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011年黑绳 也是老师的 ...
-
“你不坦诚，我不会和你交朋友。”
这个来自肯尼亚本地的咒术师叫米格尔，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此刻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她们。
坐在中院真宵身旁的九十九由基又向酒保叫了一杯酒。
九十九不在乎对方的态度，她很轻松，“别这样嘛，米格尔，我们不是老朋友吗？”
米格尔伸出手指向九十九由基说，“你是我的朋友没错。”
他又把手指移向了他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强调道，“她不是。”
“九十九小姐，你了解黑绳，那你就应该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米格尔放下手去够酒杯，很优雅地啜饮了一口。
“我很欢迎你带着朋友来内罗毕玩，但不要再提黑绳了，我不会借的。”
真宵思索了一下问他，“米格尔先生，如果我请你带着黑绳去呢？”
“小姐。”米格尔也不恼怒，他很有风度地比画了一段长度，“你知道编织这样一段黑绳要多久吗？至少要十年，它是消耗品。”
“你既不坦白你的身份，又不说目的，我没有立场帮助你，我不缺钱。”
这就有点难办了，九十九看了她一眼出声，“要不你自己摊牌吧，这里是肯尼亚，窗没那么多。”
中院真宵这几年在外都在用化名，毕竟国内铺天盖地的通缉太知名，难保有海外咒术师也想除掉她去拿赏金，怕倒不怕，只是麻烦。
虽然证据都交给夜蛾正道了，但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如无必要她不想暴露身份。
她很需要这个特级咒具的协助，想了想，重新朝米格尔做自我介绍，“我曾经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我叫中院真宵。”
“我知道你，被通缉的特级。”米格尔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九十九小姐可没有普通的朋友，你认识五条悟吗？”
她不想和米格尔扯这些家常，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个必须除掉的人，她不止掌握一个术式。黑绳和我的领域有近似效果，我需要黑绳协助我。”
“你早这么坦白不就好了。”米格尔重新朝她举起酒杯，“成交。”
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又答应得这么痛快，真宵很意外地举起杯子碰了下，“你怎么又答应了？”
“我本来就想去东京见识一下。”米格尔又问她，“帮你是顺便，东京现存的两位特级咒术师，你都认识吧？”
九十九由基笑了下，“你很会挑人问啊，他们三个是同班同学哦，非常熟悉啦。”
米格尔一饮而尽站起身，“中院小姐，那我等你消息，我们东京见，到时候介绍给我认识。”
“可以。”真宵应了。
又是个想挑战咒术界最强的。
目送这个高大的咒术师离开后，她把面前的酒杯推给九十九，问道，“就算没黑绳，他本体也挺强吧。”
“他没接受过正统的咒术教育。”
九十九习惯性地接过来，尝了一口那杯没动过的鸡尾酒，然后脸垮了下来，“难喝。”
“他是个高手，体术和术式都很强硬，我见过最厉害的海外咒术师就是他了。”
“他带着那个黑绳，哪怕是五条悟也要烦一会儿了。”九十九看过来，“黑绳是厉害，低配灭相海吧。”
“还在外面呢。”她提醒，九十九由基最近讲话有些百无禁忌，可能因为她的通缉快被解除了。
当地歌手在舞台上唱着听不懂的调子和歌词，这间酒吧是米格尔挑的见面地点，人很少。
“那就聊点在外面方便聊的。”九十九由基无奈，她还是觉得中院真宵很紧绷，“去不去看狮子幼崽啊？”
为了找米格尔，她已经和九十九在非洲跑了一大圈了，看动物看够了。
她拒绝了九十九，“不看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搬家呢。”
“你就惦记那个海边。”
九十九开始怨她了，本来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游荡世界，结果中院真宵又要回去了，还要继续为咒术高专卖命。
“现在不好吗？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被差遣。”
“又回东京干什么，东京可没那么漂亮的海，能给你天天看着发呆，高专你还没待够吗？”
“在外面住了几年，我看你又忘了，你以前忙得多不人不鬼了。”
因为东京还有她想见的人们，还有她答应夜蛾要做的事。
抬头只能看到花花绿绿的灯光，耳边还是九十九由基的教育。
她一开始真的只想以暴制暴报仇而已，阴差阳错地，现在居然要做个伟光正的好人了。
她这样子根源就歪，成长路线也曲折的人，也能长成一棵正常的树吗？
等回到海滨城市的家里，中院真宵没打算处理掉这间房子，可两年生活下来，衣物和惯用物品也很多，只能收拾起来，飘洋过海的转运回去。
通缉解除的消息，是从五条悟那里得知的。因为那时是东京的上午，她这里的凌晨，电话铃声催命一样叫醒了她。
“什么事啊？” 她人还躺着，耐着性子举着手机问。
五条悟还是老样子，兴奋之余还有些调侃，“噢噢～我看你也不着急回来啊，在逃生活过得挺滋润的嘛。”
“……说重点吧。”
“恭喜你啊，这位同学，我拿到文件了，你无罪啦。”
五条悟很快接了一句，“你可以回来干活了，快点回归快乐的咒术师生活吧。”
真宵沉默了半晌，快乐的咒术师生活，就是无穷无尽的祓除任务。
睁眼是东京，闭眼可能在北海道，和当初与七海讲过的那样，咒术师真不算什么好职业。可还是真心实意地回了句，“谢谢你啊，悟。”
“真宵，看来脱罪确实很开心啊，你连五条都不叫了。”五条悟的语气有些夸张，“那我就大发慈悲再问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考虑好再回答哦，我再强调一下，我是最强的。”
自从薨星宫事件后，五条悟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大包大揽的位置。像她这样劳心劳神的人，旁观过去都觉得累。
她举远了手机，很快回答他，“你不能因为是最强就揽下一切吧，你会累死。”
五条悟又笑了一声，“那好吧，你还是早点回来吧，东京不是只有杰在想你。”
自从离开东京后，她辗转了数个地方，花费了两个多月去找人。刚好通缉解除了，她终于能出现在一直错过的春天了。
行李都转运回去了，中院真宵出机场时随身只背了个包，两手提着给大家买的礼物，
打了一辆出租车，时隔三年多再回东京咒术高专，车窗外是越来越熟悉的路。
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后蹦出来无数条信息，她在转机途中回复过夏油杰，知道他今天在高专上课，她没说今天回来。
[Suguru：晚安。]
[Suguru：今天好暖，不需要穿很厚了，我起床去上课了。]
[Suguru：我接到转运公司的电话了，晚点去帮你拿。]
[Suguru：什么时候回来呢？]
什么时候回来呢？
夏油杰隔两天就要问一次，她刚走的时候问，到意大利了也问，她在非洲的时候也问，今天还在问。
搞得她像他以前说过的那种，不接任务在国外闲逛的二流子一样。
高专这条上山路，中院真宵走过无数次，但每次心境都有所不同，她在这里崩溃又自愈过无数次。
咒术高专的校园没有任何变化，学生依旧不多，操场跑道上只有两个男生在跑步，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青春洋溢的。
“学姐！”
“真宵学姐！”
灰原雄从操场的另一侧跑到真宵面前，他褪去了稚气，现在看起来很像可靠的大人。
他脸上还挂着热情开朗的笑容，因为跑得快还拍了拍胸脯，“哇！我以为我看错了，真的是你啊学姐。”
真宵笑着和他问好，“灰原，好久不见，你怎么在学校呢？”
灰原回望了一眼操场上跑步的两个男生，又转过来笑笑，他像没办法似的，“我今天没任务，在帮五条前辈带学生啦，他执行任务去了。”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给你们带了礼物，你转交给七海吧。”
“谢谢学姐。”
灰原雄说夏油杰在训练场监督学生对练，说一年级专用场地换了，好心帮她带路。她像讲故事似的，一路上回答着灰原的问题。
“到啦，前面就是。”灰原指了下不远处新修的训练场，褐色外墙被额外加固过，大门正敞开着。
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近，她走路本来就轻，刻意收敛时更是无声无息，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前没办法想象夏油杰做老师的样子，今天有幸见到了。
他正背朝这边，和几个学生说着些什么，有个男生表情越听越丧，被夏油杰伸手轻轻敲了下脑壳。
“夏油老师，我记住啦记住啦，好痛哦……”
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夏油杰微微垂头，语气倒是柔和，“健太，你真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定要等辅助监督设好账再动手。”
那名被叫作健太的少年又补了句，“夏油老师，秋叶也没提醒我们，你应该也打她一下。”
另一个黑色短发少女瞬间炸毛，一把掐住了健太的袖子，和夏油杰告状。
“夏油老师，他下车就冲出去了，把我和辅助监督扔在后面，我怎么提醒他呀。”
看着这些少男少女们叽叽喳喳争吵的样子，中院真宵的嘴角也不知不觉跟着扬起了。
她的学生时代也不只有那些辛苦的训练和任务，也有这样琐碎的日常。当时不觉得有什么，过后回想起来，那也是幸福的记忆碎片。
看着他调解吵架的样子，夏油杰竟然还蛮适合做老师的，和面对五条悟时完全是两副样子，脾气好得很嘛。
然而她刚夸他脾气好，下一秒健太鬼点子一动，朝夏油杰发起了突袭，只是拳头还没碰到他衣角就被夏油杰抓住了手腕。
“健太，当面突袭是什么路数？”夏油杰觉得好笑，“你们故意吵架，好让我分心，以为这样就能碰到我了吗？”
“不作弊根本打不到老师嘛。”少年讪讪地一笑，夏油杰给他们布置的课后作业就是不论方式，要攻击状态碰到他一下。
秋叶叹气，“老师，这明显是不可能完成的作业嘛，你这么认真，除了五条老师谁还能碰到你。”
夏油杰松开了抓着健太的手，“你们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尽是耍小聪明，真正的高手是没有气息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脖子上就凉了一下，触感像签字笔，他背后又袭来那股熟悉的气息。
“不许动。”真宵盯着他制服领口露出那截脖颈，把他在机场吓人那句话还了回去，“抓到你破绽了，夏油老师。”
“好啦…”夏油杰配合得高举起双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认命似的歪着头，“我被抓到了，认输。”
看得三个孩子一脑门问号，首先没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是怎么出现在夏油杰身后的。其次老师这是什么反应，看起来太开心了吧。
“夏油老师，这是谁啊？”健太挠了挠头问。
这个男生夏油杰和真宵提过的，说性格和灰原雄当年很像。
“是老师的同期哦。”夏油杰反扣住了她滑下去的手，然后说了对他更重要的。
“也是老师的女朋友。”
对学生们来说，“女朋友”远不如“老师的同期”来得震撼。
家入硝子医生他们经常见到，而夏油老师的另一位同期，在咒术界非常有名，但不是正面的有名。
就是曾被判处死刑的那个，制造了京都事件的罪人。在京都的咒术师家族之中，她的名字快能止小儿夜啼了。
可她看起来一点不像那么凶神恶煞嘛，反而看着很和善。
秋叶越过夏油杰的肩膀，只看了中院真宵一眼就脱口而出。
“老师，你怎么追到的？”
“…哈？”夏油杰拿学生没办法，还要解释几次，他们是两情相悦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2011年黑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