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问问你敢不敢》章鱼思

47、十分钟 “栩安，你

　　清晨的阳光静静淌在课桌上，落在两人相贴的肩头，暖得不像话。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偶尔划过纸页的轻响，还有两道压得极低、缠在一起的轻声交谈。
　　林栩安的半边身子都挨着骆寻，温热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烧得他心底软软的。他盯着书页上被圈出来的重点，眼神却有点飘，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淡香，半天没挪开视线。
　　骆寻余光早就瞥见他走神的模样，握着笔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习题册，嗓音低温柔哑：“看哪里？知识点看完了？”
　　林栩安猛地回神，耳尖先一步红透，慌忙低下头假装看题，小声狡辩：“我、我在看你标的重点啊，特别清楚。”
　　“是吗？”骆寻微微侧头凑近他，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晨起的微凉温柔，“那我刚刚讲的解题思路，复述一遍听听。”
　　林栩安瞬间卡壳，手指局促地抠着书页边角，脸颊一点点涨红，软糯的声音带着点理亏的委屈：“……我忘了。”
　　骆寻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轻缓，落在空气里格外撩人：“忘了是因为看题？还是因为分心看我？”
　　直白的追问让林栩安更不好意思了，脑袋埋得更低，轻轻蹭了蹭肩头靠着的骆寻手臂，像只撒娇的小奶猫：“你别拆穿我嘛。”
　　“胆子越来越大了，上课敢走神。”骆寻的语气带着浅浅的纵容，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温柔得过分，“周测不想进步了？你的小泡芙和冰美式，不想要了？”
　　“想的！”林栩安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眼神坦荡又认真，“我超想进步的！就是……就是跟你坐在一起，我就容易分心。”
　　骆寻看着他澄澈透亮的眼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下意识轻轻拂过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宠溺：“怪我？”
　　林栩安被他碰得微微一颤，睫毛轻轻颤了颤，小声嘟囔：“也不怪你……是我自己定力太差了。”
　　“嗯，确实很差。”骆寻顺着他的话接，目光牢牢锁着他泛红的眉眼，轻声逗他，“见我一次，分心一次？”
　　“才、才没有每次！”林栩安立刻反驳，却没什么底气，越说声音越小，“就、就早上而已……”
　　骆寻看着他嘴硬害羞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始终浅浅挂着，收回手，重新拿起笔，却没有急着讲题，低声问他：“昨晚睡得那么安稳，今天怎么反倒心不在焉？”
　　林栩安抿了抿唇，眼神飘向窗外明亮的晨光，犹豫了两秒，还是老老实实坦白：“就是一睁眼就想见到你，太开心了，现在还有点飘。”
　　骆寻指尖一顿，黑眸沉沉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得缱绻：“就这么想我？”
　　林栩安瞬间被问得手足无措，脸颊爆红，连忙抬手轻轻捂住脸，声音软糯又慌乱：“骆寻！你别这么问啊！”
　　“为什么不能问？”骆寻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呼吸相抵，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只是想听你说实话。”
　　林栩安从指缝里偷偷抬眼看他，眼底水光浅浅，心跳快得快要撞破胸膛，支支吾吾半天，小声呢喃：“……想。特别想。”
　　骆寻静静看着他害羞窘迫的模样，沉默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也是。”
　　“晨起睁眼，第一件事，也是想你。”
　　林栩安猛地松开捂着脸的手，睁圆了眼睛看着骆寻，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连呼吸都放轻了：“真的吗？”
　　“从来不骗你。”骆寻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深情，没有半分玩笑，“昨晚躺在床上，也在想，明天早点见到我的小朋友，应该会很开心。”
　　林栩安的心底瞬间被巨大的甜意填满，甜得发晕，嘴角不受控制的高高扬起，却又偏偏故作镇定，掰着手指跟他小声拉扯：“那你昨晚还催我睡觉，我还以为你只想让我好好复习，根本不想跟我聊天呢。”
　　骆寻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动作温柔又亲昵：“什么时候舍得不想跟你聊天？”
　　“那你为什么一直催我休息？”林栩安仰着小脸追问，带着点小小的执拗。
　　“怕你熬夜困，今天早起没精神。”骆寻语气温柔缱绻，耐心跟他解释，“我想早点见你，更想你好好休息，不想让你累着。”
　　林栩安盯着他温柔的眉眼，看得微微出神，半晌才软软开口：“骆寻，你真的太温柔了。”
　　“只对你。”骆寻重复着昨晚的话，却比屏幕里的文字更撩人，更真切。
　　林栩安被他说得浑身发烫，连忙转过头，假装低头看习题，用来掩饰自己快要藏不住的心动，小声转移话题：“那、那我们继续讲题吧，别说话了，再聊真的要走神一早上了。”
　　骆寻配合的低低应了一声：“好。”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始终落在他侧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安静了没两分钟，林栩安又忍不住了，肩膀轻轻蹭了蹭骆寻的肩膀，小声搭话：“骆寻。”
　　“嗯？”
　　“等周测结束了，我们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他小心翼翼的问，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不用去很远的地方，就去学校旁边的老街好不好？那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同学说小泡芙超好吃。”
　　骆寻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毫不犹豫应声：“好。”
　　“真的可以吗？”林栩安瞬间眼睛更亮了，“你周末不用刷题、不用补课吗？”
　　“可以推。”骆寻淡淡开口，语气却格外郑重，“陪你比较重要。”
　　林栩安心里甜得冒泡，抿着唇笑了好久，又得寸进尺的追问：“那除了甜品店，我们还可以去散步吗？就像上次傍晚那样。”
　　“可以。”
　　“那我考得好的话，还有额外奖励吗？”他歪着头，带着点小孩子气的撒娇。
　　骆寻挑眉，温柔看着他：“想要什么奖励？”
　　林栩安瞬间噎住，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要什么奖励，只是想跟他多拉扯几句，想多听听他温柔的声音。他愣了半天，耳尖微红，胡乱摇头：“我、我还没想好，等考完了再告诉你。”
　　“可以。”骆寻纵容的顺着他，“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林栩安心跳又快了几分，低着头，指尖轻轻卷着书页，小声软软的说：“那我一定要好好考试，绝对不能辜负你。”
　　“不用有压力。”骆寻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轻声安抚，“正常发挥就好，输赢名次不重要。”
　　林栩安立刻抬头看他，眼神执拗又认真：“很重要的！这是你陪着我、一点点帮我补上来的成绩，我想让你看到，你的付出都有结果。”
　　骆寻心底一软，温热的情绪翻涌不止，轻声问他：“栩安，你这么努力，是为了成绩，还是为了我？”
　　林栩安毫不犹豫：“都有！”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又真：“大半都是为了你。我想变得更好，想配得上你的温柔，想可以一直站在你身边。”
　　骆寻静静望着他，眼底温柔泛滥，沉默良久，轻轻开口：“你不用刻意变好来配我。”
　　“你站在这里，干干净净，乖乖的，就已经足够好了。”
　　林栩安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又软又暖，他挪了挪椅子，离骆寻更近了些，两人的手臂完完全全贴在一起，温热的温度紧紧相融。
　　他小声呢喃：“可是我想更厉害一点，以后可以换我保护你，换我对你好。”
　　骆寻看着他认真执拗的模样，低低笑出声，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好，我等着。”
　　“等我的小朋友，慢慢长大，慢慢变得厉害。”
　　教室外渐渐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其他同学陆续赶来，喧闹声慢慢漫进走廊。
　　林栩安听见动静，才猛地发觉两人已经私语了许久，他慌忙收敛眼底的柔光，假装认真看着书本，却还是忍不住侧头，飞快的看了骆寻一眼。
　　骆寻捕捉到他偷瞄的目光，唇角微扬，压低声音：“紧张？”
　　“有点。”林栩安点头，小声道，“怕别人看见我们一直说话。”
　　“看见就看见。”骆寻语气坦然，毫无遮掩，“我们正常讲题，没什么好避的。”
　　林栩安抿着唇，偷偷笑：“可是我跟你说话，不是全部都是讲题呀。”
　　大半都是藏不住的喜欢，是没说出口的心动，是少年人悄悄泛滥的爱意。
　　骆寻看着他狡黠又软糯的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习题册：“那接下来，专心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呢？”林栩安立刻追问。
　　“十分钟之后，继续陪你聊天。”骆寻温柔看着他，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偏爱，“陪你做题，陪你发呆，陪你一整个清晨。”
　　晨光正好，微风穿窗而过，轻轻拂动两人的发梢。
　　林栩安看着眼前温柔入骨的少年，心底的心事滚烫汹涌。
　　他忽然觉得，所谓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