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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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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家众人起的很早,赵浣和赵狗连饭都没吃,揣了块干粮,就匆匆前往村口。
一头干瘦的老黄牛拉着破烂的板车,满头白发的老翁侧坐在板车头。
赵浣直奔老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黄大爷,早啊。”
黄老头老远就看到赵浣来了,见赵浣向自己问好也乐呵呵地回应:
“早啊,赵丫头。”
赵浣走到黄老头前停下:
“赶巧了,您现在闲着呢,正好我现在有急事,走,咱马上出发去镇上。”
说罢,赵浣就带着赵狗就准备上车。
“唉唉唉~人还不够,现在不能走。”黄老头抬手手拦住赵浣姐弟。
“我们着急,这车我们包了,包一整天。”赵浣笑眯眯从袖子里掏出荷包,拿出一块碎银递给黄老头。
“包车行,上车吧,你们去哪?”黄老头收下银子,痛快地放赵家姐弟上车。
赵浣边上车边说:
“先去同济堂。”
听到“同济堂”三个字,黄老头脸色明显有些变化,他不动声色的打探:
“赵丫头好不好的去医馆干什么,是那里病了,可我看你气色不错,不像有病的样子。”
“是帮一个亲戚拿药,拿完药还要去看看她,她住的远,我怕晚上赶不及回来,是以才想早早过去。”赵浣笑着去解释道。
黄老头听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索性他没有细想,反正只要明面上没问题,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他没再多说什么,挥起鞭子,驾着老黄牛晃晃悠悠的往镇上驶去。
赵浣和赵狗并排坐在板车尾部,腿半耷拉在半空,值得一提的是板车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坐上去软乎乎的,臀感不错。
赵狗昨天没睡好,板车还不稳当的晃的他更困了,赵狗的头一点一点的,眼瞅着差点摔下车。
赵浣实在实在看不下去了,让赵狗躺着补觉,知道赵狗睡觉不老实,又主动去板车最前面给他腾位置。
赵浣故意坐在黄老头旁边,想从黄老头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正当赵浣绞尽脑汁,想寻个挑起话头搭话的点时,一阵雷霆般的鼾声打断了赵浣的思绪,原来是赵狗那边舒服地进入梦乡。
赵浣刚想发作,就被黄老头的问话打断了:
“赵丫头,你弟弟睡的可真香,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赵浣听黄老头主动跟自己说话,心下一动,立刻想到挑起话头的方法。
“还不是钱的事闹得,赵狗年岁大了,也到娶亲的年纪了,一直咱不够聘礼,可不整宿的睡不着嘛 。”赵浣叹了口气假装愁的不行。
黄老头听到赵浣的话也叹了口气,他对这事十分感同身受:
“确实,这男大当婚,没有聘礼可不行,我那孙孙过几年也该到成婚的年纪了,可谈我儿子不争气,聘礼还得靠我这个老头赶牛车来赚。”
“那您可真是您家的顶梁柱呀,话说这赶牛车也挺辛苦的,尤其您这么大的岁数,我都心疼您——对了,我们包车的银子够吗,我这也没包过车,不知道拿多少合适,不够了您就说,别为我们辛苦苦跑了一天,最后到手的钱还没接散客的多。”赵浣话锋一转 ,把话头引到包车上面。
黄老头听到赵浣吹捧自己时本来就有所触动,又听赵浣心疼自己主动要求加钱,更是感动到不行,连忙道:
“不用,不用,这包一天车的钱可比接散客赚的钱多多了,我巴不得天天有人包车呢,这样我那孙孙就能早点攒够聘礼,娶媳妇了。”
赵浣见黄老头接过自己的话头,顺势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那我就祝您天天有人包车,说道包车,前几天怎么一直不见您,是被哪个大户人家包车了吗?”
黄老头一提起这个事心里就来气,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别提了,我给她拉了这么多天车,她一分钱没给我,王东家也只给我免了租子,也不说帮那理——”
黄老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看向理桑的眼神不禁带上一丝怀疑,他怎么感觉理桑在套自己话呢?
赵浣见黄老头突然不说话了,假装疑惑问道:
“黄大爷,你怎么突然不说了,到底谁这么不要脸包车不给钱,是王东家的亲戚?”
黄老头看赵浣脸上的无辜的表情并不像装的,觉得自己是多疑了,慌忙的给自己找补道:
“没什么,我拉的是自己的亲戚,他们没给钱,我找王东家哭诉,王东家心善给我免了租子。”
黄老头这话明显在扯谎,赵浣听得真真的,这黄老头刚才那句话,最后一个字说的就是“理”字,但她假装没听到,装作信了黄老头的解释。
赵浣语气充满了钦佩与赞美:
“啊…… 哪王东家真是个好人呀!”
“是呀,王东家‘真是个好人’!”黄老头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承认。
说完这句话后,黄老头怕自己多说多错,便不再说话了。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去医馆的路上,赵浣并没有再向黄老头询问任何关于理桑的事,只是偶尔和黄老头唠一下家常,让他慢慢放下对自己的心防。
路上的景色慢慢后退,赵浣他们也离镇子越来越近,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牛车晃晃悠悠的停到同济堂外。
赵浣把赵狗叫醒,两人随即下车,医馆所在的街不让随便停车,约好在哪里见面,黄老头就赶着牛车离开同济堂门口。
“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赵狗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问道。
赵浣向同济馆内抬了抬下巴:
“都到这里了,自然要进去打探一番了。”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同济堂。
刚进医馆就两人看见了上次接待他们的伙计,显然伙计也看见了他们。
这伙计对两人印象十分深刻,一见两人进馆便殷勤的迎上来:
“贵客,贵客,有失远迎啊。”
“不敢当,不敢当,易乐医师可在?”赵浣客气的询问道。
赵浣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理桑肯定是倾家荡产也要找易乐给最疼爱的弟弟治病,赵浣打算从易乐口中套取理桑和理牧的消息。
那知,伙计听了赵浣的问题露出为难的表情:“实在是不巧了,易乐医师现在不在医馆,他去出诊了。”
“哦?出诊,易乐医师从不轻易出馆诊治,能请动易乐医师,想必这家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赵浣心里暗想,别是去理桑那里出诊了。
伙计也是怕赵浣生气,给赵浣细细解释道:
“可不是,颍阳城里有位贵人受伤了,这附近但凡有点名气的医师全被叫过去给哪位贵人治伤,不去还不行,易乐医师本来嫌远不愿意去,没想到竟然来了群兵痞子,拿着刀逼易乐医师前去医治,易乐医师这才不得不去。”
赵浣听完点了点头,她有些可惜易乐不是去理桑那里出诊,这样就能直接找到理桑了,不过想想也是,纵然是王东家本人来了也未必请的动易乐医师,更何况只是暂且傍上王东家的理桑。
不过,颍阳城里受伤的贵人倒是引起了赵浣的注意,这贵人还掌兵,赵浣担心这人会跟阿墨有关,赵浣把这个消息暗暗记在心底。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找到理桑,只有从这里多找到点线索,一会才能更好的忽悠黄老头。
赵浣想了想,开口道:
“易乐医师不在那就难办了,我们是来拿药的。”
伙计听说他们只是来拿药的,松了口气说:
“是那个小郎君拿药吗?那不用找易乐医师,我就能给你们拿。”
赵浣摇摇头:
“我们不是给他拿药的,是帮…我堂哥拿药,我们把药方丢了,只有易乐医师知道怎么抓药。”
伙计皱眉不解:
“堂哥?敢问姑娘堂哥是?”
赵浣脸上涌现悲伤的神情:
“就是几天前大清早送过来,神志不清有些跛脚的那个男人,当时堂哥不在本家,还是我那怀孕的堂姐把他送过来的。”
“大清早”“跛子”“怀孕”这三个关键词让伙计一下子知道赵浣说的是谁了。
伙计有些惊讶的说:
“那个疯女人竟然是您的堂嫂?”
赵浣见伙计的反应也有些好奇:
“此话怎讲?”
伙计提起这事就忍不住跟赵浣倒苦水:
“你都不知道你那堂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原来当时理桑送理牧来到同济堂时没带够银钱,连易乐的面都见不到,医馆内其他普通的医师又对理牧的病束手无策。
眼看理牧就要不行了,理桑竟是想出个奇招,她在医馆门口大吵大闹,说自己怀了易乐的孩子,易乐强迫了自己又对自己始乱终弃,自己要带着易乐的孩子撞死在医馆一尸两命。
不着不说这招虽然有些无耻,却实在有用,为了维护自己一世英名的易乐不得已出来与理桑对峙,对峙过程中失手推了理桑一把,理桑当下就见了红,这下易乐是有理也成没理,不想治也得治了,而且得治一双。
后面就是,易乐接手后让理牧退烧,但说理牧心病难医,让理桑带他回家等死。
赵浣听完后也是大开眼界,她忍不住想如果母亲病重时自己能像理桑这样机智,是不是就能早点请到医师,母亲的结果是不是也会不一样了。
伙计一口气说完后,总结道:
“所以,说句不好听的,您那堂哥喝再多药也只能浪费钱,还是好好在家静养,等着阎王爷来收吧!还有,也让您那堂姐少折腾些,免得孩子真折腾没了。”
就这样,赵浣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打听到,理牧病重,理桑带理牧回家的消息。
赵浣和赵狗从同济堂出来,并没有直接去找黄老头,而是找了个阴凉的墙角,商量接下对策。
赵狗挠挠头,十分困惑:
“理桑前几天竟然就带理牧回家了,可咱家跟理桑家挨那么近,要是他在家我早就发现了啊。”
赵浣看着自己愚蠢的弟弟,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傻呀,理牧都病成那样了,理桑怎么可能把他带回自己的婆家,就算理桑愿意,理桑婆家人肯定也不愿意,她们现在肯定在理桑自己家待着呢!”
“那更不好了,咱们去哪知道理桑家在哪?”赵狗还是感觉事情很棘手。
赵浣微微一笑,把自己在车上得到的消息告诉赵狗。
“也就是说黄老头知道理桑他们家在哪里 !”刚睡好觉的赵狗脑子都转的快了不少。
赵浣点点头补充道:
“没错,接下来我们要找借口让黄老头带我们去见她们!”
确定了计划两人马不停蹄去约定是地方找到了黄老头,赵浣跟他直接了当地说要去理桑娘家。
“去理桑娘家?不行!”黄老头面色一变,坚决拒绝。
“为什么不行,我们可是包车!”赵狗据理力争。
“我知道理桑的娘家离得远,这样我多给大爷您加点钱怎样?”赵浣又从荷包中拿出一块碎银,在黄老头面前晃了下。
看到碎银黄老头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心动,但他想起王东家前几天的嘱咐,还是狠心拒绝道:
“包车也不行,我不接你了,这样我退你半天钱,你去找别人吧。”
“嘿,你这老头,我从来没听说过包车包半天的,你见谁包车还能给扔到半路上的,我说你别拿乔了,有你钱还不赚?”赵狗没想到这黄老头竟是连车都不让他们上,情急之下,语气不免有些无礼。
赵狗此话一出,黄大爷还没反应过来,赵浣的心先狠狠一跳。
“唉,怎么说话呢,赵狗子快给黄大爷道歉。”赵浣怕赵狗一时冲动坏了自己的大计,连忙出言制止并疯狂给他使眼色。
赵狗明白了赵浣的意思,他“哎呦”一声,态度立马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赵狗用手轻轻打了下嘴,麻溜地道歉:
“对不住了,黄大爷,我嘴笨说错了话,您别往心里去。”
黄老头本来还想发作,见赵狗主动认错,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他还是不松口让赵家姐弟上车,只道:
“不是我不想拉你们,只是我也不知道理桑的娘家在哪里,又怎么带你们去呢?这样吧,你们要是着急,我把钱全退给你们,你们去座其他人的车就好了。”
黄老头软硬不吃,关键他直接说不知道理桑家在哪里,赵狗没办法了,只好期冀的目光投到赵浣身上,却见赵浣脸上毫无慌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