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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王东家是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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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浣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孙三不知道王井是谁还能勉强说他不关心下属家事,可他竟然不知道给他办事的下属长什么样子,甚至于,赵浣听孙三话里话外好像不认识王掌柜啊!
赵浣停下了脚步,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你不认识王东家,怎么让他替你做事的?”
孙三表情有些疑惑:“我哪让他帮我做事了?”
赵浣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王东家不是你的人!?”
孙三一脸无辜: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厚颜无耻的坏人!”
赵浣脑袋中的名叫理智的弦一瞬间崩了,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此时赵浣脑海里充斥着两个字: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不是孙三! 王东家背后的人竟然不是孙三! ?
那她这么多天的努力不是全白费了吗,怎么办呀,这可是公主文姜要的贡品,如果妹妹搞砸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啊。
文姜公主说六月之前要穿上,最迟五月下旬就要把贡品交上去,现在都已经要四月还剩一个半月的时间。
那可是明霞鲛绡纱,单单靠赵绢怎么可能织成?
这一个半月怕是连材料都找不齐。
赵浣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气血上头之下,她双膝一软,险些直直栽到地上,幸好阿墨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了赵浣。
“母亲,你生病了吗?”阿墨一脸担心。
孙三也看出赵浣状态不太对,也紧张的问道:“赵姑娘,你怎么了,身体不适的话,快做下歇歇。”
说罢,孙三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铺到一块大石头上,伸手想搀扶赵浣坐下。
“不必,我有急事,快,咱们回家! ”赵浣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王东家家就在眼前,刚刚她甚至想带着孙三和阿墨冲进去问个清楚,但是她忍住了,一时冲动所行之事,往往都不会有好结果。
赵浣现在脑子很乱,所以,她需要找到弟弟妹妹一起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赵浣两人急冲冲的回到了家,赵狗和赵绢被叫到正厅,孙三知道他们有要事相商,就让几位老师今天早些回去。
正厅,还是四方桌前。
“也就是说,王东家背后另有其人,这不是孙三搞得事?”赵狗惊讶的总结。
孙三不悦地反驳:
“你把你孙大哥当什么人了?我再混蛋也不会拿别人命做要挟啊!”
“那为何张媒人前脚走,我们后脚就接不着活了,第二次她放完狠话王东家就说要我做贡纱?”赵绢还是不敢相信孙三是无辜的。
孙三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巧和吧。”
“媒人说你有办法让我乖乖就范,你原先是想什么办法?”赵浣也觉得这事也太巧了。
孙三一脸得意:
“官配嘛,就算你不愿意主动嫁给我,七月七日官配时,我身为主薄之子,做点小手脚,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真相明了,赵家三姐弟彻底绝望。
突然赵浣好像想到了什么:
“孙三,你既然能定官配的名单,那能不能直接换人?”
“这……”
孙三看起来有些为难。
贡品都是由县、府、州、京一级一级传递上去的,孙三既然是主簿之子,那在贡品送到县里时,完全可以让他把上贡之人的名字改掉,赵浣也没想拉哪个织女下水,就改成王东家,让他自食恶果就行。
赵浣也知道,改名字是有一定风险的,孙三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为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
赵浣使劲掐了下大腿,酸涩感瞬间漫上她的眼眶,赵浣两汪清泉般的眼睛涌上水花。
赵浣就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孙三:
“孙郎~你——”
赵浣还没发挥完,就被阿墨打断:
“母亲,你知道疼还那么用力掐自己,不哭了,阿墨给你吹吹。”
说罢,阿墨心疼的朝赵浣用力的地方吹了几口气。
赵浣被阿墨地拆穿整的有些尴尬,只好三两句话打发他去院子里玩,打发了阿墨后,赵浣偷偷地观察孙三的神情。
孙三知道赵浣是装哭骗自己的,也并没有生气,只是一脸的心疼的责怪:
“你何必伤害自己呢?我能帮你自然会帮你的,你这样伤了自己,真是令我心疼。”
赵浣感觉有戏,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那你是同意了?”
哪知孙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若是寻常岁贡,经我县衙造册,我尚可暗中为你调换名目遮掩,可这次是文姜公主点名特意要的贡品,属于锡贡,锡贡有专人前来督办,我连名册都碰不到,又怎么替你更名?”
赵家三姐弟听到这话,才燃起一点希望的目光又变得暗淡。
赵浣头紧锁,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赵狗起身踢开板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要认命了吗,可我才刚十五岁,我还没及笄,我不想死呀。”赵绢把脸埋进手心,哭地一颤一颤的。
赵绢哭的很伤心,孙三都不忍直视,选择把脸扭了过去。
赵浣心疼的把赵绢搂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道:
“你不会死的,姐姐不会让你死的,会有办法的,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赵绢从赵浣怀了抬起头,语气中有一些怀疑:“这是连孙三公子都没有办法的做到的事,还会有转机吗?”
赵浣语气坚定:“会!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赵绢停止哭泣,抬头看向姐姐。
赵狗也不再踱步,坐回原位。
孙三想不到自己都没法解决的事,赵浣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他语气充满好奇:“什么办法。”
赵浣微微阖了下眼睛:“解铃还须系铃人。”
孙三皱眉:“你要去找那什么王掌柜?”
赵浣坚定点头:“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相信他平白无故的就要害我,我去找他问个清楚,我满足了他,他自然会放过我妹妹,大不了让他写我的名字,我身为长姐,自然该替弟弟妹妹受过。”
说完赵浣轻轻推开妹妹,起身要走。
“不行!”赵狗一拍桌子起身,跑到门口堵住门。
“不、行!”孙三咬牙切齿,想劝赵浣又找不到借口,急得团团转。
“不行——”赵绢死死拉住赵浣的衣袖不让她离开座位。
孙三和赵家兄妹异口同声的说道。
赵浣一使劲扯出自己的袖子,往门口移动:
“绢儿,你放开我,我身为你亲姐姐,怎么能看你去死。”
“不……我不要,姐姐,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怎么能让你再为我去死?绢不怕死了,绢不怕了……真的不怕了,姐姐你别去了,别去!”赵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浣扯袖子的动作有些大,赵绢被带倒在地,却仍死死扯住赵浣的裤腿。
赵浣见赵绢摔倒连忙行下动作,想要扶赵绢起来。
赵绢却不死死往下坠,任凭赵浣怎么拉也不起:“姐姐,你不能去…呕…你不去我就起来,你去我就不起来了,你为我付出了太多了,我不想再让你替我…呕…替我…呕…去死去……。”
赵绢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都干呕了,好不可怜,看到赵浣煞是心疼。
赵浣扶不起来赵绢本来就着急,没想到赵狗又出情况了。
只见赵狗三步并作两步,扑通一下,跪倒在赵浣身前,拉住赵浣的另一只脚:
“姐,绢,让我去吧,让他写我的名,你们俩都是姑娘家家的,细皮嫩肉的不像我皮糙肉厚,就算他打我一顿,我也是不怕的。”
赵浣心里本来就急,她对孙三使眼色,希望孙三能帮自己把赵狗拉开,想到孙三不来帮忙,反而来添乱。
孙三也是性情中人,眼含热泪对赵浣说:
“你们都不用去,写我的名吧,反正没有了赵姑娘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正好写我的名字,一家子都团聚了。”
赵浣刚想开口说跟孙三有什么关系,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哭声,原来是阿墨被屋内的吵闹声吸引来了。
阿墨眼眶红彤彤的:
“写阿墨名,写阿墨名,母亲不哭,姐姐不哭,舅舅不哭,小三爹不哭。”
小三爹是阿墨对孙三的爱称,原先阿墨是叫孙三三三,孙三一直叫阿墨小墨儿子,阿墨也就礼尚往来叫孙三小三爹了。
赵浣见又来一个心里更无助了,她大吼一声想稳住局面:
“都给我起来!怎么就一定得死了?”
屋里顿时寂静下来。
赵狗和赵绢被赵浣的一声怒吼镇的呆住了,也不哭了,两人就那么呆呆地自下而上地看向赵浣。
赵浣见众人都不哭了,这才无奈的解释道
“怎么着就非得死了?我这次去是去打探情报,刚才大家都太冲动了,其实细下心来想一想我觉得王东家未必奔着我们的命去的,他应该是我的婚事去的?”
众人疑惑,不知道赵浣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赵浣补充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去闹的时候,王东家让我乖乖嫁人,要不是王总家盯着我的婚事不放,我们也不会误会孙三你了。”
“好像是呀。”赵绢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他说让你赶紧从了他,这个他不是孙三哥那是谁呢?。”赵狗找到了盲点。
“让你嫁人?不要啊,这岂不是要了我的命?”唯有孙三哦,有人要跟自己抢媳妇破了大防,气的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