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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人心如雾,前路难明 纷乱的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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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片段在脑海中盘旋往复,裴梦熙半睡半醒,心口萦绕着一缕难以排解的郁闷。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窗外天色蒙着一层淡淡的晨雾,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下意识侧身望去,身旁床铺空无一人,枕边被褥整理得一丝不苟,仿佛昨夜从没有人留宿在此。
桌角处,一张便签被玻璃杯压住,娟秀字迹清晰可见:“裴梦熙,摄影工作室临时有紧急外勤,我和茗安先回北清了。麻烦代我转告齐理一声,多谢这两日的照料。另外,早餐记得吃。不要太想我哦!——杨慕桃”
指尖触到微凉纸页,裴梦熙眸色一沉。对方走得仓促,连当面道别都没有,轻松的语气掩不住反常,疑虑在心底蔓延。
晨光落在他微乱的发梢上,勾勒出几分慵懒倦态。裴梦熙收起便签,并未急于洗漱,而是径直拿起手机,拨通了齐理的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齐理带着睡意的烦躁声,“起这么早做什么?又不用工作。我也有生物钟,就不能睡个回笼觉吗?”
“跟你说一声,慕桃和綦茗安已经回北清了。我一会儿准备去南方国际的工厂转转,然后也回去了,熙华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裴梦熙顿了顿,语气压低了几分,“你留在青州,正好借着项目的机会,帮我多留意一下当地的情况,尤其是和南方国际有关的细节。”
“你俩吵架了?”齐理随口而出的问题,自己倒是纳闷起来,这个问题怎么这么耳熟啊?
“在你眼里,我和她就只会吵架吗?改天你跟我好好说一下,我和她是有什么特质让你如此锲而不舍地编排我们。”
“没有啊,绝对没有,我哪里敢啊,这不是你俩的气场都太强,我害怕你俩打起来,真的,我发誓。”
裴梦熙挂断电话,齐理捏着手机,睡意淡了大半。他望着窗外的山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他默念着 “留意南方国际”,ICE 项目叠加裴梦熙的嘱托,这场青州之行,从一开始就绝非度假。
一小时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齐理没有像往常一样烦躁,反而皱了皱眉,接起电话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
“齐总经理,早上好,冒昧打扰。我是 ICE 南国区李睦州,关于青州科创园项目,有几个对接细节需要和您确认。”
来电者是 ICE 南国区负责人李睦州。同样是男中音,裴梦熙声线温润柔和,对方嗓音却冷硬逼人,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齐理心头的疑虑又沉了几分。
“原来是李总,抱歉,方才误认成了旁人。您一早致电,是青州科创园项目的对接事宜?置信这边已经在整合落地资源,园区招商也在推进,不知慕董那边,是否有需要我们配合的调整?” 齐理话音刚落,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睡意早已消失无踪。
“齐总客气了。ICE 虽是置信的大股东,却不会干预企业的日常运营决策,您大可放心。” 李睦州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可越是这般滴水不漏,齐理心里的不安就越重——ICE主动送上青州的优质项目,又摆出不干预的姿态,怎么看都透着反常。
ICE 入主置信的消息尚未公开,但科创园落地后,南国众多药企、机构纷纷主动合作,业内都认为置信傍上了强劲靠山。
唯有齐理满心戒备。ICE 从最初融资洽谈时就频频让步,还附赠稀缺的青州科创项目,合作过程中合约反复改动,昔日平等协商沦为单方通知。以 ICE 向来谨慎的作风,目标绝不止置信本身。
外界眼中的天赐机遇,在齐理看来全是隐患。身为总经理,他身不由己,只能被动推进项目,也愈发确定:青州,就是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齐理思绪翻涌之际,听筒里的李睦州已然说完正事:“······齐总,大致情况便是如此,关于青州项目的对接细节,我稍后会让秘书发文件给您。”
“抱歉李总,我此刻身在青州山中,信号不佳,部分细节未能听清,可否麻烦将相关文件发至我的邮箱?”
“无妨。昨夜慕董和我提过此事,我便想着一早致电与你沟通,倒是打扰您的行程了。我稍后会让秘书将文件发送至您邮箱,还望置信的团队尽快拟定青州项目的对应方案。”
“好,辛苦李总,再会。”
“再会,改日再聚。”
挂断电话,齐理彻底清醒。他洗漱完毕,用过早餐,便坐在电脑前查看邮箱里的文件。
目光扫过青州项目的选址、合作方名单,他特意停留在 ICE 项目的附属条款上,指尖划过屏幕时,他忽然顿住。
合作方名单末尾,一个并不起眼的名字映入眼帘。
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齐理眉头微皱。这家公司注册时间不足三个月,却出现在整个项目最核心的配套体系之中。
他将名字默默记下,随后合上电脑。等会儿,得亲自去看看。
临近中午,青州山中纵有闲梦,也只牵住了一个钟天衡。
昨日六人同行而来,不过一日,便已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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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花园内溪水潺潺,草木繁茂,各色花木竞相盛放,精致得如同专业展出的园林景观。湿润的石缝之间,数株红色石蒜静静挺立,花色浓烈夺目,在满园温婉花草的映衬下,透出一股暗藏的锐气。
溪水看似平缓流淌,水下却暗潮涌动,恰如此时的青州,表面风光无限,内里各方博弈交错,前路一片迷茫。
“哥,我错了。”蒋易呆若木鸡地站在客厅一角,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蒋恩游没有瞧他一眼,气氛就这样僵住了。
落地窗外是繁花似锦,夏日风情,屋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有些冷得不合时宜。
许久之后,蒋恩游开口了,“错哪里了,我有说你错吗?”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该擅自离开家里,到处惹是生非。”
“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惹事。” 蒋恩游将报纸重重摔在茶几上,茶盏随之轻晃。
“先前周家楼盘开盘,你当众寻衅动手。就算周邦宏出言不敬,你也不该如此莽撞。我禁你出门,是想磨一磨你的戾气。可你私自外出,转头又去冲撞裴梦熙,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主动招惹他,是他主动找上我的。” 蒋易垂着头,表面安分,眼底却满是不甘。
“还在狡辩?” 蒋恩游语气沉了几分,“昨晚鹭酩酒吧的老板已经联系我了。你特意邀约裴梦熙的未婚妻赴局,这还不算主动挑事,难道非要拳脚相向才算?”
“我只是想叙叙旧而已。” 蒋易小声辩解。
蒋恩游见状,压下火气:“叙旧?你们之间何来旧情?”
“我在海外求学时,曾受一位学姐颇多照拂,社团事务、日常琐事她都顺手帮过我。” 蒋易抬眼,语气认真,“那位学姐,就是杨慕桃。前几日我才看到新闻,知晓她如今身居高位,还与裴梦熙定下婚约,昨晚偶遇,便想上前打个招呼。”
蒋恩游闻言眸光一动。如今商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杨慕桃手握南方国际,又与未来可能深度绑定ICE的裴梦熙关系紧密,蒋易这一出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已经踏入了各方博弈的漩涡之中。
“我怎么不知道,你都没和我说过,是见不得人吗?”蒋恩游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出来。
“学姐只是顺手帮过我几次,我便没特意提起。直到前几天看新闻,才知道她是南方国际董事长,还和裴梦熙订了婚。”
“所以你昨晚特意想找她叙旧?”
“是。”
蒋恩游刚才说话,是走到蒋易面前说的,现在又回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茶,而刚才洒在桌上的水滴,已经蒸发不见了。
“你有想过你为什么见到的是裴梦熙,而不是杨慕桃吗?”
“蒋易。”蒋恩游缓缓放下茶杯,“如果一个人连见不见你,都能提前安排好。那你觉得,整件事里,谁才是真正在做决定的人?”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明明请的是学姐,谁让他屁颠屁颠过来啊,还说什么跟我谈生意,最终我更是和学姐都没见上面!”
“你真以为你学姐没认出你来?”
“啊?”
“你和裴梦熙交谈许久,你觉得她会认不出你的模样、猜不到你的身份吗?”
“那,那她为什么要拒绝···”
蒋恩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年普洱醇厚的香气漫开。他语气平淡,却句句切中要害:“昨晚杨慕桃始终没有现身,一来是裴梦熙有意护着她,二来,更大可能是她本就不愿与你碰面。因为ICE回国,如今众人身处利益漩涡,每一次见面、每一句交谈,都牵扯多方利害。”
蒋恩游接着说,“既然他都向你抛出橄榄枝了,反正你也不想留在蒋氏,那你就去吧,熙华,是挺不错的选择。”
蒋易心中疑窦丛生。大哥今日态度反常,怒意转瞬即逝,反倒像借着这件事顺水推舟,做了一份人情。他反复琢磨,却始终分不清,这份情面究竟是偏向裴梦熙,还是看在杨慕桃的份上。
瞥见蒋恩游眼底转瞬即逝的笑意,他猛然惊醒,自己恐怕从一开始,就成了兄长博弈里的一枚棋子。
蒋易心绪纷乱,心知自己成了兄长博弈的棋子。他攥紧手掌,暗下决心:昨晚没能见到杨慕桃,日后必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