。
起床梳妆完毕,她便来到陆书文的院外。
也不知陆书文起没起?也不能直接进去……
“五师兄?”陶蘅轻轻出声。
院中没有动静。
“咳……五师兄?”陶蘅将手掌张开支在脸颊两侧做出传声的动作。
期待中的声音并未自院中传来。
“你怎么又来了?”
冷淡又疏远。
陶蘅回过身,见陆书文正站在她面前,她扬起温暖的笑容:“五师兄,你这么早,这是去哪里啦?”
见陆书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陶蘅并不恼:“五师兄,我正要到迎春台去看看那些小弟子们在做什么,你与我同去吧!”
陶蘅不等他作答,向前跑了几步后笑着回过头,朝陆书文招招手:“五师兄,你快来啊!”
其实陶蘅猜得没错,容宁没控制住自己露出的杀气正是他此来留仙山的目的。陆书文不过是他遮掩身份的假名字而已。
他身负血海深仇,哪有闲情逸致与陶蘅这小姑娘胡闹。
陶蘅以素清教大小姐的身份拜自己的师叔为师,想来目的也不会简单。
容宁当然看出陶蘅一开始是不放心他,既然如此,又为何不与他保持距离,他们互不打扰岂不好?如此便能相安无事。
她却非要来招惹他……
容宁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脸,又盯着她向前跑走的背影,终是忍住转身离去的冲动,迈开步子跟上了她。
他们来到昨日拜师的宽阔场地,一百多名小弟子整整齐齐地在柳勇的带领下练习归心剑法第一重。
众人均是一袭修身的白衣,在这晨间云雾弥漫的山中倒是别有一番昂扬精神。
陶蘅看得开心,转头看见容宁表情似乎不甚好,她身子一转站到他身前,眉头也跟着皱起,叹了一口气:“五师兄,你为何总是愁眉不展?”
陶蘅这是明知故问,她即便不知道,也能猜出一二。
容宁沉默片刻,躲不开陶蘅直直射向他的灼灼目光,只得答道:“我天生如此,并非因着什么缘故。”
“……”
这时,小弟子们开始自行练习,柳勇回头看见了他们,陶蘅见柳勇身姿潇洒,收剑的动作更是干净利落,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照得他的面庞比起昨日客店更加英俊帅气,她朝柳勇走去,“大师兄!”
“大小姐……”柳勇一愣之下赶紧改口,“六师妹。”
陶蘅笑道:“大师兄,你带我们在迎春台逛逛,好不好?”
迎春台人多地大,虽然陶蘅觉得冯应之把归心剑藏在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陶蘅总也得把这里摸清,借着玩乐的机会由柳勇带着光明正大地看再好不过。
柳勇当即答应下来:“好。”
他们先去了陶蘅十分感兴趣的武器库,陶蘅在各类兵器间挑挑拣拣,这些兵器也算是好东西了,可能入陶蘅眼的着实不多。
陶蘅还惊喜地发现,连一贯淡漠的五师兄到了武器库也多了些精神。
她见他专注的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仔细看看,并未注意到她的视线,停在原地多看了几眼,几瞬之后,她又看了眼另一边的柳勇。
嗯,论起身材气质,还是五师兄更胜一筹,五师兄高大挺拔,只看背影,那也是相当养眼的美男子。
甚至再忽略一下他那半边面具,从前方看,五师兄也是个英姿玉秀的男子。
容宁终于注意到陶蘅停在他身后,回过头来,虽未开口,但表情显然是在询问陶蘅方才在做什么。
好吧,五师兄的面具丑得实在难以忽视,若是他真的摘了面具,他那另外半张脸恐怕就更加可怖了。
陶蘅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了他。
逛完武器库,他们又去了食所、藏书阁、库房……晌午将至,陶蘅肚子有些饿了。
“大师兄,五师兄,不若我们下山去余平镇吃点东西吧,师妹请客,好不好?”
柳勇一脸遗憾的说他还有事要处理,陶蘅表示十分理解,她转过头:“五师兄,那我们去吧。”
柳勇与他们告别,陶蘅一脸期待地看向容宁,他却迟迟未答,陶蘅也不等他点头了,拉住容宁的胳膊:“五师兄,走吧。”
陶蘅慢慢发现了,只要她强拉硬拽,他就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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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平镇最大的一家酒楼,名字叫芸香楼,此时,在芸香楼二层一个视野极佳的靠窗位置,容宁抱着肩,心事重重地向街上看过去。余平镇虽不大,但因为有留仙山坐落于此,却是相当繁华,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络绎不绝。
容宁并无多少心思看热闹,自他十一岁失去父母双亲那年开始,他就没日没夜地沉迷在练功之中,坐在他对面的陶蘅正在详详细细地与店小二交流菜品,偶有些字眼传入容宁耳中,他朝陶蘅随意地瞥去一眼,见她表情生动热切异常。
真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天真小姑娘。
吃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要紧,只要食可果腹不就行了。
不过他懒得把这话说出去。
“五师兄。”陶蘅满意于自己的品味,“我刚才点的菜式你觉得怎么样?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容宁淡淡朝陶蘅和店小二的方向看了一眼,忍着那几分不耐烦:“师妹点的自然都好。”
陶蘅十分高兴,忙催促着店小二按她的吩咐去准备,她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容宁,那眼神不亚于瞧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烤鸭。
容宁察觉到什么,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轻飘飘对上陶蘅的视线。
陶蘅先咧开一张笑脸,努力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诶,五师兄,我们在拜师前就见过吧?当时师兄从天而降,真把师妹我吓了一跳呢!”
她终于找到机会盘问容宁,此时兴奋异常,那份心思想藏也藏不住。
知道这种话容宁恐怕不会理睬,总要是个他无法回避的问话才行,陶蘅接着说:“师兄既然早看见那人在作恶,为何不制止他呢?”
陶蘅察觉到,这句问话一出口,容宁的视线突然冰冷了几分。
“我为何要制止?”
陶蘅一愣,忙说:“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岂非要闹出人命?”
容宁神情冷漠,语气淡淡:“闹出人命又如何,与我有何干系?”
陶蘅:“……”
“素清教教众均是侠义之士,素来锄强扶弱,行侠仗义,你怎可见死不救?!”
容宁毫不遮掩地露出不屑的神态,笑得隐隐有些邪意:“我可不是什么侠士,更不会行侠仗义。”
陶蘅眉头一蹙,眼神中带了些鄙夷。
这就是冯应之选出来的弟子?冯应之说得没错,留仙山的弟子资质确实太差,武功高低先不论,连侠义之心都没有,如何入得了素清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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