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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章王东家害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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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样,赵浣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向王东家家进发,与上次不同的是,对此,赵家队伍里多了一个孙三。
赵浣走在最前面,一家人跟在他身后,只有孙三在她旁边。
孙三欲言又止,几度含羞口不开。
没有人能明白他的内心有多挣扎,他不想让赵浣嫁给其他人,可能大家都认为孙三是为了子嗣和赵浣在一起,为了能当男人才对赵浣死缠烂打,但不是的,真的是一见钟情,无关这些,孙三看见赵浣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会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一生一世的人。
听起来有些可笑,连孙三自己都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孙三觉得好像是有人在操控自己,让自己一定要喜欢赵浣,可他自己并不反感,他愿意顺从天意。
可天意弄人啊!明明,孙三感受到赵浣对自己已经有些动容了,为什么还要来上这一遭呢?
他不想要赵浣嫁给别人,可他没法说出让赵浣不要嫁给别人的话。
因为这关系到赵浣妹妹的命,因为他没实力解决赵浣当下的困境,他不配。
不一会,一行人到了王东家。
无论赵浣怎么说,前厅的伙计就是不搭话,只是一个劲说王东家不在家。
赵家姐弟本打算像上次一样直接闯进去,不料王东家早有准备,这次后院的下人们人手一根棍棒,把赵浣一行人拦在院外。
血肉之躯,跟那玩意死扛那伤肯定是自己,得不偿失。
几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蹲在院外。
幸好,伙计们并没有把他们乱棍打出去,只是尽职尽责的把他们拦在后院之外。
赵浣觉定在这里蹲到王东家出现,不管王东家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她就不信王东家不出门或回家。
赵浣从中午等到夕阳西下,连来王东家送纱的村民都不剩几个了,王东家才满面笑容的从外面回来,王东家脸上的笑在见到蹲在墙角的赵浣几人时立刻收敛起来,他假装没看见,往自家后院里去去。
赵浣第一眼看到王东家时心里直觉有些不对劲,王井才死了多久,就算不是王东家的亲儿子,也疼了这么多年,赵浣怎么感觉王东家不是那么伤心呢。
但她现下也来不及想太多,赵浣连忙起身叫住了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王东家。
王东家停下了脚步,冷嘲热讽道:
“哦…是赵姑娘啊,你们怎么在我门口蹲着呢?我刚刚没注意到,还以为是几只丧家之犬呢。”
“你…!”赵狗被刺激的,向前一步,做势就要打上去。
赵绢和孙三一左一右地死死拉住赵狗的胳膊,这才把他拦下来。
王东家被吓得连连后退,躲到拿着棍棒的伙计身后,才松了一口气,趾高气扬的对赵狗说道:“你不必在这吓唬我,你妹妹的命还在我的手上,你若是低三下四的求我呢?我说不定还能高抬贵手,可你若是像这般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孙三听到王东家的话,头微微一颦,面色骤然沉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东家嗤笑,不屑的说道:
“我管你是谁?敢在我这撒野,不死,我也要把你扒层皮!”
孙三再也忍受不了王东家的冒犯,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怒斥道:“放肆,我主家是金城孙氏,我乃本县主薄三子孙籍是也。”
孙三想用身份压王东家,谁知王东家,根本不带怕的。
王东家哈哈一笑,没把他的身份当一回事:
“我当是谁?原来是不过是金城孙家之后,竟然还是旁支,我、王献是庐陵王氏本家三房之后,要不是我犯了错,怎么会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我虎落平阳,也不是你一只犬能欺辱的,你能奈我何呀?”
王东家这一番话,给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庐陵王氏是越国四姓七望里的七望之一,谁都没想到,其貌不扬的王东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大身份。
赵绢率先反应过来,她反抗道:
“凭你王氏张氏的,难道草菅人命就是对的吗?你就不怕我告你去!”
“你别乱给我扣帽子!我怎么就草菅人命了?我只不过是让你接手公主的贡品,这分明是殊荣,怎么就草菅人命?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公主殿下性情残暴,会随意杀了你吗?”王东家抓住赵绢的话柄倒打一耙。
“你…!”赵绢被王东家噎的说不出话。
王东家见众人不敢在跟自己叫嚣,这才点点头。
这时,沉默了很久的赵浣突然开口:
“王东家,你想要什么呢?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或者直白的说,你想要我嫁给谁?”
王东家目光转移到赵浣身上,片刻后,他才面缓缓开口:
“晚、了,现在不需要你嫁给谁了,他快死了,她只需要你去死,去地下陪着他,可惜了,你就算想嫁,也只能嫁死人、结冥婚了。”
说完王东家装模作样又虚伪地摇头叹息了几下。
“不、我姐姐才不可能给你那个劳什子早死鬼配冥婚,你做梦去吧!”赵绢听不得别人咒姐姐,尤其跟生死之事有关的。
“好呀,好一个姐妹情深,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叫,反正你姐姐不死你死嘛!”王东家吹了吹刚扣完的手指甲毫不在意的说。
王东家在挑拨离间,他笃定赵绢不会把活的机会让给赵浣,毕竟亲姐妹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只需要挑起两人的矛盾后,坐收渔利就好了。
他其实真挺想看看赵浣和赵绢两姐妹在生死大事前会露出怎样丑恶的嘴脸,她们会为了活命对对方使出多么阴险的招数。
不过王东家这次可真是想当然了。
先说赵绢,她确实面对大事只会哭,只会依赖姐姐,她担小,怯懦,也不聪明,但她十分爱护自己的姐姐,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姐姐为自己做这么大的牺牲!
再说赵浣,赵浣是把弟弟妹妹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长姐如母,赵浣和弟妹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赵母还多,从小到大她都和弟弟妹妹形影不离,尤其是赵母去世之后,姐弟三人相依为命,赵浣更是视赵绢和赵狗为自己的唯一。
是以姐妹两人绝不可能手足相残。
面对王东家的拱火,赵绢和赵狗明显被调起了情绪,只不过是对王东家的愤怒之情。
赵浣反而更冷静,她没有愤怒的对王东家叫骂,她语气很平淡,却一针见血:
“他想要与我冥婚?这必须得我家人同意吧,不然你纵使害死我了,也没用,这也正是你现在所需要的,既然是冥婚,那么他死了?或者快死了?”
王东家有些不耐烦了:
“是又怎么样?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与其想破脑袋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与你的妹妹好好商量到底谁先下黄泉。”
赵浣并不认为这不重要,她冥冥之中感觉到顺着这条线一直想下去,就能找到王东家背后的人,而找到王东家背后之人,就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于是她没有理王东家,自顾自的继续推理:
“没有外人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哪他一定是我附近的人,因为他见过我,既然是附近的人那他身份一定不会很高,在这镇上没有比孙三身份更高的人了。
你连孙三都不怕,更不会因为权势而低头,那你为什么要帮他呢?是为了利益吧,什么利益?金钱?不是!名声?不是!那只有一个了——”
众人都看向赵浣,赵浣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她看向王东家王东家也看着赵浣,两人之间像是有两股无形的气势在对垒,他们谁也不让谁。
赵浣眼睛充满压迫,她那通透的双眸仿佛在告诉王东家:我看穿你了,但王东家并没有自乱阵脚,他眼神里有一些惊讶但更多是无所谓,他不信,不信赵浣能看穿一切,就算赵浣能看穿,他也不信赵浣能掀起什么风浪。
王东家挑眉冷哼一声:
“你又在胡说八道,我王某人什么也不缺,更不会像你们一样为了芝麻绿豆点的小事求爷爷告奶奶,对别人低三下四。”
赵绢挖苦道:
“是吗?我看你有一样东西缺的很呀!你、缺、德。”
王东家刚想骂回去,就被赵浣的话打断:
“什么都不缺吗?我看你缺的吧,你最缺的难道不是子嗣吗?王井都死了,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你平时不是最疼他了吗?你不是把他当亲儿子吗?他死的这么惨,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为什么呢?
真难猜啊,我猜莫不是有真儿子出来了,真儿子出现了假儿子自然就不重要了,是也不是?
若是鱼死网破,我让你那孩子跟我陪葬,你也不在乎吗?”
赵浣每说一句话就向王东家一步,说完这一长串的推理,赵浣已经离跟王东家近在咫尺了,赵浣甚至能看到王东家额头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
王东家这下是真的怕了,他怕赵浣真的发现了什么跟他的孩子鱼死网破,他是真的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那可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但王总也知道,越到这个时候,不能露出破绽,他只要一露出破绽就会被赵浣找到自己的软肋。
于是王东家假装不在意,仰天长笑,仿佛在笑赵浣的天真:“赵姑娘可真会异想天开,王井死了是他自己不争气,没有了,大侄子,我还有二侄子,三侄子,四侄子,难道我就非他不可?至于什么鱼死网破,我唯一的孩子就是我的女儿王芝,你若是想害她,我自然不会饶了你。”
赵浣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针锋相对道:
“是吗?你千万要把你那相好藏好,可别让我把她揪出来,否则我也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心如死灰……”
王东家被赵浣凶狠的眼神吓到了,他十分确定赵浣不是在开玩笑,此时此刻他甚至有点不敢再看赵浣的眼睛。
王东家不再看赵浣转身回到后院,走之前,他只留下一句:
“五月十六,内使专差前来收贡,你们孰生孰死?在五月十五之前告诉我。”
赵浣也知道,现在唯一能逆风翻盘的办法,只有找到王东家的软肋——他那个真儿子来威胁她。
没错,赵浣现在可以肯定,王东家的那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王芝,他一定是在外边有了一个孩子,而且一定是个儿子!
赵浣不再犹豫,转身离开王东家的家。
像来时一样,赵浣走在最前头,赵绢和赵狗并排走在中间,不过,与来时不同的是,孙三落在了最后,反而阿墨在赵浣旁边,叽喳喳的想逗她开心。
残阳如血,把几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影子交融在了一块,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