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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两人回到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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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白翊禾在第三盆地的家时,早已是深夜,整座院落却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穿透窗棂,漾开一片光晕。
白翊禾跳下车,抬眼看向迎上来的机械臂,随口问道:“谁来家里了?”
普拉特控制着机械臂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是卜瑾,她其实很早就来了,只是一直等不到你们,已经在客厅睡着了。我接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时,本想先叫醒她,可是看她睡得很香,就没有把她喊起来。”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需要我现在叫醒她吗?”
“不用,等等,她好像自己醒了。”
普拉特推开连通车库与客厅的侧门。暖光漫溢的客厅里,卜瑾裹着一张柔软的毛毯,坐在沙发边沿,发丝凌乱,眉眼惺忪,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瞥见白翊禾与明夕的身影,她才缓缓回神,撑着沙发直起身,随手捋开额前凌乱的碎发,快步迎了上来,嗓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困意:“你们终于回来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白翊禾轻声问道。
卜瑾心底积压了一整晚的忐忑与焦灼,此刻见到两人,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一吐为快:“我今天去抓方泊,顺便把贺思成一起抓起来了,两人现在都在军事看守所里。”
“啊?”白翊禾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吗?”
“也不是在一起。”卜瑾下意识背过双手,悄悄后退两步。冷静下来后,她其实早已有些后悔。贺思成终究是科琳维尔的一把手,无预兆直接将他制服扣押,风险极大,她今夜专程过来,也是想找白翊禾商量对策。
她抿了抿唇,“就是......就是我把方泊收押之后,贺思成就突然闯进我的办公室,让我放了方泊。他神色慌乱,态度也很反常,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干脆顺手把他也抓了。”
白翊禾闻言,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温和:“做得很好。”
说完便转身迈步走向餐厅,随口问道:“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啊?”卜瑾怔怔望着她的背影,只见她依旧同往常一般,仿佛刚才自己所说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一个人制服了贺思成?”一旁的明夕开口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卜瑾回头看她,轻轻点头:“嗯。”
“干得漂亮。”明夕上前一把拽住卜瑾的胳膊,带着她往餐厅走去,“边吃边聊。”
“不是,你们......”卜瑾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两步,心头的慌乱还未散去,人已经被带到了餐厅。
餐桌之上,三份餐具早已整齐摆好,灯光温柔落满桌面。普拉特贴心地为卜瑾斟了一小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
白翊禾捕捉到她死死黏在酒杯上的视线,轻笑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只能喝一点解馋。”
“就我一个人喝酒吗?”卜瑾抬眼问道。
“我们喝饮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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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方泊被带进看守所整整二十四小时后,白翊禾才终于与他见面。
他身上仍是被捕当日那一身行头,灰棉上衣搭配黑色长裤,下巴冒出一层杂乱乌黑的胡茬,整夜无眠让眼窝深深凹陷,整张脸泛着一层灰暗枯败的气色,和昨日身居高位、傲慢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双手铐在身前,铁链随着走动不断碰撞,发出细碎刺耳的磕碰声。他拖着虚软的双腿从门外挪进来,重重落座在场地中央那张冰冷的合金审讯椅上。
白翊禾坐在他对面,中间隔了一层厚实的透明防护罩。
她安静看着方泊走完全程,直至对方抬眼望向自己,手肘撑住椅沿刻意挺直脊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底,硬生生挤出几分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傲慢。
死要面子。白翊禾心底暗自轻叹,人都落到这般境地,骨子里那套高官架子依旧半点不肯放下。
“方部长,又见面了。”白翊禾语气平稳,直入主题,“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吗?”
“不知道。”方泊面色平平,说话声有气无力,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敷衍姿态。
白翊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方泊,一字一句地说道:“前天,科琳维尔空域查获一起走私案,有人指认你参与其中。”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方泊还是那副姿态。
“那你就是承认了?”
方泊低低嗤笑出声,眼底裹着几分嘲讽,“若审讯是你这般草草定罪,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自由发挥吧。”
“方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所有通话录音、文字往来存档、转账记录等等等,指向你与这场走私案相关的资料,都在我手里。单凭现有材料,就算你拒不承认,我依旧可以给你定罪。”
“那不就成了吗?”方泊头缓缓往右偏,做出一副苦恼不解的模样,“既然证据齐全,案子已然板上钉钉,那你此刻再来找我,又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你账户里的那个来自源星的付款方,是谁?”
方泊没有回答,他缓缓低头,视线落在手腕处的手铐上。
白翊禾见他没有回答,再次追问道:“你账户里的那个来自源星的付款方,是谁?”
“你不知道吗?”方泊还是没有抬头,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嘲讽,“你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到吗?”
白翊禾见他这副不愿多说的敷衍模样,也不强求,继续问道:“你们是如何往来K-M星的?”
“我怎么会清楚这些。”方泊直接不屑地朝她翻了大大的白眼,“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定位到虫洞只是早晚的事。” 白翊禾深吸一口气,眼底压着一层沉郁,“三艘商船船员尽数死于虫洞坍缩产生的极端引力,足以证明你们私用的通道极不稳定。以当下星际的现有技术,加固虫洞、稳定通行根本不是难题,根本没必要坐等悲剧重演、等虫洞再次爆发能量,才被动收场。”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方泊彻底向后瘫靠在冰冷合金椅背上,若不是双手铐着铁链限制动作,他此刻的姿态,反倒像身居高位出席一场悠闲会议,漫不经心地嘲讽,“大英雄,拯救世界、收拾烂摊子,从来都是你的事。”
“方泊!”
“别急。”方泊甚至抬手虚虚往下压了压,做出安抚的手势,“白教授,时间不等人。”
白翊禾握着记录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白教授。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可未等她理清这一瞬间涌出的复杂情绪,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白翊禾呼吸一滞,下一秒,她的大脑被各样的画面占据,像是没有任何逻辑的电影,在脑子里以极快的速度播放;她的心脏骤然缩紧,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轮番变换,轮番撕扯着她的神志。
生理性的窒息感层层叠加,吞没了她所有感知。她分不清耳边的声响、眼前的画面,甚至恍惚间辨不清自己是否还清醒。心理与生理的重压彻底挤占了所有感官,让她近乎坠入一片混沌的虚无。
或许过去了十秒,这些强势的感受终于缓缓褪去,混沌的视野逐渐清明,方泊的脸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视线里。
她垂首低低笑了一声,双手在桌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尖锐的痛感勉强压住翻涌的情绪。
“你也配这样叫我。”
白翊禾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审讯室。厚重的金属门被狠狠带上,轰然巨响在密闭走廊里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