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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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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答案
那天晚上，崔洄沅没有睡好。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柳烨说的每一句话。
“学长是个Dom。”
“你收不收Sub？”
“如果我说是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见过很多Sub。在京市的俱乐部里，有人直接来找过他，有人委婉地试探过，有人被他拒绝后黯然离开，有人不死心地反复尝试。
他一概拒绝。
不是矫情，是没遇到让他觉得“可以”的人。
他向来不喜欢被逼迫，也不喜欢被人拿捏。Dominant这个词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种角色扮演，而是一种本能——掌控的本能。
但现在，有人拿着他的秘密，反过来逼他收Sub。
这个人，还是他的学弟。
还是那个每天笑着叫他学长的人。
还是那个在假面舞会上，沉默地握住他的手的人。
崔洄沅又翻了个身。
他想起柳烨说“如果我说是呢”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片。
那是演的，还是真的？
他想起柳烨在食堂里对他笑的样子，在校门口等他的样子，把煎饼果子塞进他手里的样子。
那些，是真的，还是演的？
他想不出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并没有直接拒绝。
他说的是“我需要考虑”。
这个念头让崔洄沅猛地坐了起来。他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在心里问自己：你为什么要考虑？
为什么不直接说“不行”？
你把柄在他手里，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你也是木卯，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们互相制衡，谁也不欠谁。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不想。
因为你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连你自己都不确定，你到底是因为被威胁才考虑，还是因为你本来就想答应。
崔洄沅躺回去，把被子拉到头顶。
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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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柳烨没有来。
崔洄沅在家看了一整天的书，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手机放在茶几上，每隔一会儿他就扫一眼，没有新消息。
昨天柳烨走的时候，他说了“明天见”。
但今天，柳烨没有出现。
崔洄沅翻到柳烨的聊天窗口，盯着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见^_^”——看了很久。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最后锁了屏。
凭什么他要先发消息？
是柳烨在等他答复。是柳烨提的要求。是柳烨拿了他的把柄。
该着急的人是柳烨。
不是他。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就这样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到了晚上十点，手机终于震了。
崔洄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
不是柳烨。
是“夜色”的推送通知。
他把手机摔回沙发上。
然后又拿起来。
他点开柳烨的聊天窗口，打字。
「你想好了？」
发送。
过了大约两分钟，柳烨回复了。
「想好什么？」
崔洄沅盯着这五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你昨天说的事。」
「哦，那个啊。」
「我想好了。」
「我想当学长的Sub。」
崔洄沅看着这三条消息，一条一条地弹出来，像三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柳烨回得很快：
「知道。」
「我查过了。」
崔洄沅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因为好玩才说的。」
「不是。」
「我想了很久了。」
崔洄沅盯着“很久了”三个字，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很久了——是多久？
从他第一次去“夜色”开始？从假面舞会那天晚上？还是……更早？
「学长，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用这个威胁你很过分。」
「但我怕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根本不会考虑我。」
崔洄沅看着这条消息，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柳烨说得对。如果不是被威胁，他确实不会考虑收一个学弟做Sub。太近了，太复杂了，太容易出问题了。
但柳烨偏偏选了这种方式。
把他逼到墙角，让他没有退路。
崔洄沅讨厌这种方式。
他讨厌被动。
但他更讨厌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我需要时间。」
他发了这条消息。
柳烨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是一条：
「学长，晚安。」
崔洄沅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京市的俱乐部里，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找固定的Sub？”
他说：“没遇到合适的。”
那个人又问：“什么样的算合适？”
他说不上来。
现在他知道了。
合适的，是那个能让他失控的人。
不是那种暴烈的、冲撞的失控——而是那种让他明知不对、明知不该、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失控。
崔洄沅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柳烨，你就是个混蛋。
他想。
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
周一早上，崔洄沅到校门口的时候，柳烨又等在那里了。
他靠在围墙上，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穿着校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看到崔洄沅的车停下来，他站直了，但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过来。
他站在原地，等崔洄沅走到他面前。
“学长。”柳烨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崔洄沅看着他。
今天的柳烨不太一样。他还是笑着的，但那个笑容里少了一些张扬，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
就像一只闯了祸的狗，不确定主人会不会原谅它，但还是摇着尾巴凑过来。
崔洄沅伸出手。
柳烨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发现崔洄沅只是从他手里拿走了那个袋子。
煎饼果子。还是热的。
“走吧。”崔洄沅说，转身朝校门走去。
柳烨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
“学长，”柳烨犹豫了一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崔洄沅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声音很平。
“上课了，闭嘴。”
柳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但他走路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一些。
因为他注意到——崔洄沅今天吃了他买的煎饼果子。
而且，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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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崔洄沅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时候，柳烨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占着对面的座位，看到崔洄沅来了，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在等。
崔洄沅坐下来，开始吃饭。
柳烨也低头吃饭。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这在以前很少见——以前都是柳烨在说，崔洄沅在听。
今天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
崔洄沅放下筷子，看着柳烨。
柳烨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
“我可以答应你。”崔洄沅说。
柳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但是，”崔洄沅继续说，“有条件。”
柳烨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坐直了身体，表情难得的认真。
“你说。”
“第一，在学校里，你是我学弟，我不管你的事。但你如果要逃课、打架、缺考，我不会拦你——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柳烨点头。
“第二，在外面的场合——夜色或者其他地方——你我是Dom和Sub的关系。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柳烨又点头，点得比刚才慢了一点。
“第三，”崔洄沅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只是因为好奇或者好玩才来找我，趁早放弃。我不陪人玩。”
柳烨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玩玩。”
食堂里的嘈杂声仿佛远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片小小的空间。
崔洄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拿起筷子。
“那我答应了。”他说。
柳烨愣住了。
“你——”
“你有异议？”崔洄沅头都没抬。
“没有没有没有！”柳烨连忙摆手，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没有异议！绝对没有！学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崔洄沅没有看他，低头吃饭。
但他知道柳烨在看他。
那道目光温热的、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像冬天的阳光，不是很烫，但是让人不想躲开。
“学长，”柳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谢谢你。”
崔洄沅的筷子顿了一下。
“……吃饭。”他说。
柳烨笑了，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那顿饭，柳烨吃了三碗。
崔洄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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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崔洄沅收拾书包走出教室。
柳烨照例等在门口。
但今天的柳烨，跟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他等在那里，是嬉皮笑脸的、大大咧咧的、好像全天下都是他家的。
今天他等在那里，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起来很放松，但崔洄沅注意到了——他的肩膀是绷着的。
他在紧张。
“走。”崔洄沅说。
柳烨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走到校门口。崔洄沅拉开后座车门，侧头看了柳烨一眼。
“上车。”
柳烨犹豫了一秒，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车内很安静。司机专注地开着车，没有看后视镜。
崔洄沅和柳烨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窗外的光线一明一暗地掠过，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交替变换着光影。
柳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崔洄沅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柳烨的手指僵住了。
崔洄沅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声音很平。
“别紧张。”
他的手没有拿开。
柳烨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把手翻过来，与崔洄沅十指交握。
就像假面舞会那天晚上一样。
掌心的温度，一模一样。
崔洄沅没有抽手。
柳烨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城市从眼前掠过。
车开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但当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柳烨的手指还紧紧地扣在崔洄沅的指缝间。
“到了。”崔洄沅说。
柳烨慢慢松开了手。
他下车之前，侧头看了崔洄沅一眼。
“学长，”他说，声音有些哑，“明天见。”
崔洄沅看着他，点了点头。
“明天见。”
车门关上。
崔洄沅坐在车里，看着柳烨的身影消失在B区的小路上。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像要把那个温度留住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