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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柳大少爷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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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扑面而来。
汉江边的小公园空地上。
三道身影骤然出现。
远处霓虹闪烁。
城市灯火如同星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柳泰俊张着嘴。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韩道允低头死死盯着殷彩馜肩膀。
那里已经恢复如初。
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颗子弹从未存在过。
柳泰俊终于开口:"……我们刚才?"
"瞬移了。"殷彩馜把证据袋放稳,拍了拍手,"对。"
"你刚才中枪了。"韩道允露出了此生最茫然的表情。
"嗯。"
"那现在?"
"没事了。"
"没事了?"
"对。"
韩道允沉默了,看着殷彩馜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好,我知道你们肯定很疑惑现在。但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殷彩馜自顾自的说了很久。
结束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韩道允说道:"谢谢你。"
他说这三个字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殷彩馜还是感觉到了里面那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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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柳泰俊隔三差五在殷彩馜桌边晃悠,名义上是核对报告,实际上每次都会绕到那件事上。
“你真的是接触了有毒液体?”
那双偏圆的桃花眼充满了疑惑,看起来比平时更呆了。
“对。”
殷彩馜语气冷淡。
“哪种液体?”
“说不清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了,总之接触了就这样了,先这样。”
殷彩馜起身走向打印机,柳泰俊也跟上。
“那么,还有别的有特异功能的人类?”
他低声追问,还不忘抬眼看了看周围,以防被其他同事听见。
殷彩馜看他这样,又无奈又想笑。
“对。”
柳泰俊眼睛瞬间瞪大了。
“比如说?”
殷彩馜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罗兵,他力气很大。今天的额度用完了,你过几天再问。”
结果,第二天。
“我昨晚想了一下,不对啊?你不仅可以瞬移,你还有不死之身?”
殷彩馜看着柳泰俊。大少爷看着比以往都憔悴了,看起来是世界观崩塌了。
“这个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难道......神真得存在,然后你是天使?”
柳泰俊看起来已经崩溃了。
殷彩馜哭笑不得:“不是。”
“那你会死吗?”
“……我不知道,好像死不了。”
“好像?”
“确定死不了。”
柳泰俊在她桌边待了一会儿,没再问。
接下来好几天,柳泰俊都没有再问了。
殷彩馜以为他就这么消化了。
直到一天,他把一杯温热的咖啡放在她桌上,说:"彩馜,你以后保护人,先想想别的办法,要不要? "
殷彩馜抬起头,看见他正在研究别处,眼睛没有看她,语气平平的,像在聊明天的天气。
“知道了。”她接过咖啡,“谢谢你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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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案,证据移交,VOID被查封,上面批下了嘉奖。
崔队长在会议室里把情况通报了一遍,末尾顺带说了句"辛苦了,好好休息",便把人打发出去了,但所有人都看出他难得绷着脸露出了一点愉快的神情。
散会之后,柳泰俊把殷彩馜在走廊里堵了好一会儿。
"一起吃饭吗?"
"不了,有点累。"
"……那就你、我、道允、姜罗兵,四个人一起,简单吃顿饭。"
"不了。"
柳泰俊盯着她,认真思考了三秒。
然后去找了崔队长申请包了整个组织一顿庆功宴,连崔队长都在被邀请之列。
殷彩馜在旁边默默看完了全程。
庆功宴定在周六晚上。
地点直到出发那天早上,柳泰俊才公布。
殷彩馜拿到地址,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沉默了约莫五秒。
"邮轮?"
"嗯,汉江游船,自助餐,包场的,人均价格不说,免得你们吃不下去。"
韩道允在她旁边,面不改色地把手机装回口袋。
"你有毛病。"
"这叫会生活。"柳泰俊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老韩,今天晚上别绷着。"
郑秀珍作为柳泰俊和韩道允高中以来的好友,以及警局大家的老熟人,也被邀请了。
她在船上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感叹道:"就结个案子,还包邮轮?"
"人生苦短,"柳泰俊给她递了一杯气泡水,"能高兴就高兴一下。"
郑秀珍接过气泡水,扫了一眼在甲板另一头站着的韩道允,又把视线收回来。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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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上的夜晚有另一种宽旷。
游船慢慢行进,两岸的灯火越离越远,又越贴越近,天幕低沉,星光稀薄,岸边霓虹的倒影在黑色的水面上拉成长长的色块,一晃一晃,安静极了。
船内的餐厅灯光暖黄,自助台摆满了各式热食和甜点,几个不太熟的同事围在一起喝啤酒,声音很快就大了起来,说的都是些不太正经的笑话,有人开始说起之前几宗案子里的糗事,越说越离谱,笑声一波一波的,船舱里的气氛浮起来了。
殷彩馜拿了一碟子甜点,溜到了甲板上。
不是因为里面吵,她不怕吵,只是今晚的风很好,柔而带着点河水的清凉,吹到人身上不刺,只是让人想多站一会儿。
她靠在船头的栏杆上,看着前方的水面。
远处有一座桥,桥上的灯整排亮着,倒映在水里,像两排灯沿着桥墩一起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某个黑暗的深处。
殷彩馜咬了口巧克力夹心饼干,嚼了嚼,吞下去。
她想到了李云情。
这个念头来得很自然,没有特别的起因,就是那片安静的水面忽然让她觉得,如果他也站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说话,就那么站着,沉默地看着同一片水面,偶尔侧过脸来,用那双眼睛看她一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她知道他在首尔。
就在这个城市里。
早晚会找到的。
她吃完了饼干,把碟子放到一边,把双手搭在栏杆上,让风把头发吹成一团乱麻。
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然后也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柳泰俊走上来,站在她旁边,把手搭在栏杆上,和她一起看着前方。
他没有说话。
这非常不像柳泰俊。
殷彩馜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夜里看起来比白天干净,月光落在他棕色微卷的发梢上,圆而大的眼睛这会儿没有笑,只是望着前方,安安静静的,像一个陌生人。
"怎么不进去喝酒?"她问。
"一会儿再进去。"
"外面冷。"
"没关系。"
殷彩馜转回去看水面。
柳泰俊站了一会儿,也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从水面移到她的侧脸,停了很短暂的一秒,又悄悄移回去。
风吹过来,她头发飘起来一缕。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里有一两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他没有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看上了哪个好看姑娘,就直接地表达爱意。
可偏偏今晚,他只是站在殷彩馜身旁,吹着汉江的风,就觉得这就够了。
他不太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他不打算现在想明白。
"进去玩真心话大冒险吗?"他最终问。
殷彩馜回头,眼睛亮了一点。
"有人提议这个?"
"我提议的。"
"那进去。"
她抓起那个碟子转身,走了两步,见柳泰俊还呆在原地,回头看他。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柳泰俊轻轻笑了一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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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大冒险在餐厅角落的沙发区开始。
围了一圈人,酒瓶转起来,第一个倒霉的是梁主任,被要求说出他认为局里哪位同事最懒,梁主任喝了一大口酒,表示"宁死不说",全场哄笑。
接下来轮了几个人,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轮到韩道允的时候,酒瓶转了两圈半,指向他。
柳泰俊立刻笑起来。
"老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不怕真心话吗?"
"没什么可怕的。"
"行,那你说,你对现在的工作哪里最不满意?"
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以为会听到什么爆料。
“那当然是——”
韩道允本想说酒吧的卧底行动,但他突然想起殷彩馜扑到他面前替他挡下一颗子弹的场景。
"工位靠窗,夏天太晒。"
柳泰俊:
"……就这?"
"对,就这。"
"我宣布,这是今晚最无聊的真心话。"
然后是郑秀珍。
酒瓶转起来,指向她时,她已经喝了两杯,腮边微微有些红,柔软微卷的长发被她随手夹了一侧到耳后,整个人都比平时松弛了。
"我选大冒险。"
"哦?"柳泰俊挑眉,显然早有准备,"那秀珍姐,你现在走过去,在你最欣赏的那个人旁边坐下来,坐满30s。"
郑秀珍端着杯子没说话。
沉默了约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了过去。
周围有人已经开始笑,有人伸长脖子猜她要走到谁那里。
她在韩道允旁边坐下来。
那三十秒里,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被一下子拧紧了。
韩道允从第一秒就盯着地板的某个位置,没有抬头。
郑秀珍把手放在腿上,眼睛朝另一个方向看。
嘴角维持着一种轻描淡写的弧度,看起来仍像平时一样优雅得体。
然而挺得过于直的背还是透露出了几分紧张。
三十秒很短,也很长。
倒计时一到,郑秀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柳泰俊鼓了个掌。
"好。"
郑秀珍瞥了他一眼,有点后悔自己真得坐到了韩道允身旁,也有些生气,柳泰俊明知道一切还给她这个大冒险。
她把酒杯举起来。
"这酒不错。"
大家都笑了,气氛重新变得放松了起来。
只有韩道允始终没有抬头。
他低着眼,视线落在地板上,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郑秀珍,于是他选择逃避——不去想那笔一直在还的钱,不去想高中时候那个下午,郑秀珍推开门走进来,把一张银行单据放在他桌上,说"你不用再担心你父亲欠下的债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帮他。
他知道她是在帮他。
但那一刻他没办法接受。
那张纸和那几个字,把他们之间那层还没来得及认真的东西压断了。
那层膜这么多年了一直还在那里,薄而韧,谁都不提,谁都不捅破。
他把杯子放下,终于抬起头。
对面的郑秀珍正在和殷彩馜说笑,没有看他。
他只是那样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视线收回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窗外汉江的水安安静静地流着,什么都承载着,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