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筵间笑语，一语问心 两声杯盏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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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杯盏轻撞，宛如上菜的信号，二人刚放下杯子，各色菜肴便接连端上桌来，这也把齐理刚想好的狡辩给压了回去，既然菜来了，那就先不和这人争论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共五个人，考虑到两个女孩子可能吃的不多，齐理一共点了8道菜，额外再加一份杏仁片脆烤牛肉粒。
看着眼前熟悉却又带点陌生感的菜，綦茗安迟迟拿不定主意，只咬着筷子左右为难。
“茗安，不用纠结，想吃什么就夹什么，没有必须遵守的先后顺序，放轻松，就是吃饭而已。”杨慕桃说完，起身给綦茗安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清炖狮子头。
“你居然记得我喜欢吃狮子头，记性真好，爱死你啦，来，亲一个！”在杨慕桃猝不及防之下，綦茗安一口嘬在了她的左脸颊。
“但我有点记不得你喜欢吃什么了，前几个月我还问你要不要寄国内特产，你却说没什么爱吃的，总不至于短短时日就变了口味吧？嘿嘿，我的记忆力也不错哈。”綦茗安用筷子戳着狮子头沾沾自喜地说道。
綦茗安话音落下，正在慢品牛油果薯片甜虾的裴梦熙眉峰微挑，抬眼撞上杨慕桃的目光。两人近在咫尺，空气里漫开几分心照不宣的窘迫。
杨慕桃无奈，暗自腹诽这张嘴实在藏不住事，脸上却只牵起一抹客套浅笑，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慌乱。
“咳咳，倒也不是全无喜好。” 杨慕桃耳尖微热，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像牛奶、龙须酥这类，偶尔也会馋。” 她本对着綦茗安答话，说着说着，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对面的裴梦熙，眼底藏着几分不自在。
来时还是傍晚，天际染着斑斓霞光，不过一小时，夜色便彻底笼罩下来。
青州今夜天朗气清，晚风温凉，室外的花园里街灯次第亮起，烛火在餐桌上轻轻摇曳，暖光漫过几人说笑的眉眼。
“熙哥，你笑什么啊。”坐在杨慕桃右侧的钟天衡没注意身旁两个女生的对话，倒是一抬头就瞥见斜对面的裴梦熙。
在钟天衡的眼里，裴梦熙虽是裴家长子，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却是伴随自然潇洒的，温润而不风流，但眼下裴梦熙那淡淡的笑意却夹杂了一丝窃喜，这似乎是不属于他的情绪，所以才让钟天衡有了兴趣。
“笑某人记性不赖，今早的话，到现在都记着呢。” 烛火在他轮廓上投下明暗光影，眼眸沉静温润，唯独眼底掠着一丝浅淡的戏谑。
钟天衡表示自己没听懂，本还想追问，对面的齐理摇了摇头，禁声说，“嘘，他俩打情骂俏呢。”
钟天衡恍然大悟，开始认真吃起菜来，果然只有慕桃姐可以让熙哥变得不正常，齐理偶尔还是蛮聪明的嘛。
来到青州的第一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变得冷清，因为有綦茗安这个吃货的存在，8道菜根本不够吃，但考虑到一会儿还要去酒吧，所以没有再点菜。
最后上的甜点，千层奶糕，是黎梦庄花园私厨餐厅的今日招牌，8月18日的招牌，如果还想吃便要再等一年。
綦茗安表示不理解，杨慕桃说这是餐厅的特色，也可以说是营销手段，一切不合理建立在好吃上就会变得合理起来，甚至被流传效仿。
鉴于是难得一遇的招牌菜，十六块千层奶糕被綦茗安当作“猜牙签”游戏的胜利奖品，每一局两块奶糕。
游戏规则是庄家手握牙签，众人轮流猜数量，答案不可重复，猜中者便能赢走奶糕，全军覆没则奖励归庄家所有。
平时饭局不是应酬，就是和哥几个随便吃点聊些生意场上的事，齐理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聚会小游戏，他的游戏库里只有真心话大冒险，所以他表示十分支持，跃跃欲试。
四十分钟的嬉闹过后，猜牙签游戏落下帷幕。
盘中的限量奶糕被分了大半，杨慕桃面前堆得最多，裴梦熙与綦茗安次之，钟天衡手里只剩寥寥两块，唯独齐理两手空空，一脸郁闷。
“这不公平！” 齐理扒着桌面哀嚎，“怎么每次裴梦熙握签，慕桃都一猜一个准？你们俩绝对串通好了！”
“这大概就是未婚夫妻的默契吧。” 杨慕桃咬着奶糕，眉眼带笑，“缘分深浅，可不是靠相处时长衡量的，再说你本来就只猜了一轮呀。”
齐理垮着肩，满心委屈，吃不到限定奶糕也就罢了，还被当众调侃单身，恨不得当场起身走人。
虽然一开始说了奶糕作为专属奖励不可转让，但出于兄弟情义，裴梦熙和钟天衡各自捐赠2块和1块给了齐理，綦茗安本着吃大于天的原则，只给了自己爱慕半生的男人半块奶糕，而杨慕桃是一块也没有分享自己全吃了。
一席甜品落肚，众人便动身出发，朝着不远处的浮生海湾走去，今晚要去的鹭酩酒馆，就坐落在沙滩正中。
“慕桃，我想回去换身衣服，可以不？”比杨慕桃矮半个头的綦茗安扎着两个小辫，此时穿的是一件正面印着柠檬小人的白色体恤配一个卡其色的小马甲，下身是一条七分牛仔裤，白色的板鞋显得她更像一个在读的大四学生。
“要不要我陪你？”
“虽说我不想你俩单独相处，但既然你喜欢，我就成人之美吧！”这句话是綦茗安凑近杨慕桃耳边悄声说的，站在一旁的裴梦熙并没有听到，但他收到了来自对方的眼神警告，他满心疑惑，转头看向一旁忍笑的杨慕桃，三人目光交汇，气氛微妙。
綦茗安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地转身离开，齐理和钟天衡在此之前已经先前往酒吧，此刻只剩裴杨二人站在石板路上，接受来自两旁夜灯的夹道欢迎。
“记忆力果然不错啊。”两人相携从餐厅门前的小径走出后，就沿着海滨栈道走向鹭酩，只是与齐理二人选择的小道相比，沿海公路要长许多。
“裴总亲自认证的，我多少要名副其实一些，不然作为未婚妻，丢的可是你的脸。”
“如果说第一个是0，好猜，为什么接下来的2和3你也可以猜中？”
“条件所限，你的选择可没那么多。”杨慕桃走在栈道内侧，咸湿海风拂动她的卡其色长裙，裙摆时不时轻扫过他的裤腿。
这细碎又亲昵的触碰，吹散了裴梦熙连日心头的沉闷，夜色与海风都变得柔和起来。
“倘若没有限制，你能猜中多少？” 裴梦熙侧头看她，烛火余温还留在眼底。
杨慕桃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就要看裴总愿不愿意放水了。我又读不透你的心思，万一全盘皆输，最后好处可就全落到齐理头上咯。”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没有出声，可能都只是觉得今夜海景宜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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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熙···”
眼看就要走到酒吧门口，背后出现一道犹豫不决的人声，裴杨二人都在下一刻驻足转身，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让来人心里颤了颤。
“馨悦小姐，你找他有事？”看见人，杨慕桃开口询问，李馨悦点了点头。
“那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
李馨悦见状心头一喜，只当自己猜中真相，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方才忐忑不安的模样一扫而空。
可下一秒杨慕桃却转身走向她，轻言细语的话语像一层薄冰覆在空气里，“我希望这是馨悦小姐最后一次和梦熙聊关于你俩的感情问题，所以请你组织好语言，一定要说清楚哦，不然，没有下次了。”
李馨悦抬眼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那笑意不达眼底，锐利的目光让她后背莫名一凉，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那好看不同于常人的盈盈杏眼，没有温暖亲切，反而深邃锐利，这不禁让李馨悦看呆了，等杨慕桃消失在视野中许久，她都没有缓过来。
裴梦熙走到酒吧外围的一处座位，点了两杯饮料，“馨悦，坐下说吧。”
“哦哦，好。”
“你找我什么事？”裴梦熙开门见山。
可能是现在才八点左右，夜生活没开始，酒吧生意还没火旺起来，两杯饮料来得很快。
看到被服务生递至自己面前的草莓黛绮莉（Virgin Strawberry Daiquiri），刚才被杨慕桃一句话震慑到的李馨悦才收回心，抬头看了裴梦熙一眼。
“梦熙，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啊。”
“嗯。”简短精炼的回复，是本来就如此，还是单纯不想多说，李馨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禁对自己以为的了解打一个问号。
“这两年你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明信片，是没收到吗？”李馨悦咬了咬嘴唇说道。
“收到了，但是我没有什么想要分享的，所以没回。如果因此让你感到难过，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其实可以直接来找我，像现在这样，面对面。”
裴梦熙语气平淡无波，可一字一句落在李馨悦耳中，都像潮水般反复拍打着她紧绷的心防，积攒数年的期待，一点点归于落空。
李馨悦指尖死死攥住冰凉的杯壁，杯中美酒漾开圈圈涟漪。
她抬眸望向对面之人，声音发颤，压下翻涌的心绪，终于问出藏了多年的话：“梦熙…… 你从前，有没有喜欢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筵间笑语，一语问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