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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你作业写了吗?还没 两天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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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乐昭恋恋不舍地背着书包,跟着安叙白一起挤上公交车,慢吞吞回到那死气沉沉的校园。踏进教室、坐回那该死的座位,麻木地交完那该死的周末作业。下一秒,上课铃声准时落下,整班人被硬生生按回座位,开启新一周枯燥难熬的课堂。
这节是英语课,任课的是男老师谢老师。
他快速讲完试卷习题,闲着没事,双手撑着讲台开始长篇大论讲道理。
“你们要明白现在你们的理想和梦想是什么,要知道你们的母亲可是你们的妈妈啊。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她。”
乏味又离谱的废话铺满整间教室,全班一半人放空、一半人犯困。
后排沈知夏听得脑子发空,猛地一肘子怼醒旁边睡觉的夏至。
沈知夏:“哎,夏至,刚才老师说啥来着?”
夏至迷迷糊糊抬头,眼皮都睁不开,随口糊弄:“他刚才说我们的母亲是我们的妈妈。”
她懵了两秒,瞬间清醒,压低声音崩溃道:“卧槽,难道这就是人机?”
讲台上谢老师毫无察觉,依旧一本正经输出鸡汤。讲台边的皖星眠拿着作业本,面无表情站着,心里只想一拳把自己干睡着。
镜头彻底切到教室最后排靠窗。
全班最乖的班长江亦坐得笔直,坐姿标准、眼神端正,看起来比谁都认真听讲。
实际上,桌肚里早已乱成一团。
江亦指尖捏着笔,急得指尖都微微发僵,盯着空白一片的语文练习册,整个人心态炸裂。
旁边的江遇白微微侧身,故意斜着肩膀挡住过道视线,全程帮他望风,手里摊开的数学作业干干净净,从头到尾一个字没动。
江遇白用气音轻轻开口,先起了话头:“你怎么语文作业一片空白?周末不至于懒成这样吧。”
江亦头也不敢抬,飞快扫了一眼讲台,小声憋屈回道:“我才不懒,我是倒霉。周五放学太急,语文书直接塞课桌里忘了带回去,家里没书,题目一题都没法做,完全空白。”
江遇白憋着笑,轻轻点头:“那你还挺冤。我比你简单多了,纯粹不想动。”
江亦一愣,侧头瞥他一眼:“你数学也空着?我看你整本都没写。”
“嗯。”江遇白坦然得很,气音慢悠悠的,“周末躺在床上太舒服了,看见数学题头疼,干脆直接摆烂,一道没写。本来还想今早赶,结果来得太晚。”
江亦无奈叹气,笔尖疯狂划字:“服了,两个人两个摆烂理由,你是纯懒,我是纯倒霉。等下被抓到,咱俩一起死。”
“放心,死不了。”江遇白目光死死盯着谢老师,一边望风一边低头,“他现在沉迷讲道理,至少还有五分钟不会下来巡堂,抓紧补。”
两人安静赶了两分钟题,遇上一道阅读理解概括题,江亦卡了半天,笔尖停在纸面,皱起眉头。
江亦低声嘀咕:“这题怎么写啊,看不懂题干。”
江遇白立刻凑过去,脑袋微微贴近他,呼吸轻轻扫过他肩头,压低声音耐心讲题:“你看这里,段落中心句在第三行,不用写太多,提炼主旨就行,多余的修饰删掉,简洁一点就能得分。”
江亦顺着他的提示看了两行,瞬间通透,飞快落笔:“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看岔段落了。”
江遇白看着他认认真真做题、半点分心没有的侧脸,眼底软得不行,忍不住开始嘴贫,开启调侃模式。
他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往江亦身边又靠了靠,用气味极轻的土味情话小声撩他。
“江亦,你知道我为什么作业懒得写,却愿意给你讲题不?”
江亦目不转睛盯着本子,随手回了句:“为什么?”
江遇白唇角藏着笑意,轻轻道:“因为别人的题我不想看,你的错,我想帮你改。”
全程深情小声。
结果——
江亦半点波澜没有,耳朵都没红,脑子完全没转弯,甚至以为他在说作业,淡淡回:“别废话,赶紧写,等下老师过来了。”
江遇白:“……”
不死心,他再来一句。
“班长,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
江亦飞速刷题,敷衍至极:“是什么?不会就空着,别吵我。”
江遇白低低笑,轻声:“缺点你。”
旁边人依旧毫无反应。
江亦甚至眉头微微一皱,觉得他太吵,轻轻抬手怼了他胳膊一下:“别捣乱,我还差两道大题,再吵我写不完了。你自己懒不写作业,别影响我补。”
木头得彻彻底底。
江遇白看着他一心只有作业、完全听不懂情话的样子,又无奈又好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喜欢的人就是这样,永远正直、永远规矩、永远满脑子学习和班规,半点儿女情长都不懂。
他只能自己默默收住调侃,继续帮他挡视线、望风。
“行,不闹你了。”
江遇白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小声补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反正我只吵你一个人。”
讲台上的鸡汤还在源源不断往下灌。
台上是千篇一律的无聊大道理,讲台下是皖星眠的生无可恋,中部是沈知夏和夏至的偷偷吐槽,最后一排却是两个少年,一个慌张补救空白作业、一个心甘情愿帮他遮掩,悄悄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偏爱。
趁着老师转头板书的空档,江遇白低头飞快抄了两道选择题,潦草应付自己的数学烂摊子,目光却始终大半落在身侧那个木头班长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江亦刚把阅读理解写完,笔尖还没来得及落下,江遇白的眼神骤然一紧。
他盯着讲台上挪动的身影,肩膀下意识往前一倾,整个人半挡在江亦的课桌前,气息压得极低。
“小心点,谢老师往后排过来了,脚步停不住。”
江亦心里猛地一慌,手里的笔“嗒”地磕在桌面上。摊开的语文练习册大半页面空空荡荡,一眼就能看出一字未动。他手忙脚乱地合本子,动作太急,书页一下子翘了起来。
“坏了,我这空白还没来得及填上。”
“别慌。”江遇白伸手,极其自然地把自己厚厚的数学练习册推过去,严严实实压住露在外面的空白书页,两条胳膊横着架在桌沿,把过道的视线遮得密不透风。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
谢老师走到两人课桌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慢悠悠扫下来。
“刚才我讲的理想与责任,你们两个说说,都听进去没有?”
江亦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摆出一本正经听讲的神情,张口就答:“听懂了,我们一定会认真学习,体谅父母。”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平视前方,半点不敢低头去看桌肚里露出来的边角。
江遇白靠着桌沿,神色从容地跟着附和,语气四平八稳:“道理我们都记牢了,不会辜负家长的期望。”
谢老师眯起眼睛,视线在桌面上来回打转,似乎想要往下看一看课桌内部。
江遇白心头悬了起来,嘴上依旧淡定,顺势抬手推了推书本,故意把课本摞得更高,彻底挡住练习册。
“老师,我们一直在认真整理笔记。”
就这么僵持了短短两三秒。
谢老师没有抓到半点破绽,又往前踱了两步,巡视另外几名低头走神的学生。直到脚步声慢慢走远,重新回到讲台,二人才齐齐松了一大口气。
江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抹鼻尖冒出的薄汗,压低声音抱怨。
“刚才差点把我魂吓飞,要是被看见整本空白的语文作业,少不了要被记名罚写。”
江遇白收回挡在桌前的胳膊,忍不住低声笑起来,目光牢牢锁在江亦惊魂未定的脸上,又忍不住开启玩笑。
“你看,有我给你挡风遮灾,你什么都不用怕。”
江亦只顾着重新翻开练习册埋头补题,头都没抬:“行了行了,少贫嘴,抓紧时间写题。”
江遇白撑着下巴,侧头盯着他紧绷的侧脸,慢悠悠抛出一句土味情话。
“班长,你知道我最近学会一门新技能吗?”
江亦奋笔疾书,随口敷衍:“什么技能?别打扰我做题。”
“算命。”江遇白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擦过对方的耳根,“我算了一卦,我命中缺一样东西。”
江亦笔尖一顿,茫然地侧过头:“缺什么?”
江遇白眼底盛满笑意,轻声吐出一句话:“缺你。”
预想中的耳红慌乱并没有出现。
江亦眨了眨眼,单纯把这句话当成随口闲聊,皱了皱眉,抬手推了一把他的胳膊。
“别胡闹了,做题能不能专心一点?你自己的数学作业还空着大半,还有闲心算命。”
江遇白瞬间哑火,只觉得一腔温柔情话狠狠撞在了木板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收回心思,拿起笔随便胡乱填上几道选择题应付差事。
“好好好,我不吵我们大班长。”
江亦完全没察觉对方眼底藏起来的失落,满心只剩下眼前的习题,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题干。
江遇白安静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就算对方永远是块不开窍的木头,听不懂所有藏在玩笑里的心意,能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他躲在课桌下偷偷补作业,已经足够舒心。
讲台上谢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地抒发感慨,窗外的日光缓缓挪动。
前排的乐昭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发呆,时不时转头看向身旁安静看书的安叙白;中间座位的两个女生缩在一起偷偷吐槽老师的废话文学;最后一排,一整个惊险又温柔的小世界,只属于两个偷偷赶作业的少年。
江亦终于把大半空白都填补完毕,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写完了,这下不用担心被检查作业了。”
江遇白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练习册,挑眉打趣:“多亏了我帮你望风挡人,要不要请我买瓶汽水当报酬?”
“没问题。”江亦爽快点头,又认真叮嘱,“但是你自己也要抓紧把数学补上,别总想着偷懒耍滑,下次可没人一直帮你打掩护。”
江遇白望着他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心里软成一滩温水,轻轻应声。
“好,都听班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