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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计划      ...


  •   “你又没去看过,你怎么知道啊?”赵绢愁眉紧皱,疑惑的质问。
      孙三脸上也充满疑惑,但他想赵狗不是乱说话的人,于是,他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只有赵浣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说出自己的猜测:“理牧出事了?”

      王东家说他快死了,想必是理牧出了什么状况了。

      赵狗点了点头,对赵浣露出钦佩的神色:
      “姐,你真厉害,这都猜到了,理牧不是欺负你嘛,我当然要为你报仇了——就是理桑提着鸡上门道歉的那天,我蹲在理桑家门口准备找机会揍他,没想到意外看到神志不清的理牧被理桑扶上牛车出村了,对了,我当时还听到理桑说‘你一病不起,要姐姐怎么办’什么的。”

      原来,理牧本来身子骨就弱,那天他被阿墨推到水里弄湿了身子,本就着了凉,回到家后,理桑看弟弟浑身湿透逼问下,弄清事情原委又恨铁不成钢把理牧训斥了一顿。

      理牧被姐姐狗血喷头的骂了一顿,这才明白原来赵浣是骗自己的,她根本没怀,亲嘴也根本不能让女孩子有喜,清楚真相之后,理牧心都要碎了。

      身心的双重打击下,理牧不出所料害了重病,又是风寒又是心悸,当天晚上就卧床不起,由于已是半夜,出不去村,理桑只能熬夜在弟弟门前守着。

      第二天天一亮,理桑就打算带李牧坐牛车去镇上的医馆找大夫看病,没想到理牧死活不去。

      他强撑着起身,头脑昏沉一片,却咬牙保持最后的意识,囔囔着要见赵浣,还说见不着赵浣他那也不去,就在这等死,吓得理桑立马跑去赵家道歉,想得到赵浣的原谅,把赵浣带过来见弟弟,但是没成功。

      理牧见姐姐没把赵浣带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最后的意识也撑不住了,一个抽搐就晕了过去,之后就是高烧不退,彻底神志不清、说胡话了。

      理桑这么疼弟弟的人,见理牧两腿一登,不睁眼了,急忙叫了个牛车带弟弟去了镇上,让大夫给理牧诊治。

      身病易治,心疾难医,大夫几副药下去,理牧高烧退了,可因为心里有事,每天都郁寡欢的,竟是积郁成疾,身体不但不见好,反而一天比一天虚弱。

      直到现在,理牧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就连大夫也说这是心疾,药石无医,只能靠理牧自己挺过去,挺不过去人也就可以享福去了。

      理桑只能带着理牧回家,不是理桑婆家而是理家,毕竟落叶归根,就算她也希望自己弟弟死也得死到家里。

      但理桑祈祷奇迹出现,她期冀着王东家能给点力,让赵浣赶快松口嫁到理家冲喜,或许在冲喜之下,理牧能好过来。

      理桑走的时候也没用大张旗鼓,是以没几人知道他们的具体去向,就连赵狗也是因为特意起早去蹲点,才发现理牧昏迷被抬出来。

      赵浣听完赵狗的讲述连连拍手称快:
      “真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啊!不过他们会去哪呢?”

      孙三合理推测道:
      “既是病了,肯定是要去看大夫的,现在他们或许是在哪家医馆附近栖身,理桑这么疼他弟弟,一定是在能力之内找最好的大夫。”

      赵绢听懂了,她点了点头,补充道:
      “而且理牧病重,理桑肯定要就近找,那就不会是城里只能是镇上,镇上最好的医生,那就是同济堂了!”

      赵狗听到孙三和赵绢两人一通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一根筋的赵狗听完二话不说,起身往就想行动,却被赵浣叫住。

      “你干嘛去?”赵浣询问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找他们算账了!”赵狗如是回答。

      “大晚上的,你怎么去?腿着去吗?”赵浣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这有何不可?我走得快,等到天亮,正好也走过去了,正好能第一时间逮到他。”赵狗理直气壮的说。

      赵浣扶额,示意赵绢把赵狗拉回来,等赵狗重新座好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直觉告诉我,理桑他们不在医馆。”

      “为什么?直觉这个东西往往不能全信,正如你们所说,理桑十分疼爱自己的弟弟,现下理牧病重,理桑这个做姐姐地不带他去医馆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孙□□驳道。

      赵浣认真地想了下,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赵狗说是理桑提鸡上门道歉那天,那到现在也有小半月了,理牧就算看病多半也早就看完了,医馆附近嘈杂不宜养病,何况王东家亲口说理牧快死了,那就是说明医生也没办法了,待在医馆附近也没什么用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理桑大抵是带着理牧在某处等死。”

      赵浣有理有据的推测立刻把在场其余人都征服,那么,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理牧到底在哪等死?

      “依赵姑娘的意思,我们应该去哪找他们呢?”孙三率先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赵浣摸着下巴思索了很久,她没有回答孙三的问题,反而看向赵狗:
      “理桑他们是乘谁的牛车去城里的?”

      “跟咱上次一样,也是黄大爷的,只不过她是包车,一车就拉了理桑和理牧两个人。”赵狗这点倒是记得很清楚,说完,他好像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前几天六子跟我说他想去城里送纱,可黄大爷不在家,我估摸着他那几天是专门拉理桑他们去了。”

      赵浣听到是黄大爷的车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办了,咱们可以直接问黄大爷。”

      “可黄大爷是为王东家办事的,他会轻易告诉我们理桑的消息吗?”赵绢担心的问道。

      赵绢的担心不无道理,黄大爷的牛车不是他自己的,那牛是王东家的牛。
      绿萝村虽然以纱为生,但一些有家底的人家,也会置办水田,黄大爷原先就是王东家的佃户,那头牛是王东家家的耕牛,后来,黄大爷和牛都老了,王东家便不让他们下地干活,而是让他们在村口拉客接人,也能多一项收益。

      赵浣并没有吧赵绢的担心放在心上,她胸有成竹的安慰赵绢:
      “放心,姐姐自有办法让他告诉我们。”

      赵绢听到姐姐这么说,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对赵浣甜甜一笑道:
      “我相信姐姐,姐,你真厉害,你简直是智多星下凡,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赵浣被赵绢夸地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想打开了什么开关,赵狗和卫三也纷纷拍起赵浣的马屁,就连阿墨也一个劲的说赵浣的好话,辞藻之华丽,内容之夸张,搞得赵浣都有些脸红更不好意思了。

      赵浣轻咳一声,打断几人的吹捧:
      “好了,你们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一下我的计划。”

      孙三和赵狗马上住嘴,认真的听赵浣讲话。

      赵浣见众人安静这才继续说道:
      “刚才说到底也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明天我们兵分三路。”

      “姐,怎么个分法?”赵狗问道。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赵姑娘尽管吩咐,我孙三在所不辞。”孙三也积极表态。
      “嗯、嗯姐姐我都听你的。”赵绢随声附和。
      就连阿墨也表示自己听话。

      如此团结的大家,赵浣十分欣慰,他首先看向赵狗:
      “赵狗你明天和我坐黄大爷的车去医馆顺便套话。”
      “行,姐。”赵狗痛快点头。

      接着赵浣目光移向孙三,分配道:
      “孙三麻烦你盯着王东家,既然理桑怀着他的孩子,我不信他不担心,王东家一定会找他。”

      “我知道了,赵姑娘,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孙三拍拍胸脯,做出了承诺。

      “那我呢?你们都有事干,我总不能干在家里呆着吧”赵绢不甘落后,着急的向姐姐提问。

      赵浣想了想,说道:
      “谁说守在家就没事干,我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绢儿你和阿墨就你们要好好注意着理桑家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好及时告诉我。”

      理桑听姐姐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在家好像真是挺重要的,便也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姐姐的任务。

      制定了明天的计划,赵浣就让大家早早休息,美名其曰,这样明天才能更有精力去做事。

      赵浣发话了,众人便一哄而散,各自回屋准备睡觉。

      虽然让别人早早睡觉,赵浣回屋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心里实在太乱了。

      一方面,虽然赵浣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信心,但毕竟没有真的被证实,对或不对,明天才能见证,留给他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如果明天一阵忙活还却没有丝毫进展,赵浣心里的负罪感不知道会有多。

      另一方面,今天之前,她从想到理桑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她知道理桑会溺爱理牧,但理桑为了理牧竟然会害自己和妹妹这件事他是万万想不到的,理桑还想要自己和妹妹的命。
      其实,母亲走后理桑这个邻家嫂子帮过自己很多,赵浣也一直把理桑当做亲嫂子来看待,她实在想不到和理桑为何会沦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就在赵浣心里五味杂陈之时,她听到屋外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姐姐,你睡了吗?”屋外人轻轻敲了下门。
      原来是赵绢。
      “没有,你进来吧。”赵浣答道。

      赵绢推门而入,借着月光爬上赵浣的床。
      赵浣把被子掀开方便赵绢钻进来,赵绢麻溜的挤进姐姐的被窝,背对赵浣侧躺着。

      “绢,你来找我干什么呢?”赵浣问。
      “没事,就想跟姐一块睡觉。”赵绢只是这么说。
      “哦。”赵浣应了声,以为赵绢跟自己一样是担心明天找不到人,便也不说话了。

      屋内只剩沉默。

      被子有点小,挤下两个人是有些不容易的呢。

      赵浣怕挤这妹妹,都不敢翻身,而且两个人在一个被子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赵浣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妹妹去吧她被子拿过来各盖各的时,突然听到一阵抽泣声。

      赵浣伸手去摸赵绢的脸,手指摸到一片湿润。
      赵浣半坐起身,无奈的说道:
      “怎么哭了?”

      赵绢犟道:“我没哭。”

      赵浣叹了口气,爬过赵绢的身子,跟赵绢面对面。

      “这都掉小珠珠了,还说没哭,有什么事不能跟姐姐说呢?”赵浣一边给赵绢擦泪一边调侃。

      赵绢终于忍不住了,她坐起身,带着哭腔说:
      “姐姐,我觉得我连累你了,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姐姐你会不会怪我?”

      赵浣愣了一下,她有些心酸,心酸于赵绢的懂事和早熟。

      赵浣弹了赵绢一个脑瓜崩:
      “胡说八道,照你这么说,应该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想因为理牧想要娶我,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闹心事,怎么?你怪我吗?”

      赵绢急反驳:
      “当然不会,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赵浣“嗯”了一声,接着说道:
      “对呀,这是他们的问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我们受到了他们的破害,凭什么我们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赵绢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赵浣开导了赵绢几句话,最后总结道:
      “以后遇到想不开的事了,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别总反思自己。”

      此时的赵浣还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对赵绢的以后的影响有多大。

      聊了一段时间,两人都困了,赵浣也没让赵绢回去拿被子,赵浣把赵绢抱在怀里,两人就这样相依偎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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