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011年翻旧账 我太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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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端倪了一会刚搬上来的三个大箱子，又穿过了走廊，看到中院真宵打开了行李箱，正在拿衣服。
“真宵，那几只箱子要拆吗？我帮你整理。”他问道。
“先不拆吧，过几天就搬走了。”
她只拿出了两套衣服，其他都还整整齐齐摆在行李箱里，看起来没有拿出放衣帽间的意思。
夏油杰听到了不妙的字眼，从门口走近了她。为什么要搬走？他们不是说好了吗，这就是她的家。
还是说她不想和他住在一起？
虽然空间很大，但他们的房间就挨着，是没有安全感吗？他的行为有很冒犯吗？
虽然他们确实在交往，也认识了有六年多，不过她平时穿衣服很严实，冬天总是裹得很厚。夏天倒是会露出脖子，他甚至没见过她穿短袖，校服以外也没有穿过裙子。
她又出生在那种家庭，可能和五条悟一样，本质上是个观念保守的人，是他想当然了。
夏油杰一时间沉默地站在她背后，自己缓了会儿才说话，“我可以不回来的，你别搬走了。”
反正他之前也是一直住在高专宿舍，回这里只是因为想见她，他在转瞬间已经完成了自洽。
“你在说什么呢。”真宵把找出来那两套衣服放在一旁的床边，回身看他时，他明显是想岔了，正在装作理解。
“你不和我一起搬吗？”她凑过去问他，手扯了下夏油杰的衬衫衣袖，盯着他那因笑而显得细长的眼。
怎么都是个大人了，还有些少年气于是语气也变得很缓和，“我研究有段时间了，高专太远了，你这样往返很累。”
“我在离高专更近的地方买了公寓，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太偏远了，好房子很难找。虽然没有这里大，但车程只要几分钟，你以后…不想住宿舍可以随时回家。”
“这里我们可以放假再回来，可以吗？”虽然口吻很有商量的意思，但她已经做了决定。
咒术高专的宿舍条件再好，也终归是宿舍，归属感和舒适度都有限。她上次回来就意识到了问题，夏油杰只考虑到作为礼物的景观和价值，似乎没考虑过他自己怎么办。
如果她住在这里，他经常要往返高专和港区，这样太辛苦了。
夏油杰愣住片刻，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在所有人际关系里，他一直以来都像在履行一种隐秘的债权关系，近似于“我如此付出，你就会不离开我了吧”。
一旦有人不领情，他的付出就容易变成刺向自己的刀。
同样是容易内耗的人，她一样擅长给别人爱意。刚认识不久时，夏油杰认为她思想很极端，又不爱管闲事。可她这不是很心软吗？
短短一分钟内，他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她正看着他，说着为他考虑的话，背着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她很擅长独自做决断。
夏油杰握住了她的手，低头去亲了亲她的脸，语气非常柔和，说的话却很悚然，“我要收回那天的话了，现在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接受分手。”
除了死亡，他不接受任何原因的分手，现在死亡也不行，他恐怕死都要缠住她。
真宵理解硝子的欲言又止，他比她想象的还缺乏安全感，远不如他表现出来那样游刃有余。可能她也有骑士病，她会被脆弱所吸引。
“你死之前得先陪我逛个街。”顺着他脑回路说了下去，“很多东西需要添置，一个人挑太累。”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抚过他手上那有些薄茧的指腹关节，轻声说，“要麻烦厉害的特级咒术师，了不起的夏油老师，牺牲一下宝贵的休息日了。”
夏油杰低头看着被拉着捏来捏去那只手，心里却在想，她这个人真挺可怕的，随口就能哄人，“可惜，特级咒术师和夏油老师都没时间。”
真宵倒也没多大反应，这很正常，咒术师本来就忙，“那我慢慢买吧，我这段时间还算有空。”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像这样说尽好话对方却不领情，不是应该对他发发脾气吗？她这样情绪稳定，惹起来不仅没成就感，反而让他心里没底了。
他暗自叹气，又温声道，“只有你的男朋友有时间哦。”
真宵只是问出她的疑惑，“杰，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如果心情能用符号来表现，夏油杰头顶就是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的纯情和专一，被专一的对象质疑了。
夏油杰拉着她坐下，打算认真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么问呢？”
“感觉你很熟练。”真宵只是笑笑，她没把这当成很重要的问题，“冥冥学姐以前说过，你看起来就是…很会谈恋爱的类型。”
他们读书的时候，不管是交流会还是逛街或者出去玩，夏油杰总是能收到各种各样的搭话和好感。
她那时没心思关注那些，因为五条悟的夸张才记得，北海道跨年那天都有找他要电话的同学。
真宵语气倒是很平的，她只是在诉说事实，“而且很多人问你要过电话号码，你异性缘很好，谈过恋爱也很正常吧。”
夏油杰勉力在维持平静了，他握她那只手都捏紧了，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只是保持礼貌，没接受过任何搭讪，冥冥的话你也信的吗？”
她还说你像甩过一百个男人呢，不过这句他没说出口，酸得冒泡了。
他归因了一下，谁让他犹豫了，他一整个青春期都几乎在为她苦恼，对方却并不知情。他耐心解释，“我真没谈过恋爱，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在执行星浆体护卫任务前，他不是没试探过，但那时候中院真宵什么样呢？被街头采访问到那种问题，他在车上也提了，她都没当回事，一眼看出来没任何心思。
既然已经提到了往事，夏油杰准备翻旧账，他掰过毫无自觉的女朋友的脸，“那我也有很多问题，你准备好回答。”
真宵不解，“…？”
夏油杰挑了个曾经最在意的，“那年我们去冲绳度假，回来之后你就在疏远我，为什么？”
他们两次重大转折都发生在冲绳之旅后，一次是死亡，一次是分离。
“因为。”她很坦荡，“在冲绳发现我喜欢你，又觉得太不应该了，花了两天想通放弃了。”
空调换气工作的声音像是白噪音，让这句迟来的坦白更清晰刻印到他耳朵里，他想笑她开窍也没那么晚，可听见两天就放弃又笑不出来，这是他花了五年都没想通的事。
可他又那么坦诚，他不死心地继续提问，“为什么觉得不应该呢？”
其实那段时间被几件事同时压着，她近乎心力交瘁，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那点心动了，可这样说又像在卖惨。
“夜蛾老师刚好离婚了吧。”真宵只捡了最简单的说，“七海在飞机上还在聊呢，说咒术师该不该有感情这回事，我当时觉得他挺有道理的。”
“而且我的朋友很少，每一个都很珍贵，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不会失去的。”夏油杰又格外强调一遍，“我不会接受分开，你也不可以提，没有这种可能。”
他又在说这种话了，真宵无可避免想到了羂索，她所有痛苦不幸的根源，只是努力牵动嘴角，让笑容显得更真些，“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夏油杰很想回答，可话到嘴边全被堵了回去。自她上次离开东京，他们又是两个多月没见面。
他很想念她，但知道她有事要做，也不敢催的太狠。
这张脸现在就被他托在掌心，离得近又能闻到浮动的香水味，并且只要她愿意，那双眼睛很会俘获别人的情绪。
他又被吸引了，而亲亲自己的女朋友，是很天经地义的事。
手从她脸侧滑过去，指腹摸上她右耳后那道疤痕的起点后，偏头吻了上去。他凑过去时气息很轻，先是唇尖贴着唇尖，然后就像含着融化的糖，舌尖滑过唇缝，带着点犹豫的湿意。
中院真宵还记得，多年前在高专后山，递给过他一块糖，他好像就这样接过去的。
夏油杰用拇指抚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好让这个吻更贴合。呼出的热气扑在彼此脸上，痒痒的，像春天刚醒的风。
接吻是没问题的，坦然面对自我后，她很喜欢这种亲昵，但地点很有问题。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见面，逐渐越吻越重，好不容易分开了，刚想喘口气，就被他带着倒了下去。
她身下是柔软蓬松的被子，而夏油杰只是单手撑在她旁边，他的眼皮很薄，眼神却烫人，嘴唇微张着在喘气。
他闭了下眼，然后像是无力的趴了下去，把脸埋在了她颈窝，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他们贴得太紧了，隔着衣服，她切实感受到了他那副锻炼得很好的身材，还有他说过的腹肌。
她平复了下呼吸才说，“杰，你好重啊。”
夏油杰没抬头，闷在她颈窝里，鼻尖蹭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又觉得她很香，声音带着点不设防的低哑，“理解一下吧，再抱一会。”
这样亲下去太危险了。他睫毛扫过她的皮肤，“我太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真宵很轻地回了一句。
谁也没继续说话，两人都平静了很久。盯着他那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后领口下面隐约可见的肩胛线条，鬼使神差地，“你的身材真好。”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下，刚好凑在她耳边低声询问，“比意大利的男生身材好吗？”
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吗…
手又被他抓着，真宵有些无奈闭了下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你怎么还提…我又没看过他们，连你我都没注意过。”
咒术师人均锻体天才，并不是在哄他，她是真懒得注意。
“哦，你想看我的？”他说着稍微撑起来一点，真的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嘴上还说着，“怎么不早说呢。”
他第四颗纽扣松开后，衣料顺着走势垂落，领口敞开的三角区域里，能看见上身漂亮的肌肉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这个视觉冲击力太强了，她眼睛只敢往天花板的方向看，倒也不用这么慷慨大方吧。她只能说，“不想看。”
真宵刚说完不想，手已经被按在他胸口了，是心脏的位置，掌心下除了他的体温，还有他砰砰作响的心跳。
她脸色比刚才还红，心想他怎么这样啊，夏油杰的确有点坏心眼的，他是故意的。他们好好做朋友的时候，他明明是很有分寸的人。
他还说过鬼不会吓到你，但人会吓到你，夏油杰说话跟回旋镖一样。
他吓到她倒很开心，笑得胸腔都在震颤，“那我明天就有时间了哦。”
真到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夏油杰恍惚又像回到了几年前，只是之前他跟在后面帮忙提东西，现在是牵着手一起看。
他此刻依然没有真实感，因为这样一起为新家添置物品，其实很有新婚的错觉。他们算上异国期间，才交往了不到三个月，他未免想得太长远。
可不管是真宵，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扰，他很难不去想到那些长远的难题。
还有咒术界高层的一帮烂人，五条悟秉承着更换新血液的立场，不想做得太极端。因为羂索的存在，总监部已经千疮百孔了。
三年前在京都事件里死了一批，新更换上去的官员还是保守派，已经说明了以暴制暴行不通，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咒术师的未来依然晦暗不明。
最近到了樱花的观赏期，新宿街头有很多穿着和服要去拍照的女孩子。
夏油杰看到的时候又想起，除了入学那年，真宵一直在缺席春天。她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事故，但愿今年能平安度过吧。
回家之前夏油杰陪她去买咖啡，在等待的时候，咖啡店的唱片机播放着叮叮咚咚的琴曲，调子舒缓缱绻。
夏油杰有些耳熟，他收起了手机，勾了勾她的手指，很肯定地说，“你在冲绳拉着硝子弹过。”
垂在身侧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他又强调，“你就这样抓着硝子的手，你们关系真好呢。”
他早就看见了，也听到了，甚至记住了。
“噢，是的。”真宵点了下头，继续专心看手机，九十九又在和她聊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噢是什么意思？”他不打算轻轻揭过，真宵的秘密太多嘴又严，她不想说的事谁问都没用。
那还是在前年，高专前后辈聚餐，那间餐厅当天有人表白，点了这首衬托氛围。
七海建人听到无意间说了句，“真浪漫，比冲绳那天的音质好多了，民宿的钢琴走音太严重了。”
天内理子接话说这是表达暗恋的，他那时没当回事，只是因为和真宵有点关系才记住了。
现在站在这里，看到被风吹进来的残樱落在了格纹地砖上，他突然发现了痕迹。她表达得太隐秘了，仗着大家都喝多了没人在意，仗着他听不懂。
中院真宵是挺可怕的，也挺过分的。
“没什么意思。”真宵回复完九十九抬头看，“你怎么了？”
他说，“发现了你的秘密哦。”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2011年翻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