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柳 空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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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
这是一座向来以风景优美，山高林密而著称的城市，元白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种种原因，这座城市的人口稀少，就连酒店都是比较常规的家庭式旅馆。
幸而这里妖怪比较多，元白通过凤皇的人脉在这里提前预定了一家民宿。
与其说是民宿，倒不如说是一栋造型精美的小别墅，老板应要求在冰箱里准备了许多食材，因此，他们刚到空桑，叶青玄就穿上了围裙。
叶青玄大展身手，用当地特产的菌菇做了一桌清淡可口的菜，无辣不欢的元白难得吃地十分欢快，正当他准备喊叶青玄再添几道菜的时候，手机突然“滴滴”了两下。
元白点开手机，是九尾狐发来的信息。
——凤皇被偷袭，速回。
当啷——
筷子掉落到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叶青玄放下碗筷，凑过来看他的手机。
看到内容后，叶青玄愕然看向元白：“凤皇怎么会？”
元白闭了闭眼，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
铃声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始终不见人接起。
元白皱着眉挂断了电话，胸腔内，心脏不断地鼓噪，像是在企图冲出去一般。
接连拨了两通电话，都是未接通。
“九尾狐……”元白不自觉地摩挲起扳指，冰凉的触感让他脑袋有一瞬间的清醒。
“元白……”叶青玄突然开口，他似乎有些难以启口。
元白抬脸看向他：“怎么了？”
叶青玄艰涩地开口：“你说……会不会内鬼是九尾狐？”
元白摩挲着扳指的动作一顿，片刻后摇头：“不会。”
“为什么？”叶青玄不理解元白对于九尾狐的信任，“苍龙是从她手上丢的，凤皇好歹是曾经的妖王，修为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世间能伤到凤皇的妖怪能有几个？”
元白目光冰冷，紧紧盯着他：“九尾狐不会这么做！”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警告叶青玄，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相信九尾狐。
元白心里清楚，叶青玄的话不无道理，只是情感上，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在他和苍龙的成长里，可以说九尾狐参与的比例是巨大的，尤其是对于苍龙而言。元白还有陆吾和毕方监护，苍龙可是只有凤皇和九尾狐了，尤其是凤皇事务繁忙，苍龙可以说是九尾狐带大的。
可是，九尾狐又为什么会对苍龙下手呢？
那一个晚上，元白在客厅静坐了一宿，直到天边泛黄，朝阳初升，元白才嘶哑了嗓音道：“你留在空桑去找苍龙，我回乐游。”
叶青玄就坐在他对面，闻言，抬眼看向他：“我不同意。”
“如果九尾狐真的背叛了我们，那你回去就是鸟入樊笼。”叶青玄握紧他的手，有些颤抖，“如果魔龙真的冲破封印，那我们分开不是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元白抽出手，起身打开了大门：“你错了，只有我们分开，才能不被他们一网打尽。”
往后余生，叶青玄永远记得那个早晨，明明前一晚两人还如同人类的夫妻一般，第二天元白却暂时离开了他的世界。
元白离开的背影笔直，朝阳照射进室内，明晃晃的光线照的人眼角眨出生理性的泪水。
元白回乐游的速度很快，他把车留在了空桑，隐匿身形飞回的乐游。
等他抵达妖怪公会的门口时，迎接他的是一群武装十分齐全的妖怪，没有见九尾狐的身影。
元白看了一眼楼顶，并不将这群妖怪放在眼里，冲着楼上厉声喝道：“九尾狐！滚出来！”
战火一触即发，就在元白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无数的妖怪从周遭涌出，将元白包围在了公会门口。
元白冷眼看了他们一圈，短刀横握，他心知这是九尾狐在拖延时间，并不恋战。
短刀爆发出骇人的白光，元白飞快地掠过门口这群妖怪，鲜血飞溅，不停的有妖怪倒下，却又有源源不断的妖怪从后面扑来。
元白厉声喝住他们：“再敢拦我，我就杀了你们！”
要知道，妖怪们虽然岁月恒长，但是也是会死的，先前元白对他们留手，可他说了这话，就代表接下来要冲着他们下死手了。
一时间没有妖怪再敢往前，有机灵点的妖怪已经把这里的战况传讯给了上司。
——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拖着我们这群小妖怪送死了。
元白顺着楼梯飞速跃到了顶楼，打开凤皇的办公室大门。
从前坐在办公桌前的凤皇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玩味的九尾狐。
“好嚣张啊元白~”九尾狐挑着眼尾，嘴角勾起邪气的弧度，“这一脸杀气冲冲的，是要阿姨教教你怎么做事吗？”
话到最后，已然带上了森然杀意。
元白斜倚在门框上，并没有直接踏进去，他将办公室环视了一周，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见他这般小心，九尾狐笑意森然：“怎么？怕我在这里布阵？”
“凤皇呢？”元白走到她面前，将短刀横在她的脖颈处。
九尾狐向下瞥着冒着森然寒光的短刀，抬手将其略往外推了些：“杀气不要这么重嘛~”
“至于凤皇在哪里……”九尾狐话音一转，忽然发难，“那就请你下去亲自问他吧！”
话音未落，九尾狐屈指成爪，尖利的指甲泛着森森寒气，朝元白抓去。
元白当下朝后急速退去，九尾狐这一爪可不能硬接，像是这种级别的大妖，一爪下来，元白不死也得残半条命。
尽管九尾狐仗着修为高，却也和元白打了个有来有回。
拳脚交错间，办公室里的家具不断被摧毁，元白也不断被逼退至墙角。
“九尾狐……”元白用力抿去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见他力竭，九尾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当然是为了重新回到我们掌控规则的时代！”
元白目露震惊：“你疯了……”
如今末法时代，天道不知劈死了多少如九尾狐这样想法的妖怪，强悍如龙族，也在天劫下灰飞烟灭。如今九尾狐公然和天魔联手，企图回到可以掌控人类的时代，何异于痴心妄想。
不对……
“你是想灭世！”元白突然洞悉她的企图，“你想灭绝人类……”
九尾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愧是毕方的孩子，脑子确实灵活。”
听到母亲的名字，元白猛然扑倒九尾狐，短刀朝她心口扎去：“我母亲呢？”
九尾狐紧紧抓着他胳膊，猛地将他推出去四五米的距离，有些喘息：“你猜呢？”
元白单膝跪地，短刀陷入地板一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有父亲在，你奈何不了母亲……”元白缓慢地吐着字，“所以他们是被你引去的空桑，你想用魔龙牵制他们。”
“你故技重施，故意用魔龙的消息吸引苍龙去空桑，这样乐游这边没有大妖坐镇，凤皇的一半力量用来压制封印了，所以你才能趁机偷袭……”
说着，元白觉得还有漏洞：“不过，即便只有一半的修为，你也打不过凤皇，你还有帮手……”
许多天前从地牢逃出去的妖怪里，除了桃妖还有相柳，而相柳是出了名的技能全点在了力量上，不带一点脑子。
“是相柳吧！”元白看向空无一人的斜对角，“你还不出来吗？”
那一片空气隐隐泛起雾气，逐渐，黑雾笼罩了整个角落，相柳穿着黑色的斗篷，看到伤痕累累的元白，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元白，你也有今天！”
九尾狐看着两个旧相识重逢，不禁笑出声来：“既是老相识了，想必也不需要我多介绍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罢，九尾狐旋身朝外夺门而去。
“不许走！”
元白飞扑上前，试图拦着九尾狐去路，却被相柳挡了下来。
当啷——
短刀同镰刀相接，于碰撞间撞出火花。
相柳低低笑了一声：“元白，你的对手是我。”
看着早已看不到九尾狐尾气的空荡荡的走廊，元白冲着相柳露出杀意森森的笑来：
“当初饶你一命，这一次你就给我老实去死吧！”
相柳举起镰刀，朝元白的右胸口处砍去，他似乎并不想杀死元白，因此出招并不在元白的命门上。
可是元白此时的理智已经摇摇欲坠，九尾狐的背叛，长辈和好友的安危……还有独身留在空桑的叶青玄，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短刀恶狠狠地朝相柳头部刺去，相柳俯身躲开，却被削去头顶大片的头发。
他一摸凉飕飕的头顶，顿时黑了脸：“元白，你疯了！”
形象严重受损，相柳登时气得维持不住人形，下半身化作蛇尾，巨大粗壮的尾巴朝元白缠绕过去。
元白不断地划过蛇神，短刀在黑亮的坚硬鳞片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受到疼痛的刺激，相柳的神情越发癫狂，原本逗弄的眼神里也逐渐染上杀意。
相柳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他以为九尾狐消耗了元白半天，他已经力竭了才对，不料竟还这么能打。
——难道他是装的不成？
相柳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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