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叛变 山海小 ...
-
山海小学
仙山云雾缭绕，登山阶漫长盘旋，元白和叶青玄走在上面却是如履平地。
很快到了山顶，古楼碧瓦，本是上课的时间，却没有任何声音。
“元白，跟我来。”校长是位年长的奶奶，戴着副金丝平光镜，穿了一身考究的褐色旗袍，见到元白也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到了办公室里，元白一眼见到沉睡的元清，轻轻唤了一声，小狐狸却没有反应，当下脸色难看起来，看向校长。
校长面色平静，看了一眼躺在木床上的小妖怪：“他体内有封印，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元白闻言一愣，险些把这事给忘掉：“之前他都一直很正常，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这样啊……那看样子不是封印的问题。”校长若有所思。
伸出手摸了摸元清的脸蛋，触手一片冰凉，元白有些心疼：“他昏迷前都做了什么？”
校长摇了摇头：“没有任何预兆，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突然昏迷的。”
“突然？”元白抬眼看向她，“你确定没有人从中作梗？”
校长：“现在不确定了……”
修长的手轻轻拂过元清的身躯，手上还残留着细碎的伤痕，叶青玄见状，眉心蹙了蹙。
“怎么样了？”见元白收起手，叶青玄上前问道。
“看不出来。”元白叹了口气，又转向校长，“您也看不出来问题吗？”
校长摇了摇头：“能使人昏迷不行的术法太多，尤其是元清是在学校里突然出的问题，如果真是有人动手，那个人的修为……”
想到如此可怖的后果，元白的面色沉了下来，他驻足在床边，略微思忖了一会儿，问道：“可否请那位出山探查？”
校长叹了口气：“数日前，开明就动身前往空桑封印魔龙了。”
“空桑？”元白同叶青玄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是一沉，那魔龙究竟有多厉害？竟让开明兽这种大妖亲自前往。
然而，元白却想到了另一层：
如今看来，除了苍龙，还有开明兽也去了空桑应对魔龙封印一事，那么陆吾和毕方会不会也是为此前去的呢？
思及此，元白看着双眼紧闭的元清，问道：“他魂魄可有损伤？”
“并无。”校长也很疑惑，“我为他检查过，除了一直昏迷，其他都无事。”
“嗯。”元白眨了下眼，道，“这里有护山大阵在，我想劳烦您照应元清一段时间。”
校长猜到他试图做什么，愕然道：“你要去……”
元白点头：“我先去空桑，看能否尽快了结魔龙封印，然后再和开明兽回来。”
届时，开明兽归来，元清自然有苏醒的希望。
还有，他的父母和祝余……
去空桑之前，元白去了趟公会，此时公会里的大妖只剩下凤皇了，苍龙去了空桑，九尾狐还在密都善后。
凤皇坐在办公室里，眼底泛着青黑，显然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元白从公会大门长驱而入，引起妖怪们一阵骚乱，但他没有心情理会，进了凤皇的办公室开门见山：
“苍龙去了空桑，我要魔龙的资料。”
闻言，凤皇从屏幕上移开眼，有些艰涩地眨了眨眼：“魔龙？”
他按了按凸起的额角：“你别告诉我苍龙去空桑是为了封印的事。”
元白打了个响指：“没错，你快把资料给我，我也要去。”
凤皇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添乱？”
见元白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他才直起身子，好心劝道：“那边的事不是你能参合的，你老实待在乐游。”
元白却靠在他的办公桌旁一脸平静：“我要去你是拦不住我的，与其我过去以后对魔龙一无所知，倒不如你先告诉我，这样我回来的几率还大一点。”
见他去意坚决，凤皇叹了口气：“行吧。”
凤皇点开电脑上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文档将屏幕旋转过来给元白看。
“魔龙是万年前突然出世的，当时并没有龙族认识他，据说是自幼就没有在龙族长大，但是……”凤皇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垂下眼的元白，着重强调，“四海龙王的不传之秘他都会用，后来我有去战场遗迹勘察过，这条魔龙应该是被天魔养大的。”
“又是天魔……”元白思忖出声。
“对！你们年纪小，出生的时候天魔已经退守阿修罗道，就连阿修罗王也被打散魂魄封印了起来，但是不要低估他们。”
凤皇滑动鼠标，在某一页标红的文字处停止。
“天魔最擅长钩织幻境，修为越高，幻境就越真实，也更难破除……”
坐在副驾驶上，元白回想着凤皇的话，手中摸索着碧绿的内丹。
——是在密都破除幻境时，须菩提死亡后留下来的。
须菩提的修为怎么可能操控那么真实的幻境？环环相套，他自恃心性坚定，也差点迷失在环境里。
会和天魔有关系吗？
等红灯的间隙，叶青玄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内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问道：“须菩提？”
“嗯。”元白将内丹轻轻抛起又落下，在掌心里莹莹发着碧光，“我在想，须菩提会不会也是受天魔蛊惑才……”
毕竟是佛前菩提，怎么会轻易堕落呢？
除非……天魔有意勾起须菩提心底的欲念，才会导致须菩提走上岔路。
元白有些不愉快地耷拉下眼皮，如今看来，他身边的人都因为天魔出了各种各样的事，甚至先前的桃夭可能也有天魔的手笔。
这种联想使得元白有些烦躁，或者说更多的是不安。
叶青玄一直关注着他的状态，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要太担心，根据凤皇的猜测，魔龙应该还没有挣脱封印，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嗯。”元白回握过去，却在下一秒松开，“你开车不许乱动！”
叶青玄：“……”
“你是真的挺遵守人类的规矩啊。”叶青玄没想到，以元白的性格，竟然会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
其实叶青玄虽然对人类也很有礼貌，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循规蹈矩，妖怪的天性使他会不自觉地破坏人类的规则。
但是元白就完全不会，他似乎很享受作为人类生活。
元白其实也看透了叶青玄这一点，若是别的妖怪这么问，他是不会理会的，但是作为伴侣，他还是开口解释了：
“你不觉得人类很伟大吗？”
“伟大？”叶青玄侧目。
“对。虽然在大部分妖怪看来，人类非常弱小，一场疾病，一个意外都随时会夺走他们的生命，但是你看，多少远古时候的妖怪都消亡了，人类却繁衍了数千年。”
顿了顿，元白继续道：“纵观人类历史上，每一场可以使他们种族沦亡的大灾难，都没有将他们打倒，妖怪们眼中渺小的人类发展工业、科技，甚至到了21世纪，人类制造的武器可以造成大范围伤害，不亚于天灾降临。”
“你说，在百年，或者数十年以后，以人类的发展速度，他们制造的武器，是不是能够消灭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非人类？”
元白的思考角度是叶青玄没有想象到的，入世以来，他体会到了人类科技发展的便利性，却没有想到，如果有一天，人类变得比妖怪更厉害了呢？
叶青玄陷入了沉思……
啪！
元白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训斥道：“说了要遵守交通规则，开车时不要分心。”
此刻行驶在高速上，叶青玄都敢明目张胆的分神，若不是元白注意着周围的车况，难免会出车祸。
“我们不要做那种连车都开不好的蠢妖怪可以吗？”
“我错了……”叶青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集中注意力好好开车。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赤色与橙色融入云彩之间，火势逐渐被夜幕扑灭，半圆的月亮逐渐从东方升起。
那个方向，山高林密，是人烟稀少的空桑。
车身迅速地拐弯，朝月亮的方向驶去，沿途的车辆开始变得稀少，道路也显得广阔起来。
·
与此同时，公会里，本在密都的九尾狐突然现身在凤皇的办公室。
凤皇毫不意外，平静地看向她：“九尾狐，果然是你。”
九尾狐冲着他弯起嘴角，妖艳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符合她性格的邪气：“你果然早就怀疑我了。”
凤皇垂下眸：“早在地牢出问题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你，苍龙去空桑了，也和你有关系吧。”
“不愧是凤皇，天地间第一只凤凰，果然万事难逃你的法眼。”九尾狐扭身坐在沙发山，九只粗壮的毛茸茸的尾巴四散开来。
凤皇点了一支烟，他从前很少沾染这些人类的坏习气。
"我不明白。"
九尾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们这种远古时期的大妖，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又都是人类文明里的瑞兽，为什么会突然和天魔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九尾狐道：“凤皇，你老了。”
“嗯？”凤皇抬眼看向她。
“你忘记了曾经任由我们呼风唤雨的时代，人类是多么渺小，可是现在呢？他们伤害世间生灵无所顾忌，人类制造的武器几乎能杀死一些弱小的妖怪……”
似是想到了不愉快的往事，九尾狐略微顿了一下。
“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我们早晚也会走向灭亡……”
凤皇冷淡地看她一眼：“所以你就勾结天魔，试图灭世，使人类重生，回到那个人类供奉我们的时代？”
九尾狐挑起眼尾：“有错吗？”
“大错特错！”凤皇将烟摁灭，厉声道，“九尾狐，我看你是被天魔迷了心智！”
说罢，抬手一道五色神光，朝九尾狐罩去。
九尾狐却丝毫不惧，迎面撞向了那道神光。
啪嗒——
神光有如实质般裂开，九尾狐尖利的指甲随着身躯朝凤皇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叛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