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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假期将尽的 ...
假期将尽的时候,一只银色的守护神落在了斯内普家的窗台上。
那只银色的鸟在窗台上站了一瞬,开口说话了——是卢平的声音,温和但郑重:“后天下午两点,凤凰社会议。格里莫广场12号。请务必到场。”
银色的鸟说完便消散了,不留痕迹。
斯内普站在窗前,手里还端着一杯黑咖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尤拉窝在沙发上,毯子盖到下巴,正看着那团消散的银光发呆。
“那就是卢平的守护神吗?”她问。
斯内普没有看她。“嗯 。”
尤拉没来由的沉默了,盯着面前的空气微微出神。她无法控制的想到斯内普的守护神,跟莉莉的一样,是一头漂亮的银色牝鹿。
心口传来阵阵刺痛。
她垂下眼,把毯子拉高了一些。
“你冷?”斯内普的声音从窗前传来。
“不冷。”她说。
斯内普端着咖啡杯走回来,经过沙发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拿起一本书翻开,没有再说话。
尤拉看着他的侧脸。烛光映在他的颧骨上,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个问题太近了,近到一开口就会碰到。她把它咽了回去,把毯子裹紧了一些,靠进沙发里。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西弗勒斯。”她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
斯内普没有抬头。“嗯。”
尤拉沉默了一会,依旧没有说话。
斯内普翻了一页书,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落在沙发的方向。尤拉还在发呆。她的目光虚虚的看着空气,瞳孔没有对焦,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毯子的边缘,反复地捻着一小截毛线,搓过来又搓过去。她刚才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窗台上的冰凌化得真快""你书架上那本书的封面色真好看",然后忽然就沉默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从那个聊天的频道里退了出来。
斯内普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厨房。他倒了一杯热水,拿回来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杯底磕到木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尤拉的眼睫毛动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那杯水端起来,捧在手心里,然后看着那杯水的水面发呆,只说了一句谢谢。
斯内普没有走开。他站在茶几旁边,垂眼看她。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薄薄的一小片阴影。他回想了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沉默的,好像就是那只银色的守护神消失的时候,她问"那就是卢平的守护神吗",他回答了"嗯",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一个念头慢慢地浮上来。
他也有一个守护神。
大多数凤凰社成员都知道,但很少有人见过。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召唤过它——除了邓布利多。但尤拉刚才看到卢平的守护神之后,显然卢平的守护神是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她的反应是一段漫长而安静的沉默,像是她看到了什么东西,让她想起了一些她本来不想想起的事。
斯内普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她的头顶。她还在看着那杯水,目光散着。他忽然意识到,她可能知道。知道他的守护神是什么。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她本来就知道很多,又也许是别的方式。但他本能地觉得,她沉默的原因就是那个。一种陌生的感觉从他胸口漫上来,他并不知道如何去描述,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像是一块石头被轻轻挪开了一角、露出底下湿漉漉泥土的触感。
他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问出口,他甚至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他看着她蜷在沙发里的侧影,看着那杯被捧在手心里的热水正在慢慢地冒着最后一缕白气,声音不高不低:"水要凉了。"
尤拉像从水里被拉上来一样回过神来,她眨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杯子,然后抬起头看他,眼神慢慢重新聚了焦。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种带着点放松和如释重负的调子说:"没有呢,还是温的。"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像是要证明那杯水真的还是温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层雾散了,恢复了平时的明亮。她把毯子裹紧了一些,下巴搁在膝盖上,朝他笑了一下。
斯内普看着她那个笑,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松。他没有追问。他只是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那本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窗外,雪水还在滴答地落着。那些细小的水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像一些不需要说出口的话,正安静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到了去凤凰社那天,尤拉没有费什么功夫就选好了要穿的衣服。她没有太多选择,带来假期的袍子就那么几件,深灰色、墨绿色、还有那件在韦斯莱家穿过一次的深蓝色。她犹豫了一下,选了墨绿色。
走出门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在巷口等她了。他穿着那件惯常的黑袍,和平时一模一样,既没有因为开会而穿得更正式,也没有因为假期而穿得更随意。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走吧。”他说。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过去之后,他们又站在了格里莫广场灰扑扑的街道上。
斯内普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炉火烧得很旺,和外面寒冷的街道完全是两个世界。韦斯莱先生和夫人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卢平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尤拉进来,朝她温和地点了点头。唐克斯坐在扶手椅上,头发今天是灰蓝色的,和她的袍子很配。穆迪坐在角落,那只魔法义眼在眼眶里不停地转动,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布莱克站在壁炉的另一侧,穿着深色的衬衫和长裤,看起来比上次整洁了不少。他看到尤拉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看到了她身后的斯内普,那个上扬的弧度立刻变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哟,都来了。”布莱克的声音懒洋洋的,目光在斯内普和尤拉之间转了一圈,“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到。”
斯内普没有理他。他径直走到离壁炉最远的那张椅子前,坐了下来,像是希望所有人都忘记他在那里。
尤拉冲布莱克礼貌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在了斯内普旁边。
邓布利多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从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腰间,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平静而明亮。
“人都到齐了。”他在主位上坐下来,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会议的内容和往常一样沉重。情报的交换、人员的部署、黑魔王势力的扩散。韦斯莱先生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但说起魔法部里那些被渗透的部门时,眉宇间的疲惫还是藏不住。穆迪用那只魔法义眼盯着桌面的地图,粗声粗气地分析食死徒可能的动向。卢平补充了几个关于狼人聚集区的消息,说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手指在茶杯边缘上攥得很紧。
布莱克坐在壁炉边,一条腿搭在膝盖上,时不时插几句话。他看斯内普的眼神还是带着那种惯常的敌意,但在这种场合下,两个人都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尤拉坐在那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她不了解这些情报背后的脉络,只能靠原著里的记忆碎片来拼凑。她注意到斯内普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个角落里,手指搭在扶手上,偶尔敲一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邓布利多脸上,偶尔会扫过布莱克,但从不和布莱克对视。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转向尤拉。“奥利凡德小姐,”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像是随意提起,“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尤拉愣了一下。她当然有想说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能直接说“布莱克会被骗进神秘事务司,然后死在那里”。
她想了一下,慢慢开口:“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斯内普。他正看着她,眉头微皱。“梦见一条走廊,很黑,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门后面有一个房间,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球。”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尤拉看了布莱克几眼,企图用眼神提醒他,“那些玻璃球上贴着标签,上面有名字……我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个地方很危险。”沉默了几秒。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平静:“感谢你的提醒,奥利凡德小姐。这些信息我们会认真对待。”
尤拉冲邓布利多笑了笑,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但是布莱克似乎没有完全领会。他松开了按在桌沿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张开了,像是要问什么,尤拉甚至能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无非是"什么房间""哪个走廊""你怎么知道那些名字"。但在他开口之前,卢平的手肘不轻不重地碰上了他的胳膊,他把话咽了回去。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散开。韦斯莱夫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都别走,晚饭马上好!”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西弗勒斯,”尤拉叫住抬腿要走的斯内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斯内普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转过身,走回了刚才那张靠墙的椅子,坐了下来。
尤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晚餐很热闹。韦斯莱夫人摆了满满一桌。韦斯莱先生坐在主位,一边切牛肉一边和卢平聊魔法部的事。唐克斯和布莱克在争论魁地奇球队的排名,穆迪偶尔插一句嘴,声音粗得像砂纸。
尤拉坐在唐克斯的右手边,斯内普坐在她的斜对面,隔着好几把椅子。他面前摆着一盘食物,但几乎没怎么动,只是端着那杯黑咖啡,偶尔喝一口。
布莱克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和斯内普隔着最远的距离。他喝了两杯火焰威士忌,脸红了一些,话也多了一些。他几次看向尤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每次都在开口之前被卢平用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尤拉假装没注意到这些。她和唐克斯聊了聊假期的事情。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尤拉帮韦斯莱夫人收了盘子,擦干净餐桌,然后去拿自己的外袍。
斯内普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他的黑袍在走廊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深,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背景里,只有那张苍白的脸还浮在光里。
“走了。”他说。
“嗯。”尤拉穿上外袍,回头朝客厅里挥了挥手,“再见,大家。开学见。”
唐克斯朝她挥了挥,布莱克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卢平微笑着点了点头。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过去之后,蜘蛛尾巷灰扑扑的街道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冬夜的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和无数个夜晚一模一样。
走到家门口,斯内普停下来,掏出钥匙。尤拉也停下来,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攥着冰凉的钥匙。
“晚安,西弗勒斯。”她说。
斯内普没有看她。“晚安。”
钥匙插进锁孔,两扇门几乎同时打开,又几乎同时关上。蜘蛛尾巷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屋顶上的积雪偶尔滑落,发出簌簌的轻响。
壁炉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但她没有去生火。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条从斯内普家带回来的毯子裹在身上,闭上眼睛。
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后天,霍格沃茨的走廊又会重新充满学生们喧哗的声音,她又要站上讲台,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
后天见,霍格沃茨。她在心里说。
不知道这里剧情安排的怎么样,我真的不是很擅长写伏笔,还有群像的描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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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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