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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008年毕业 处刑人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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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察觉到异常的是京都高专,在市区执行任务的咒术师被不知名的开放领域覆盖,无法使用术式。
辅助监督与窗将观测情况立刻上报,又发现总监部失联。
京都高专立即派出咒术师出动侦查,这一队人里就有高桥和庵歌姬,到达现场时,这场波及整个京都市的战斗,硝烟已散。
咒术总监部宏伟的建筑群已被摧毁,再向内搜索,在未倒塌的会议室内又找到了十几名官员遗体,伤处都在大脑,一击毙命。除了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其他在场人员都昏了过去。
歌姬比任何人都先认出,这些攻击手段,还有现场浓烈的咒力残秽,都指向了她熟悉的一个人,她信任的后辈。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高桥和子呼出歌姬的心声,“她怎么可能袭击总监部,她疯了吗?”
京都与中院真宵有过合作的咒术师很多,一直以来,他们对东京校这名咒术师的印象都不错。发生这种事,所有人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假的吧!可这件事又确实发生了。
歌姬站在废墟里,人宕机了,随后拿起手机就向五条悟打去电话。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样下去,中院真宵可能要被列为叛逃对象了,会被判处死刑。
当天下午,总监部当日未在值的高层们下达了命令。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三年级,一级术师中院真宵,展开领域侵扰京都,袭击咒术总监部并杀害16名官员。
“……认定为特级,同时判处甲等惩罚,允许当场处决。”这份判决传达到东京高专时,由夜蛾正道亲自念了出来。
“那谁来做处刑人?”
五条悟指着看那张通知沉默的夏油杰,调子都高了,“我吗,还是他?”
连事件起因都还没搞清楚,死刑判决就在当天下达了。
“真宵只是去开会……”夏油杰终于开口讲了第一句话,“她没有动机。”
昨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真宵告诉他要先去京都开会,然后才回学校。咒术师被叫去总监部也是常有的事,没有任何反常。
夏油杰亲眼见过她处理枷场姐妹那个案件,这种粗暴的做法,不符合她的行事逻辑。如果以暴制暴能解决问题,那他们谁都不会如此痛苦。
可是歌姬不会认错人,也不会像保守派那样冤枉人,现场又发现了真宵的手机残骸,还有一些杂乱的血迹。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确实是她做下的。
“肯定有内情。”夏油杰断言,“要先找到她。”
“先接下任务,想办法找到她。”夜蛾正道头痛欲裂了,他隐约有些猜测,却怕祸从口出。
“秘密带回高专。”
说来奇怪,与薨星宫那次遭逢巨变不同,夏油杰听到时头脑空白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开始思考对策。
冷静一点,想想别的办法。
当然,这只是他们作为老师和同学想当然的想法。
京都事件被定性为咒术恐怖袭击,造成的负面影响极大,当代第四位特级诞生于总监部的废墟之上,同时被判处了死刑。
对一名现代人而言,只要失去手机这把通往外界大门的钥匙,又因那铺天盖地的通缉而主动切断联系时。
那些平时里触手可及的人,就会没入茫茫人海,如一滴水入海,再也无处可寻。
夏油杰最近也开始在结束了疲惫的任务后,躲在医务室里,占据了硝子最喜欢的沙发。
他躺在那里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睡觉,偶尔跟硝子聊几句天,所有人都像以前一样,好像生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身上多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是真宵的处刑人,最近只有这个身份还能提醒他,他们失去了一位同伴。
在他长久的犹豫间,他失去了开口讲话的机会,日常的问候,任务的沟通,或者表白,所有机会都随那场意外消失了。
叮。
夏油杰的手机响了,兴致缺缺地举起手机,屏幕亮起时,手机壁纸又出现在眼前,那还是入学后第一次夜不归宿,大家在练歌房拍的合照。
他手机里有很多关于她的照片,有他偷拍她在教室抄笔记的,也有硝子拍摄的他们上完体能课集体瘫痪在草坪的。
有在山顶的游客照,有北海道雪夜举着小烟花的,有在冲绳海边的,很多很多的琐碎日常。
这是他们珍贵又短暂的青春,共同经历了近三次春夏秋冬,数码照片让记忆永不褪色,可里面有的人却远去了,杳无音信。
没有前兆,她只是执行任务走出门去,再也没回来,连宿舍都保留着出门前的状态。
家入硝子从厚厚的书里抬起头,问他,“有进展吗?”
夏油杰回复着枯燥的任务消息,他摇头,“没有呢。”
他知道硝子问的是寻找真宵的进展,确实没有,几个月以来,全国境内都没有她活动过的踪迹。
夏油杰担负了处刑人身份,犯下这种大罪的对象,按法理来说,所有咒术师都有处决权,区别只在于有没有能力。
他的私心是,还想保留一点与她的联系。
“啊……”夏油杰想起了什么,说给硝子听,“我们在悟家里碰到那个女人,她在同一天失踪了。”
废墟上有两个人的咒力残秽,京都的咒术师只辨认出了属于真宵的,另外的那个没人认识,另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夏油杰听到了硝子的叹息。
“真是个不懂变通的家伙,为什么……”硝子淹没在嘴边的后半句话是,为什么不回高专求助。
可又想到那咒术界无人不知的通缉与恶闻,恐怕刚踏入高专结界内,就要被天罗地网包围,没有说话的机会。
家入硝子不想再谈那么沉重的事,她换了个话题, “毕业后,你真的要留在学校?我还以为你要做个自由咒术师。”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是硝子曾经抗拒到来的三月,他们临近毕业了,虽然有人率先离场,他们的毕业式还是会照常举行。
“是啊,留下也挺好的。”夏油杰闭上了眼睛,“还能继续气老师呢。”
万一五年后,十年后,或者百年后,那些他想不通的难题都有答案了呢。
他留在这里至少还能有个念想。
毕业那天,在拍入学照片的相同位置,他们拍下了属于学生时代的最后一张合照,还是由夜蛾掌镜。
正赶上樱花盛放的日子,春风将花瓣吹落,落在相机镜头上,也落在他们头发上,这次大家倒是都看镜头了。
“你很有成就感吧,老师。”
五条悟抛着那卷毕业证书,朝夜蛾正道调侃,“三名特级,教学成绩这块,以后没人能超过你咯,被通缉了也算数的,没能力还惹不出这么大祸呢。”
那个覆盖大半个京都市的开放领域,熔断了范围内所有术式效果,规格惊人,就算她是个罪人,也是被载入咒术界史册的罪人。
夜蛾正道做校长有些憋屈,但是做老师还是很成功的。
五条悟还是那样,他没有避讳,也不会刻意避讳谈到他的朋友,他什么都敢说,他依旧澄澈,随心而动。
夜蛾左手端着相机,右手抬高想敲五条悟的脑壳,又想到这小子常驻无下限术式,想教训他已经有难度了。
“来嘛~”五条悟特意凑过去,“老师,我解除了哦,再不揍以后没机会揍我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在被狠狠敲了一下后,还是捂着头大叫痛痛痛,然后被夏油杰和硝子幸灾乐祸。
夏油杰背过身看那块毕业式的牌子,樱花做的雨纷纷落下,自认识以来,他们从来没分别的这样久。
要是早一点说出口就好了,会不会知晓那些她不愿意说的秘密,会不会不发生那些事。
夏油杰总是在后悔,然后又后悔自己后悔这种行为,其实追溯过往毫无意义,惦记遗憾也毫无意义,只能先看眼下。
就算毕业班三人,最后都会回到高专工作,还是照例为他们举办了欢送会。
硝子和七海趁机把夜蛾老师灌得烂醉,平时一脸正经严肃的教师喝多了后,居然和学生诉苦,讲自己失败的婚姻,讲因为他们经常惹祸头发都要掉没了。
灰原突然说了句,“学姐要是还在就好了。”
这个学姐没加前缀,但都知道说的是失踪的中院真宵,场面并没有因为他提到敏感人物冷下来,都不觉得她是真的恶人。
“你学姐……”硝子借着酒精上头,才开始发泄她积累的情绪,“了不起啊,特级术师,惹了祸就一走了之。”
硝子确实没看到她的尸体,现在连人都不见了。
五条悟咬着可乐的吸管,看向安静喝酒的挚友,替他可惜又怒其不争,谁能想到那件事的前一天,夏油杰还在考虑怎么表白呢。
五条悟凑过去低声问,“你还好吗?”
“挺好的。”
“还喜欢吗?”
夏油杰意识有些飘,听见这个问题倒笑了下,这个问题需要思考吗?
他声音不小,带着点恨恨地味道,不知道是恨谁,“喜欢也没用。”
他想见的人已经销声匿迹了,连九十九由基都没见过她,或许她还活着吗?
夏油杰现在还记得跨年夜装醉倒在她肩头,那天他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如果有下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吗?
毕业和失恋,最能让年轻人伤心的两件事他都遭遇了,到了今天,他才放任自己的难过稍微发酵。
硝子就坐他旁边,眯着眼扭头看他,“说什么呢,夏油,你被甩了吗?”
五条悟笑得发狂,“你说话好伤人啊,你还不知道吧,杰这家伙超级纯情哎,表白都没敢呢。”
这样硝子就有些好奇了,她追问五条悟,“看不出来嘛,他也会喜欢女孩吗?谁啊?”
要知道特级咒术师的日程,会忙得人丧失七情六欲,难道是任务中遇到的咒术师,还是他以前的同学,或者是大街上偶遇的什么女生?
虽然硝子觉得两位同期近观挺讨人厌的,但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也会追不到吗。
五条悟刚想张嘴,又看了眼夏油杰沉默的表情,他还是选择保守秘密,“等他自己愿意说吧。”
硝子又咽下一口冰啤酒,一点灵光划过,过往那些细碎的蛛丝马迹被串联了起来,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沉默的谜语人。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