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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007年11月犯错 考虑表白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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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一天不用上课，也不用做任务，五条悟却在宿舍对着停滞的游戏进度发呆。
因为夏油杰拿着另一个游戏手柄，从“悟，你说……”这句话起头，已经欲言又止有好一会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五条悟放下了玩的心思。
夏油杰眼睛在看着游戏画面，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你说……”
又来。
五条悟都在用六眼扫视他了，“让我猜猜，你照顾那俩小孩育儿焦虑了？”
“又在纠结那些意义和大道理了？”
“最近食堂的饭太难吃？”
“被老师骂了？”
“……”
为了防止五条悟继续问出更离谱的，夏油杰呼出一口气，脸上有些忧愁， “你说…到底该怎么表白呢？”
五条悟像听到什么外星笑话一样，整个人凑了过来，“哎呀，不打算继续暗恋啦，我还以为你就享受这种感觉呢。”
“不要开玩笑了。”夏油杰很认真地看着朋友，“我考虑很久了，但是找不到好的时机。”
“时机？”
五条悟不太认同他非要找个时机场合的逻辑，怒其不争。
“首先，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你只是考虑表白，不代表对方会接受吧，你又不是要求婚，还挑时机？”
“…不是这样的。”
夏油杰觉得朋友的话有道理，仍有自己的顾虑，“她很忙，虽然家里的事算解决了，但也不轻松，我怕给她添麻烦。”
“你没有帮她解决麻烦的决心吗？”
青春如此难得，夏油杰都快毕业了还在纠结，竟然意外的纯情。
“要不约她看场电影？”五条悟捡回了手柄，“最近还真有一部纯爱片要上映哦，考虑一下。”
夏油杰以为有道理，电影院好像很容易创造氛围，可是问题出在根本约不到人。
因为她又在出差，还是不找他聊天，好像陪他去那个村子只是短暂的关系回温。
疲于奔命的咒术师日常就是这样的，喜欢也要见缝插针的表达，连生病都要挑时间，擅长出差那就一直出差。
真宵在岩手县处理一级咒灵作乱，光是疏散人群就花了很多时间，暴打咒灵就显得很容易。
今天有辅助监督陪同，她刻意延长了战斗时间，不想被写在报告书上显得太容易。高层觉得她撒谎，那她也只能演得像一点。
刚走到帐外侧，手机弹出一条私聊，是夏油杰。
[夏油杰：什么时候回学校？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在确认了他的任务似乎没问题后，真宵就没再主动找夏油杰聊过天了，好感有赖于长年累月的靠近，她想通过远离来削减。
她只花了两天来决定停止心动，但减少好感这个过程却很难。
喜欢他的温柔和悲悯，就连偶尔流露的脆弱都忍不住想安慰，已经很打破她在人际交往中的原则了。
连身世可怜的陌生小孩，夏油杰都愿意在特级繁忙日程中挤出时间，只为了能多照顾她们一些。
她第一次喜欢的人，是个不错的人，对谁都好。
真宵坐在监督车上才回复了他，直接说不看好像很生硬，太反常了，毕竟他们还是朋友呢。
[真宵：后天回学校，什么电影？]
他回复的非常快。
[夏油杰：悟说要看的，有一部新上映的。]
[真宵：我要去总监部开会，不确定结束时间，你们去吧。]
[夏油杰：等你回来一起。]
她想叹气。
不要再拉着她玩了，这段时间她真的很想冷静下去，可他只要一说话还是会轻易勾起她的心情。
真宵不懂到底该怎么处理自己这种状况，又不好求助硝子和九十九。
好烦，谁来救救她。
更烦的是又要去总监部，从被降灵术袭击开始，隔三差五就会把她叫过去，耳根子都要听出茧。
还好夜蛾校长偶尔也会陪同，她和老师一起配合打哑谜。
今天是熟悉的会议地点，被一圈屏风围住，只是夜蛾今天不在，冗长的开场白宣告今天没那么容易走。
“你还是不想公开术式？”
真宵懒得抬头看屏风后的人，只是平视面前的台阶，重复她的答案，“我早就公开了，都写在报告上了，为什么还是不信呢？”
一遍一遍问，上次还谈到了领域问题，真宵贯彻三不原则。
不会，不知道，不明白。
空气不流动的室内，头顶突然传来木屐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步子很慢。
她猛地抬头，循向那声源处，未亮灯的方向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走路的节奏，是加茂静。
不对，是羂索。
一个柔美的女声带着回音传来，“因为你没说实话啊，源氏后人。”
真宵周身发寒起来，她知道总监部有羂索的内鬼，内鬼她也找到了几个，今天在场也有，但并非全部。
羂索要在这里摊牌吗？在咒术界守卫防备最严密的，所有咒术师的大本营，咒术总监部。
是羂索疯了，还是她中院真宵精神错乱了？
“哎呀呀，你好紧张。”
女子的身形显现在屏风后，婀娜优雅，“别怕呀，这里可是京都，守备森严，我们聊聊？”
真宵面无表情，脑中在天人交战。
要在这里动手吗？这里是受到天元结界保护的，羂索会这么明目张胆吗？
可如果羂索不想摊牌，不会这样公然现身，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官员们，现在安静得就像死了，他们默认了她的出现。
答案指向了死局。
“你要在这里亲自动手吗？”真宵虚握了下左手，再睁眼时已展开了敛虚术式，右手结贯空手印，指向那岿然不动的身影。
“你真是一手遮天。”
“你太难杀了，妨碍我的大事。”加茂静的声线很好听，可一想到是借用她身体的人发出的，就一阵恶寒。
“我还从来没用过源惠空后人的身体。”
她屏风后的身影似乎转了个身，手指的影子像蝴蝶飞舞，“你练得不错，这个壳子该给我了。”
羂索没有急着动手，像逗弄临死的猎物一样，她废话很多，“多完美的躯体，居然还有反抗精神。你老实点去死，我想办法保留你的意识，怎么样？”
“拿你这副身体和术式，说不准能得到六眼呢？”
真宵估算了一下室内地形，已做好了准备，嘴上还在陪她瞎扯，“年纪大了就是爱做梦啊，在五条家你都不敢暴露有咒力，还想抢五条悟的身体？”
羂索在屏风后竟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大声，“你比源惠空有意思，他才是最无聊的。”
羂索像控制不住一样，她一直在笑，“不过你说得对，就算五条家的六眼我拿不到，别人的我总拿得到，让你死的明白点吧，这才是让你活到今天的价值。”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从她入学高专之前，羂索就安排好了，如果她死了，羂索能拿到她的身体和术式，还能用她这副躯壳去欺骗别人。
最终目的是得到他们的术式，恐怕与源惠空说那件事有关系，羂索与许多古代强者签订了契约，又约定会复活他们。
真宵在心里将源惠空骂了一遍，有能力不根除祸患，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事发突然，她却不算没准备，从德岛县活下来后的每一天，她都在为这个时刻做预演。
只是这个战场出乎她意料，如果在总监部展开领域，今日当值的所有人都会被领域波及，她还做不到精准控制领域的影响。
今天她怎样做都会犯下大错，要么犯错，要么认命去死。
烦了，倦了。
就在这里结束掉吧，她长期以来无法缓解的头痛。
中院真宵做出了选择，然后听见了自己平静又冷漠的吟诵。
“贯空。”
不同以往的，猩红色的咒力先是凝聚在指尖，却分裂为十数道咒力子弹，比往日祓除咒灵的速度更快数十倍。
幽暗的室内，咒力红光像光线逃窜一般，贯穿屏风和背后人影。
刚才喋喋不休、高高在上的人们，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顷刻被了结。
羂索笑得更开心了，“我就说嘛，你的术式大成了！我开始欣赏你啦……”
“别笑了，怪恶心的。”
她这句话是落在羂索眼前的，随手抄起那架屏风砸过去，借着盲区直取她的头颅，被羂索偏头躲过。
暴涨的咒力强化却令真宵的手错开，转而极快扼住了她的脖子，那是属于加茂静的细弱脖颈。
她随着力量的惯性，与羂索这副身躯一同掼向墙壁，瓦砾与砖石崩裂了一层又一层，直至得见天日。
灿烂的午后日光洒在她们脸上，深秋的晴空蓝得像海，像伊豆半岛海滨的蔚蓝色，远方再延伸出去，又像冲绳透明的近海。
这样好的天气，这么安全的地点，羂索直白到不掩饰的对她摊牌了。
真宵手下一松，羂索已然脱身。
羂索立在远处，面部的擦伤已经愈合，双手反向贴合，“领域展……”
她的咏唱刚吐出一个音节，却感受到了比她更快唤起的大幅咒力。
“领域展开，灭相海。”
咒力从中院真宵身处的建筑方向如大海奔涌袭来，海浪卷过她的脚下，然后继续延伸，一直延伸，像真正的海洋那样一望无际，与天空互相映照。
羂索瞬间察觉到了，领域范围内的所有术式都被消解掉了。
如果非要感受领域边界的话，恐怕已经笼罩了半个京都，她短期都无法脱离领域范围。
真宵在羂索脱手瞬间结印了，这次不是封闭领域，她未对领域范围做限制，而是以更长的熔断期，来换取开放领域的范围。
她怕熔断后那些老头碍事，选择在展开领域前，将羂索的内鬼尽数斩杀。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领域情报吗？”真宵仍然保持着一只手结印。
“公开给你吧，简单的说，我的领域只允许我的术式存在。”
真宵的头发也被暴涨的咒力吹在半空中，她自己都无法发现，现在她很像源惠空降灵那天，声音也像他刚恢复神智那样没感情。
“不能用术式了吗？真狼狈啊。”
羂索的表情的确僵住了片刻，属于加茂静这副身体的术式和领域都无法使用了，类似于被强行熔断。
她却依然在笑，“你确实比源惠空有意思，我更想要你这副身体了。”
真宵不意外她的反应，早就知道羂索能使用不止一种术式，这一手开放领域只为防止对方也用开放领域对抗。
她要先废掉羂索的一个术式，再拦住她逃跑的路线。
在总监部开战已经铸成大错，只能殊死一搏，她被迫走向了既定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