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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卧底夜店 冷面刑警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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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首尔西部警察署，射击训练场里。
殷彩馜站在射击位前，低头研究着手里的警用手枪。
表面上她一脸镇定自若，内心却有点忐忑。
这，不会用枪，怎么办啊？
柳泰俊站在旁边，一手提着两杯冰美式，嘴里还叼着半块三明治。
“保险打开了吗？”
殷彩馜抬头。
“什么保险？”
柳泰俊差点把三明治掉地上。
“你警校到底怎么毕业的？”
殷彩馜眨眨眼。
“反正是毕业了，你管得着？”
柳泰俊笑了，头脑简单的他用一秒就接受了殷彩馜不会用枪也能从警校毕业的事实，毕竟他天天逃课最后不也从警校毕业了。
他递给殷彩馜一杯冰美式，“给你买的。”
没等殷彩馜作出反应，他就拿过殷彩馜手里的枪道：“来，我教你。”
阳光从训练场高处的玻璃窗照下来。
落在他棕色微卷的头发上。
柳泰俊虽然平时没个正形，讲起这些东西却意外认真。
“这里是保险。”
“这里是弹匣释放钮。”
“换弹的时候别低头看枪。”
“还有，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人。”
殷彩馜点点头，认真记下。
五分钟后，她举起枪。
砰——
十环。
柳泰俊愣住。
“你不是不会吗？”
殷彩馜也有些惊讶，抱着试试的心理又开了几枪。
砰砰砰——
都是十环。
柳泰俊一副受到了背叛的样子，摇摇头：“原来你是隐藏的大神，真正的学渣只有我一个？！”
其实他也只是谦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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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来得很快。
江南区一家名叫“VOID”的夜店，近期举报频繁——匿名电话，内容含糊，说里面有毒品交易，且已有人因此送医。
线索断断续续，没有实质证据。
崔队长把卷宗拍在桌上，扫了眼三个人。
“常规手段已经难以得到更多证据了。现在有一个机会。”他顿了顿，“VOID最近在招男模陪酒，对外是公开招募。”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崔队长把视线落在韩道允身上，没有说话。
大家都看向韩道允。韩道允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崔队长开口：“韩道允……”
“我不行。”
“我相信你可以的！”
作为韩道允多年的损友，柳泰俊早就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只能你去了。”
“你看啊，我也算是个半个名人了。看新闻的都知道我是LJ的三公子。"
韩道允无语地看了柳泰俊一眼。
崔队长："韩道允，组里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这件事你来。"
韩道允沉默了片刻。
"好。"
不自觉地已然露出了为了事业献身的神情。
崔队长："柳泰俊、殷彩馜配合，以普通顾客身份当天晚上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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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D夜店的招募面试就在酒吧二楼的一间VIP包厢。
韩道允在柳泰俊找来的衣服中挑了一套他最能够接受的。
黑色薄款毛衣，深灰长裤，皮质短靴。
他本来就不是需要靠衣服撑场面的人。
185cm完美的身材比例，和一身薄肌，配上那张像希腊雕塑一样立体的脸，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了。
接待他的是两个负责初筛的女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烫着一头夸张的大波浪，戴着蝴蝶结项链，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看到韩道允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来面试的？"
"是。"
那位女士清了清嗓子，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
"姓名？"
"韩民俊。"
"多大了？"
"二十七。"
"当过模特吗？"
"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她摆摆手，表情亲切了很多，"我们主要看气质，看造型，你这条件，哎，真的，"她转向同伴，"你说是不是？这五官，给我们老板见了肯定喜欢。"
韩道允站在那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胃里莫名有些难受。
女士把登记表推过来。
"来来来，填一下，身高体重，然后要拍几张照片，再做个动作展示。"
韩道允低头填表。
"动作展示。"
他抬眼。
"具体是什么动作？"
"就是走个猫步啊，转个圈，让我们看看整体。“
韩道允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疯狂做心理建设。
于是，他笔直地走了几步，又带有几分迟疑地原地转了一圈。
“哎，我们老板喜欢会笑的，"那位女士心想没事，业务可以慢慢熟悉，"你能不能笑一个？"
韩道允此刻真得笑不出来，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女士愣了一下。
"……就，就这？"
她轻咳一声，拿笔在登记表上做了个记号。
"没关系，我们老板有时候也喜欢冷冰冰的。"
女士跟同伴对了个眼神。
“你被录用了。”
面试结束后，韩道允走出那间屋子，在角落戴上了耳麦。
柳泰俊的声音立刻钻进耳朵。
"老韩，怎么样？"
"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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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
VOID 夜店的音乐已经从热场阶段进入真正的高潮，低频电子鼓点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敲击人的心脏。舞池里的人群随着灯光起伏摇晃，紫蓝色追光扫过时，空气中的烟雾被切成一层层漂浮的薄纱。
韩道允站在二楼VIP区外的走廊里，端着酒盘，神情冷淡地看着楼下。
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天。
表面上是新来的男模陪酒，实际上一直在观察VOID内部的人员流动和酒吧空间构造。
然而目前为止，他没有获得任何有用信息。
“韩哥——”
一道带着点黏糊尾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道允回头。
说话的人是这里的另一个男模，叫朴秀贤，二十岁，染着浅金色头发，耳朵上打了三颗耳钉，身形纤细，走路时肩膀总爱微微晃一下，说话也带着点撒娇似的尾音。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非常自来熟地凑过来问韩道允：“哥你是不是模特出身？长成这样来这里工作也太犯规了吧。”
后来发现韩道允话少，他就默认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家里缺钱、被现实逼着来夜店讨生活的人。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也不适应，他就对韩道允格外关照了一些。
“韩哥，你又在发呆。”
朴秀贤把一杯鸡尾酒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道：“老板今晚心情好，你等会儿去A02包厢的时候态度放软一点，说不定能拿到大单。”
韩道允淡淡“嗯”了一声。
朴秀贤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自顾自地靠在栏杆上开始说话。
“其实这里工作也没外面传得那么轻松啦。”
“普通陪酒赚得一般，真正赚钱的是老员工。”
韩道允这才来了兴趣，眼睛抬了起来。
朴秀贤朝楼下舞池扬了扬下巴。
“看见那几个总在VIP区出入的人没有？他们才是真正跟着老板混的。”
韩道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正守在一间包厢外，神情警惕，和普通安保完全不同。
“怎么才能算老员工？”
他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朴秀贤眼睛一亮，显然很高兴韩道允主动聊天。
“待得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得到老板信任。”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继续道：
“韩哥，我跟你说，你别往外传。”
“VOID真正赚钱的根本不是酒。”
韩道允神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
“那是什么？”
朴秀贤抿了抿嘴唇，声音更低了些。
“白色，粉末。你知道吧。”
“这里干了好几年的都知道，老板有渠道进货。”
“不过不是谁都能碰那条线的，必须先让老板觉得你嘴严、胆子大、靠得住，才可能让你帮忙送货、陪买家，甚至带人进包厢。”
他说到这里，眼神里竟然带了点羡慕。
“听说抽成特别高。”
“有的人一个晚上就能赚普通陪酒半个月的钱。”
韩道允看着他，忽然问：“你做过吗？”
朴秀贤立刻摇头。
“我哪敢啊。”
“我就是想赚钱，又不是想坐牢。”
他苦笑了一下，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而且老板那种人，看着就很可怕。”
韩道允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老板平时都在哪儿？”
“最里面那间黑门包厢。”
朴秀贤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
“平时不让人靠近，我们只能送酒到门口。不过有时候他会叫人进去谈事。”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眨了眨。
“对了韩哥，我提醒你一下。”
“去送东西的时候，千万别在门口乱看。”
“上个月有个新来的多看了两眼，第二天就被辞退了，连工资都没拿到。”
韩道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纯黑色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他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两秒，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两天他已经摸清楚了这家会所的构造，只有这个黑门背后的空间他没有进去过。
如果有重要证据，大概率就在里面。
朴秀贤见他要走，连忙拉了他一下。
“韩哥，你不会要去黑门那边吧？”
韩道允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你疯啦？”
朴秀贤看着韩道允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人是欠了高利贷，想钱想疯了吗。
韩道允端着酒盘朝走廊尽头径直走去。
灯光从他侧脸掠过，勾勒出冷峻利落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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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道允站在走廊尽头。
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墙壁传来，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黑色包厢门紧闭着。
门口两个保镖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
普通员工根本没有资格靠近这里。
韩道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盘。
冰桶、威士忌、酒杯。
和其他送酒服务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旁边吧台抽出一张黑色餐巾。
然后当着保镖的面，将餐巾折叠起来，蒙在自己眼睛上。
两个保镖都愣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
韩道允语气平静。
“听说里面不能乱看。”
“我是新来的。”
“看不见就不会乱看。”
保镖面面相觑。
下一秒。
韩道允已经端着酒盘推开了包厢门。
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烟味扑面而来。
包厢面积比外面看到的大得多。
厚重红木家具摆放在昏暗灯光下，墙壁包裹着深色真皮软包，空气中混杂着酒精、雪茄以及某种化学药品的味道。
长桌另一端。
一个男人缓缓抬起头。
男人四十多岁。
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伤疤。
鼻梁微微歪斜，像是曾被人打断过。
脖子上盘踞着大片纹身。
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野兽般危险的压迫感。
正是VOID老板。
金炳洙。
他本来正在和几名买家谈生意。
此刻看见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几个手下同时站起身。
韩道允没有说话。
只是托着酒盘。
缓缓单膝跪下。
动作恭敬。
整个包厢安静了两秒。
随后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
“这小子什么情况？”
“新来的吧？”
金炳洙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暴戾。
他起身走到韩道允面前。
伸手扯下那条黑色餐巾。
当看清韩道允长相的时候。
他明显愣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夜店里长得好看的人不少。
但像韩道允这样的人却很少。
轮廓凌厉。
气质冷淡。
明明跪在那里，却看不出丝毫卑微。
反而像头被暂时按住的狼。
金炳洙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新来的？”
“是。”
啪——
清脆耳光声骤然响起。
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
韩道允被打得耳里嗡嗡作响。
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可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挨打的人不是自己。
金炳洙盯着他。
“谁让你进来的？”
“我以为送酒要送进来。”
韩道允低声回答。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此刻的他一边说话。
一边不动声色观察整个包厢。
长桌上散落着几包尚未封口的白色粉末。
几个买家正在验货。
角落里摆放着电子秤。
还有真空封装机。
这些已经足够坐实贩毒事实。
但韩道允真正想找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然后停住。
地毯。
左侧墙角那片地毯磨损程度明显不同。
压痕比其他区域更深。
而且那里没有摆放任何家具。
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韩道允视线上移。
墙壁顶部的通风口映入眼帘。
通风口位置明显偏低。
而且出风量异常。
仿佛后面还有一个封闭空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找到了。
墙后面有房间。
或者说。
有一道暗门。
真正存放东西的地方就在后面。
就在这时。
金炳洙忽然开口。
“可惜了。”
韩道允抬起头。
“什么？”
金炳洙笑了笑。
“长得挺合我胃口。”
“脑子却不太聪明。”
说完。
他冲旁边手下挥挥手。
“别打死。”
“扔出去。”
下一秒。
几个壮汉直接扑了上来。
韩道允完全可以几下放倒他们。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他只能硬生生挨了好几脚。
肩膀重重撞上门框。
整个人被踹出包厢。
大门轰然关闭。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远处。
朴秀贤已经吓傻了。
“韩哥！”
他急忙跑过来。
“你疯了吗？”
韩道允擦掉嘴角血迹。
神情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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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员工宿舍。
狭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韩道允坐在床边。
衬衫已经换掉。
肩膀大片淤青逐渐浮现出来。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朴秀贤抱着药箱走进来。
“韩哥。”
“我帮你上药吧。”
韩道允抬头。
“不用。”
“什么不用啊。”
朴秀贤把药箱放到桌上。
“赚钱也不能这么拼命吧。”
“你才来几天。”
“老板没把你打残已经算运气好了。”
韩道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