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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你也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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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蘅低下头,微微红了脸,好在这时辰天色昏暗,容宁也看不清。
她轻声说:“这一个多月以来日日穿那白色的衣服,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容宁的声音像微风拂过陶蘅耳边:“师妹穿白色也很美。”
陶蘅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师兄是在哄我玩吗?”
“当然是真心。”他看见陶蘅耳上的珍珠耳环,突然问,“我瞧今日裴公子送了东西给师妹,他时常这样做吗?”
陶蘅想起裴旭明,心头温暖了起来:“旭明哥哥常送东西给我,对我别提有多好了。”
容宁沉默一阵,晚风在他们中间吹来吹去,陶蘅伸出手想去摸摸看不见的风,一晃眼间见抬起的手臂上衣袖飘动,红彤彤的,好看极了。
容宁斟酌了半响终于开口:“师妹,裴公子现在虽然对你好,之后便不会这般对你了。”
“为什么?”
容宁不紧不慢徐徐回答:“日后裴公子娶了妻生了子,再纳几房妾室,他的心思便会放在自己妻妾身上了。”
陶蘅细细想了想,挠挠头:“可我和旭明哥哥是自幼的情谊,就算他日后娶了妻,也还是会对我好的。”
“师妹。”容宁突然停下脚步,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陶蘅,“你说裴公子为什么要一路追你到余平镇来?”
陶蘅见他严肃了起来,有些想笑,不懂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因为他要来看我呀!”
“他年纪已经不小,想来也快要娶妻成婚,他对你如此呵护备至,你难道竟不明白吗?”容宁已经有些急迫。
陶蘅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从小的感情,师兄你怎么竟以为……”
容宁的一双眼攫住陶蘅不放,重重点了点头。
陶蘅心中一乱,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师兄你的意思,旭明哥哥他?”
容宁眼皮一动,又是点了下头。
见陶蘅凝眉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问:“师妹,如果他真的有此意,你可会答应?”
陶蘅年纪尚小,其实都未曾想过这些事情,她还是摇摇头不敢相信:“不不不,怎么会呢?旭明哥哥一直把我当妹妹的。”
容宁轻嗤一声,见陶蘅始终不懂,或许也是不愿去想,他索性不再谈论裴旭明:“那师妹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可有想过要嫁什么样的人吗?”
陶蘅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我还真没想过,师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旭明哥哥还真合适,我们青梅竹马,裴掌门和我爹也是多年交情,旭明哥哥长得俊武功高对我又好,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如果他真来提亲,我爹十有八九也会答应。”
她说完之后,忽得捂住了口,脸颊红透,忙小声又道:“师兄,我都胡说八道的,你可别当真,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我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容宁眸中暗流涌动,在陶蘅看不见之处神色转冷,不再说话。
陶蘅赶紧将方才那些脱口而出的话从脑海中驱除,逼着自己想起正事来,冯应之现下还不能动,除了他与北俞国的牵扯之外,归心剑还依旧下落不明,陶蘅想起那个地道,虽是凶险,却想再去探探。
陶蘅轻声说:“师兄。”一边说一边勾着手指让容宁附耳过来,悄声说,“忘了问师兄,那个受伤的人还在吗?”
容宁淡淡答应:“两日前就走了。”
“那……师父……”
容宁知道她要问什么:“他也不在,三师兄说去给那人做护卫了。”
陶蘅靠近容宁耳边轻轻说:“哦,那师兄今夜再陪我去地道看看吧。”
陶蘅的气息吹得容宁耳边痒痒的,他伸手抚了抚耳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们约好了子时出发,眼下时辰还未到,陶蘅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闭着眼假寐,容宁回程时说的话不时在她头脑中闪现,她当然知道,裴旭明是很喜欢她的,其实她也很喜欢裴旭明,只是他们自来都是兄妹一般相处,实在没有想过旁的,而裴旭明与容宁绝然不同,他性格稳重踏实,素习坦荡,喜欢虽是喜欢,却未必真有旁的心思。
她脑中思绪正在纷乱不停,院中传来轻飘飘一道落地声响,她一瞬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只听门外容宁轻声说:“师妹,我能进来吗?”
这道声音宛如响在她耳边,让本就心中乱跳的她心头更加怦怦猛跳起来。
陶蘅犹豫了一瞬:“天色晚了,这……不太方便吧。”
容宁竟然轻轻缓缓笑了一声:“师妹,我有话要说,难道我们要一直隔着门说话吗?”
陶蘅想了想,将门打开,容宁见她已经换好了夜行衣,只是身形未动地堵在门口,拉过她扶在门上的手,带着她进到了屋内。
容宁转身面对着陶蘅,像是叹了一口气:“师妹,你的旭明哥哥可有这样进过你房里吗?”
“自然没有!”陶蘅见他第一句话说的竟然是这个,有些来气,“他哪像你一样不知礼数夜半登门。”
容宁继续追问:“那如果今夜要你开门的是他,师妹会让他进来吗?”
“若非有极要紧的事情,旭明哥哥不会这么做的!”
“哦。”容宁忽然笑了,“师妹明知我没有什么极要紧的事,还是给我开门了,这是为什么?”
陶蘅哼了一声:“那好,你现在就出去!”说完拉着容宁就想把他拽出门去,只是容宁若不想走,哪里是她能拽得动的?
陶蘅转过头瞪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宁重新把她拉回到身前:“师妹,如果被人知道我们这个时辰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旁人会如何做想?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在假山隧道中拥抱,众人又会如何看?”
陶蘅猛得挣脱了他的手,眼眸中已然布满寒霜:“你是来威胁我的?为了……要我帮你报仇?”
“当然不是!”容宁哪里想到她会这么想,自进门起一直气定神闲的他终于有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慌乱,“我是想提醒师妹,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师兄妹该有的分寸和距离吗?
“同样的事情,你会和三师兄做吗?”
陶蘅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在心中给出了回答,自然是不会。
她终于有些意识到容宁为什么要突然跟她说这些。
陶蘅盯着他,不想示弱:“那不都是师兄不知分寸一再越界吗?”
容宁露出得逞了的笑意:“你也知道我是在越界,那你又为什么要纵容我一再越界呢?我冒犯了你,原本罪无可恕,以师妹素来的行事,为什么不下毒杀了我?”他突然抓住陶蘅的手,握在掌心,“为什么又要一直纵容我?”
陶蘅冷冷瞧着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原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让我杀了你?”
容宁提起嘴角,突然上前一步,一手揽住陶蘅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脑后。
陶蘅伸出双手挡在他胸前,可又哪里抵挡得住?眼看着他慢慢靠近,却根本挣脱不了一点,唇瓣上忽然袭来一下冰凉的触感,她身子一滞,全身上下便如同烟花一般炸开,心也猛得沉了下去。
那个吻一触即离,她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容宁又探头过来,双唇一碰,便如胶似漆难舍难离,陶蘅只感到他的吻密密麻麻如疾风骤雨一般向她狂扫过来,让她根本无法招架。
几般挣扎无果,她只得闭上眼,双手无力地护在胸前。
片刻之后,容宁喘着粗气停下来,将额头抵在陶蘅的额头之上,双臂依旧搂在她腰上。
陶蘅怔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抬手将身前不知死活的人推开后,立刻抽出腰间的暗器,像上次一样抵在容宁的喉头。
容宁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对陶蘅手上的暗器浑不在意:“师妹终于要杀我了?”
“是你自己想死!”陶蘅愤恨地盯着他。
“那就动手吧。”他将头一抬,把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给她。
陶蘅手上一动,木制的暗器顶得容宁脖颈上的肌肤生疼:“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容宁瞧着陶蘅红透的嘴唇,满心愉悦:“师妹当然敢,我又不像别人那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反正世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死在这又有谁会在意?”
陶蘅冷哼一声:“你不想报仇了?”
“我兄长去报也是一样。”容宁握住陶蘅的手,将她的暗器又向前送了一分,“师妹,还是快动手吧。”
陶蘅手上微微颤抖,盯着一脸淡定的容宁,手指移向了暗器上的机括。
容宁见陶蘅迟迟不动,又问:“师妹还不动手,是舍不得我吗?
“师妹,你去镜前照一照,你现在的唇色可比你的红衣还要鲜艳!”
房内安静了片刻……
容宁脚步微动,又说:“师妹既然舍不得,趁着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再亲热一会儿?”他盯着陶蘅的唇,像是依旧回味无穷,“这次我们去床上吻,如何?”
陶蘅心头怒意渐盛,这个不要脸的人像是笃定她不会杀他。
可是,她确实不会。
即便暗器抵在他脖颈上,也不过是她的虚张声势。
她低眉暗想,眼前人就是知道她不会真的动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陶蘅心里也想不明白,确实如容宁所说,若是其他人胆敢这样冒犯于她,早就惨死在她手下,可容宁这么做,她只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心里头却并不真的恼怒。
陶蘅也知道自己不会杀他了。
可他一再出言挑衅,却要她如何忍得了这口气?
陶蘅将暗器离了容宁脖颈一寸,按下机括,小木笛中射出一枚镖形暗器,陶蘅一瞬将它捏在手中,重新抵上容宁的脖颈。
她微一用力,暗器即在他脖颈划出一道血痕来:“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陶蘅却不敢看向他。
容宁又再握着她的手往脖颈上一送:“那就来吧。”
陶蘅心中暗急,越这样下去她最后越无法收场,她想了想,抬手将他的面具揭下,接着出手飞速又在容宁那已经受了伤的左脸重重划了两下,原本狰狞的疤痕上再添新伤,血迹蜿蜿蜒蜒顺着容宁的疤痕流淌下来。
陶蘅转过头去,冷声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我们还要合作,可谁叫你出言不逊,这是给你的教训!”
容宁受了伤见了血,嘴角笑意却不减,他抬袖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听见陶蘅又说:“地道中危险,我要你随我同去,这是我以后帮你的条件。”
陶蘅见他用衣袖擦拭血迹,竟又有冲动想给他递上手帕,随后便在心中暗怪自己心慈手软,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容宁这时走上前来,怔怔盯着陶蘅瞧。
陶蘅被他看得不自在,再加上心中本就不甚坦荡,越发不适,怒问:“你看什么?”
“我欺负了你,你就这样轻易放过我了?”
陶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容宁又说:“师妹,你还不承认吗?你纵容我,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他一字一字慢慢说:“你心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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