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罗杰海贼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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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刷牙、洗漱，等香克斯和巴基都出去就开始换衣服。同房间的小男孩们贡献出了他们的衣服裤子，库洛卡斯改了改，让你凑合穿。
内衣内裤这种贴身衣物当晚洗掉当晚晾干第二天就能接着穿！你又一次感谢自己穿内衣睡觉的习惯，虽然不健康，但现在不是救人一命吗！
你换好衣服和他们一起去储存室削土豆，三个人一起，削个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提着筐去厨房吃早饭，吃完后洗衣服擦甲板。
你擦得很细致，巴基糊两下的事情，你捏着抹布擦得干干净净，他说怪不得你要花三个小时打扫甲板。你第一次没听懂，缠着巴基半个小时让他一字一句比划意思。香克斯也不帮巴基、他帮你。
你们俩每天就逗巴基玩，一口一个巴基大人哄他给你们帮忙。
擦完甲板、休息一会，就吃午饭了，你一般会在这个环节得到晒好的果脯。马库斯总给你小零食吃，你非常喜欢和他待一起，可惜吃完饭你就要面临雷利或者是洛文古的日常教学。
大部分时间都是洛文古教你，他更有耐心，雷利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你揪到书桌上听写。
你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下午雷利平静到让你头皮发麻的眼神。
但可以理解。如果是你花了一个下午教人第二天那人忘了个精光得再教一遍的话你会气得想砍人。
现在好了，为了防止你像个白痴一样学过忘过，全船的人都成了可以随便说出“那我考考你”的助教。
贾巴指天上的云，你要说出云像什么；皮塔姆是狙击手，经常站在瞭望台往下喊你，叽里咕噜说些比较长的句子，你得听明白再回应他；斯宾塞励志于找到你不会的词让你比划，他笑够了才告诉你怎么念；巴纳还要教你唱歌，这个你学得很好，虽然不懂意思但调都很准，他对你赞赏有加。
天上飞过只颜色艳丽的海鸟，你盯着看了很久，在想这叫什么鸟。罗杰路过，瞥了一眼，哼哼一笑，替你解惑。
你鹦鹉学舌、磕磕绊绊，罗杰突然兴奋起来，让你再说一遍。你读第二遍、第三遍，顺畅起来后他叉腰哈哈大笑，说他非常有教人的天赋。
“跟我念！罗杰船长是这艘船上最厉害最聪明最会教人的老师！”
又来一句长难句，还夹杂了一些听不懂的词。你如临大敌，磕磕绊绊复述。
“罗杰船长…”你才起一个头。
他立马接上：“是这艘船上。”
“是这艘船上。”
他比划了两下，你说：“最厉害，最聪明，最……？”你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他立马补上：“最会教人的老师！”
你点头，坚定地说：“最会教人的老师！”
“喔喔喔！连起来！”他给你加油。
“罗杰船上是这艘船上最厉害最聪明最会教人的老师！”
“大声点！”他脚踩木桶，热血激昂。
你被感染，站起来了，深呼吸：“！罗杰船长是”
“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船长你就这样教小孩吧，洛文古一点也不苦、不累！”
“等她在雷利面前说这句话你猜雷利会不会揍你。”
气氛就很轻松快活，你听不太懂大家在说什么，但你就是觉得开心，在这种快活气氛里咯咯笑。
香克斯给你鼓掌，巴基嘀嘀咕咕，你坐下后巴基还会对着你说“八嘎”，这个你知道，抗日剧里那个八嘎牙路，他一喊你就要喊回去，像小学生吵架。
偶尔逗巴基过头，他会气得起来追你，你非常怕痒，被抓到就完蛋了，但过大的鞋子并不适合跑动，你就和巴基玩秦王绕柱。
柱子包括但不限于香克斯，谁都有可能会成为你的挡箭牌。你很喜欢躲到雷利身后，巴基对雷利很敬畏，他不敢放肆，无能狂怒过后放狠话让你等着；贾巴的功效是雷利的一半，他很偏心，大概率会主动拦着巴基；罗杰很讨厌，他也会跟着巴基来抓你，绝对不能往他那去；剩下的人要么充当合格的柱子要么公平地一人赢一次。
运气好的时候会看见喷水的鲸鱼，罗杰指挥你和他一起插着腰、一脚踩在木桶上，手扩成喇叭，大喊：
“干得漂亮！鲸鱼！”
你某一次发现这里的海豚很通人性，会追着船叫，罗杰说他们听得懂人说话，很想和你交朋友。你就趴在船沿上和海豚说话，虽然你说不成句子，但罗杰会说海豚听懂了。
你一开始还开心，扭头看见大家都在憋笑，才知道罗杰是在耍你玩，你气得脸红，追着他打。
大家都笑起来后你放弃找罗杰的碴，他跑太快你追不上，转身去欺负两个小孩，摇香克斯的衣领、捏巴基的鼻子。
巴基的鼻子是个很奇怪的开关，你一捏他就脑袋红红，大家嘲讽他害羞什么，你觉得这不是害羞，是真正意义上的红温，因为他看起来恨不得把你扔下船。
笑声、嬉闹声会出现在船上每个角落，偶尔有守夜睡觉的人被吵醒也不会生气，跑出来揪着两个小的一个大的把你们的头发搓成鸡窝窝再接着回去睡。这时候你们会收敛许多，肩膀靠着肩膀说点悄悄话，再互相把头发理顺。
明明差了九岁，蹲在一起身高却没差多少，你的性格甚至比小孩还天真。
雷利惆怅地抽着烟，开始思考怎么还不到下一个岛屿。
再这么相处几天，人真的还送得走吗？
罗杰贼兮兮地笑：“这么多人喜欢她，留下来又没关系，养几个小孩不是养。”
“首先，下个岛屿放下她是你说的；其次，她不具备任何战斗能力，并不适合我们的生活；最后，没有十九岁的小孩，你们该对她是个成年人有个正确认知吧。”
罗杰大惊失色：“居然十九岁了吗！她看起来就十二三的样子！”
“你就算说她就九岁我也不会惊讶。”雷利吐槽，“这人到底怎么办？”
罗杰支支吾吾、看天看地：“下一个岛屿再说嘛……”
得了，不想送走的意思。
雷利又惆怅地抽烟，看你重复着洛文古指的那些星星的名字，眼睛发直、完全没记心里，都不需要等明天，过一分钟再问就会忘光光。
比起刚来的时候好像黑了点，脖子那块有肤色差异的分界线，脸也被风吹得红扑扑，要养着的话还得添置小姑娘用的东西，房间、卫生间也要分一个单独的给你用。
太麻烦了。雷利评估着。
罗杰看天看地，吹着口哨，像只蹑手蹑脚的大老鼠，捧着酒杯往你那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清清嗓子，手里捏着包装好的果脯。
你福至心灵，立刻说：“罗杰船长是这艘船上最厉害最聪明最会教人的老师！”
洛文古声音顿住了，甲板上嘘声一片。
“头儿真不要脸！”
“骗小孩的人都得被火烧死！”
“船长你就这么教小孩吧，我们大家一点也不苦！不累！”
罗杰毫不在意，哈哈大笑，拿出果脯给你，一边拍你头一边说乖孩子。
你拿了果脯，献宝似的给洛文古，悄悄说：“洛文古是这艘船是最最厉害、最最聪明、最最会教人的老师！”
洛文古愣了愣，甲板上几乎是爆发出哄笑。
罗杰不满意地大叫：“喂！臭小鬼我还没走！”
你傻笑，罗杰用了点力，把你的脑袋摁下去，你和他使劲，于是他用力又松，用力又松，像在摁犟种小狗。
洛文古手里还拿着果脯。这东西是马库斯专门晒给小孩吃的，大人里少有馋虫会拿，太甜了。
他看着手里金黄油亮的果脯，再看看笑得没心没肺、头发乱糟糟的你，环顾四周笑得东倒西歪的同伴们，脸上惯常的温和里也掺进了些许无奈和极细微的、被取悦到的羞赧。
洛文古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果脯包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在你和罗杰玩累了坐好后抬手敲敲你的脑门。
狡猾的小鬼。”他低声说。
雷利在不远处注视着，夹烟的手一顿，随即摇摇头，烟蒂送进嘴，烟雾遮住了这里的互动。
接下来的教学斯宾塞不满足于让你比划动作了，他给你拎到船尾，让你闭上眼睛去听风声大小、天上飞了几只鸟。
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最后获得了一个脑门上的包，泪汪汪闭眼，使劲听也只能听出鸟在叫和海浪的声音。
随着这门课程的展开，你的幼儿园生活直接步入高中，一堆专业课程兜头砸过来，淹得你不知所措。
皮塔姆给你一杆枪教你射鸟，后坐力震得你胳膊疼了三天；马库斯教你怎么用阴影和遮挡物掩藏自己，这个你学得很快，马库斯欣慰地给你开小灶；贾巴随口提了两句力量控制和发力角度之类的知识，大部分你都听不懂，他摆摆手说过几天教你；布尔马林教你从船的体型和吃水线判断船上有多少人，船帆样式和磨损程度看这艘船有多少年头，这次你干脆一个字没听懂。
你知道他们也是为你好，于是你从轻松地学变成痛苦地学，好几次因为进度赶不上两个小孩偷偷掉眼泪然后接着内卷。
香克斯拍拍你的头说已经很厉害了，你呜呜噫噫地说好难，好糟糕，为什么他们能轻松学会。
巴基被烦得睡不着觉，坐起来大喊：“这有什么好比的！我们从小就学这个，你才学多久！”
他说的太快了，你没听明白，坐在折叠床上一脸迷茫，香克斯把那些话浓缩了一下，给你翻译。
实习船员的房间本来就不大，加一张折叠床在过道，可以通行的地方约等于没有，起来还要挪到床头穿鞋。
香克斯和巴基盘腿坐你对面，你吸吸鼻子：“你们小，我大，好难为情。”
“……你居然有自己比我们大的自觉吗我以为你会一直这么欺负我们到老。”巴基痛苦地闭闭眼，又睁开，“你就算说自己比我们小也不会有人怀疑的，这艘船上根本没人把你当大人，不要难为情了输给巴基大人是正常的。”
首先长难句你是听不懂的，其次就是，这艘船上把你当大人的大有人在。香克斯神情复杂，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他放弃了翻译的工作，又拍拍你的脑袋，惊奇地发现手感好像没有一开始摸的时候好了。
香克斯不确定地问：“你的头发，是不是，坏了？”
你闻言把头发扒拉出来看，除了有点毛躁外没有任何问题。
你松了口气，抱怨：“香克斯，吓人。”
巴基也是长头发，他在保养头发这方面颇有心得，伸手搓搓，说糙了好多。
你琢磨半天琢磨不出护发素或者精油怎么说，两只手虚空比划比划，试图让他们接受你的脑电波。
香克斯理解不了，但是他在笑，巴基懂了，他说：“精油。”
你跟着重复：“精油！”
一打岔你就不难过了，巴基顺势躺下，大喊：“我要睡觉了！”
这次谈话就彻底结束，互道完晚安后香克斯回到上铺，你也盖好被子准备迎接痛苦的明天。
明天一点也不痛苦，因为明天下雨。
斯宾塞可惜地问你要不要在这听天上有几只鸟，你闭眼，然后摇摇头，蔫巴得很。
斯宾塞叹气，说没事，身体健康就好。
库洛卡斯说身体也不怎么健康，上次从天上掉下来砸的伤前天才养好。
有人说出去淋雨会增强体质吧，毕竟是修行的一环。库洛卡斯立即驳回并且拦住了要把人带出去淋雨的罗杰。
“真带她淋雨你们等着照顾病患吧！”
罗杰荣获一个脑门包，苦哈哈坐在旁边说你好弱，你接着吃饭，问“弱”是什么意思。
艾扎克咋舌：“垃圾话完全不教啊？别以后被骂了都只会说我讨厌你。”
洛文古呵呵一笑，阴测测的：“需要教吗，你们完全没有克制过，耳濡目染都会了吧。”
在场只有多朗一个老实人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一个人在城镇生活、学脏话会被打吧，她看着不经揍，学点好的会过得更好。”
这个白痴！洛文古立刻看向你，发现你还是小傻子听不懂话后松了口气。
本来轻松的气氛莫名凝重起来。
不知道谁问：“下个岛要放下她吗？”
康奇诺说：“下个岛可能是个冬岛。”
大家又看向罗杰。你还是埋头吃饭，这个时候听不听得懂已经不重要了，读空气也知道是在说关于你的事情。
罗杰看天看地，这个那个的支支吾吾。雷利装作看不见他的求救眼神，所有人都在等一句话的结果。
香克斯悄悄牵你桌子下面的手，你安慰似的捏捏他的虎口。
罗杰没办法了，他问你，如果要你离开这艘船，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假设起手，感觉不是很想把你留下了。你抿唇，说：“首先，安全的家。然后工作，赚钱。”
你拼命的想组织长难句表达自己是个智力健全的人，但漏了这里漏那里，最会还是只能一个词一个词蹦。
雷利问：“怎么找到安全的房子？”
哦哦哦，房子这么念来的，记起来了。
你不大好意思地说自己有钱：“大家给的，钱，收起来了，买房子。”
雷利又问：“你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多了！
你细数自己会的东西：“拖地，洗衣服，削土豆，磨刀。工作，可以学，我聪明。”
二十一世纪大学生还能把自己饿死吗。没高考前你觉得世界都是你的，小小工作当然不在话下！
罗杰又不说话了，他试图给自己的盘子上加满炒饭。
雷利捏捏眉心。平时那么喜欢撒娇，真到该撒娇的时候反而迟钝得可以，船上那么多人要的结果可不是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
罗杰耳朵动了动，从炒饭里抬头，看看雷利，又看看你，直接问：“你想不想留下来？”
原来有选择吗？这种时候不说想的才是傻瓜！你狂点头：“想！”
罗杰乐了，解决一大难题：“那就留下来！”
话音落下，餐厅骤然一静，只有雨点打在甲板上的噼啪声，你本想振臂高呼好耶，但目前的气氛显然不是轻松快活的。
你又紧张起来，偷偷看大家的反应。
雷利放下筷子，嗒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向他聚集。他开口，平静地说：“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这是最大的问题。雷利的视线扫过在座所有人，有想法的没想法的，最后停在你的脸上，看你写满脸的紧张，暗叹坏人为什么总是他来做。
“她不具备作为船员的资格，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哪怕是最基本的、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都没有。”雷利懒得细数你的缺点，那可以说上一天都不带停，“所以，她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罗杰想留人纯粹是因为你这个人好玩，有的人的心思可没罗杰这么干净，说不定就等着谁先开口把你变成共有的消遣。
“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在海上，尤其这艘船。”雷利顿了顿，看你一脸傻样，毫无顾忌地说，“是累赘、弱点、随时会影响对局的隐患。大家都很清楚吧。”
巴基小声嘀咕：“不…不一定非要战斗吧，我们船上又不是每个人都……”他的声音在雷利的注视下越来越小，完全没声后也牵住你的手，紧紧握着。
这种长难句扎堆的内部讨论显然不是你能参与的，你也明白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帮助，航行在海上的水手每次面临的风浪都是致命抉择，你不能强求他们带你个累赘在大海上，那□□将仇报了。
能留下固然好，要走你也不会说什么。
库洛卡斯看得清楚，罗杰想留人，那这一出只是为了让大家伙清醒点，你绝不可能以“宠物”的身份留下。
雷利选择当这个恶人，搭台唱戏自然要人配合。
库洛卡斯说：“难道放她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吗，这里是伟大航路，出了这艘船不见得有多安稳。大家都挺喜欢她的，这样太残忍了。”
他说完有点想笑。和海贼讲良心，人生头一回。
洛文古说：“我需要她。她掌握着特殊文字，我的研究需要她，她可以当我的助手。”
上道的来了，但这可不够。?
马库斯立刻接上：“她手脚利索，比香克斯他们干活麻利多了，当实习船员也够格。”
巴基拽着你的手狠狠一捏，他被拉踩得很恼火，但现在这个形势他什么都不能说。
斯宾塞就坐巴基边上，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态不错，情绪很稳定，至少比巴基稳定。”
巴基更恼火，瞪了斯宾塞一眼，斯宾塞呲牙笑。
皮塔姆也说：“射击准头不错，肯吃苦。”
巴纳补充：“唱歌还行，可以当我的接班人了。”
餐厅里七嘴八舌，用着一堆可笑的理由来说服船上的大恶人。
雷利勾勾唇角，说：“喂。”
单音节，叫你呢！
你宛如抗日剧里的大佐，字正腔圆嗨了一声。
“你必须清楚，选择留下就意味着你选择了海贼的生活。颠沛流离、朝不保夕，随时面临着死亡，一旦加入你就没有回头路了，被通缉、老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安稳生活。你做好觉悟了吗？”
依旧长难句起手。你一个字都没听明白，音节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一样从你光滑的大脑里滑走。你眨眨眼，看罗杰偷摸走到雷利身后狂点头，你也跟着点头。
雷利又问：“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这个听懂了！你自信满满地昂首挺胸，说出上次软磨硬泡让洛文古给你翻译的梗：“时刻准备着！”
“哦哦哦！说得好！”
“小傻子有志气！”
“这下有好戏看了，训练肯定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喂喂，别吓到人家，起码讲个循序渐进吧。”
喧闹声再次响起，气氛比先前还快活，罗杰咧开嘴哈哈大笑，大摇大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大手一挥：“晚上开宴会吧！欢迎新实习生！”
“好耶！宴会！”
“又有理由喝酒咯！”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你坐在热闹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就是一味地跟着笑。
库洛卡斯摇摇头，暗骂，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罗杰海贼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