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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郑大记者的天然克星 李云情与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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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爆炸,巨大的墙体砸向手术台上他儿时的朋友。
儿时的李云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突然,眼前手术台上头被砸中的人,竟然成了殷彩馜!
李云情惊醒,猛地起身。
大口大口地呼吸。
心跳急促。
胸口仿佛被重物压住。
此刻,整个房间像是失去了重力。
水杯、书本、椅子等所有没有粘在地上的物品都漂浮在空中。
李云情坐在床上麻木地看着。
他知道自己的超能力又失控了。
砰——
书本、桌椅重重落地。
玻璃杯碎裂声响彻凌晨。
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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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道允睁开眼。
他是被声音惊醒的。
隔壁的异常让他心生疑虑。
他无奈地贴着墙听了一会儿。
见没动静了,叹了口气,回到床上。
心想这个新邻居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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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十。
殷彩馜猛地打开罗兵的卧室门。
“罗兵——起床!”
姜罗兵迷迷糊糊坐起。
“五点五十?!开什么玩笑?世界末日了吗?要逃亡了?”
“走,去晨跑!”
她嘴里叼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压腿、拉伸。
她甚至还能抽空含糊地说话。
“快一点,不然风景就没了。”
姜罗兵看着她。
“风景每天都在。”
“今天的就是不一样。”
六点十分。
汉江边。
雾还没散。
空气很凉。
跑步的人不算多,但已经有了城市清晨的节奏。
有人遛狗。
有人骑车。
殷彩馜跑得很轻快。
她会和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
卖早餐的阿姨远远看见她就笑。
“又来啦?”
“当然!”
“还是这么有精神。”
“当警察的,每天都要有精神才行!”
阿姨笑着递给她和罗兵鱼糕。
“罗比,哈哈哈,我这次长记性了,给你留了一整笼!”
姜罗兵接过的时候,认真说了声谢谢。
阿姨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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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李云情坐在床边。
窗帘没拉开。
光一点点从缝隙里挤进来。
被噩梦惊醒后,他就没再入睡,而是坐在窗边发呆。
眼睑低垂。
黑色鹅毛般的眼睫毛下暗淡无光的瞳孔中充满了迷茫。
海城之战后。
罪魁祸首河元道博士已经死了。
一切应当已然尘埃落定。
但他的噩梦没有散去。
因为他最无法原谅的是他自己。
当年因超能力失控,炸毁实验室,并夺走好朋友性命的是他自己。
为了获得母亲的信息而置殷彩馜于险境的是他自己。
可能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人吧。
他手里拿着一张殷彩馜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戴着草帽,在海边笑得阳光灿烂。
太晚了。
太晚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爱上了这个没心没肺、单纯善良到难以置信的女孩。
如果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也许像他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殷彩馜的世界里。
他想起医院里。
医生满怀惋惜地看着他。
“你的交感神经网络错乱的程度在加剧,心脏功能也在持续衰退,乐观估计,还能活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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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
人很多。
空气有点闷。
脚步声和广播混在一起。
殷彩馜在人群里停了一瞬。
眼尖的她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伸手从一个女士的挎包里抽出钱包。
“站住!”
声音被人群吞掉了一半。
她追过去。
人太多。
她无法用能力。
只能硬挤。
手臂被人撞了一下。
她视线一直没离开那个背影。
直到那个人消失在拐角。
正当她着急会不会跟丢时。
人群稍微散开一点。
她看见墙边,那个小偷四仰八叉地晕倒在地上。
钱包掉在旁边。
围观的人在说话。
“自己摔的吧?”
“刚刚怎么飞出去的?”
“没人碰他啊。”
听到这里,殷彩馜愣住了。
难道是李云情?
她的心跳略微加速。
环顾四周。
行人匆匆穿过。
看了许久都没有瞥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殷彩馜的眉毛略微下垂,眼底尽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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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
另一侧入口。
李云情被那个小偷狠狠撞了一下。
他瞬间眼前发白。
感到头晕目眩。
眼看着就要倒下,他扶住了墙。
同时,他下意识地动用了念力。
空气像被压了一下。
下一秒。
那小偷直接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
声音很闷。
李云情没有回头。
因为地铁进站了。
人流涌来。
他被卷进人群。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鼻子里有一点温热。
他抬手擦了一下。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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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零五分。
市政厅。
李云情迟到了五分钟。
赵科长抬头看了眼挂钟。
故意做出严厉地神情,看向刚进门的李云情。
“迟到原因。”
“身体不舒服。”
赵科长一顿,这虽然是老掉牙的借口了,但他看那小子脸色发白的样子,隐隐觉得不对。
“哪里不舒服呀?”
“很多地方。”
赵科长:“……”
办公室里有人憋笑。
赵科长冷冷地说:
“身体实在不舒服可以请假不来的。”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好。”
李云情像机器人一样坐到工位上。
朴志宇心想,这下好了,李云情要被科长针对了。但这小子怎么这么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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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科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想起一周前。
下着暴雨。
一个老太太来投诉。
说自家房顶漏水。
老太太儿子在国外,丈夫去世多年,一个人住。
刚进办公室就哭了。
大家轮流安慰。
递纸巾的递纸巾。
倒水的倒水。
只有李云情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
头都没抬。
赵科长当时气得够呛。
觉得这年轻人简直冷血。
但说他不帮忙吧,是他不到半小时就把漏水情况、建筑资料、维修申请全部整理好发给了相关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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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办公室大门轰地一声被推开。
所有人同时抬头。
十几个大爷大妈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那阵仗不像投诉。
更像准备攻占市政厅。
“谁负责河道问题!”
“臭两个月了!”
“晚上窗户都不敢开!”
朴志宇吓得差点把咖啡打翻。
崔敏雅赶紧起身倒水。
赵科长已经带着职业假笑迎了上去。
“大家慢慢说。一个一个来。”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下来。
最能说的三个大妈排到了李云情面前。
十分钟后。
三位大妈快气炸了。
“年轻人!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在听。”
“河道那么臭!我们晚上根本睡不着!”
李云情点头。
“理解。”
“你理解个什么?”
“长期睡眠不足容易导致情绪波动。”
“你是觉得我们烦?”
李云情抬头。
认真思考。
两秒后。
“有一点。”
赵科长血压飙升。
李云情还补充:
“但投诉是你们的权利。”
“……”
“……”
“……”
三个大妈同时瞪着他。
旁边偷听的朴志宇直接把头埋进电脑后面。
肩膀疯狂抖动,快憋笑憋不住了。
最后。
大妈们气冲冲离开。
“这小伙子长这么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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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门口。
郑秀珍刚下采访车。
白衬衫。
牛仔裤。
发尾微卷的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
她走路很快。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响声。
173cm的身高和大长腿让她像是在走台步。
几个大妈立刻围了上去。
“记者小姐!”
“里面那个公务员气死人了!”
郑秀珍挑眉。浓颜系的长相,搭配上精致大气的妆容,美得具有攻击性,气场十足。
“哪个?”
大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描述,
“……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郑秀珍:“……”
能有多好看?
十分钟后。
接待室。
门被推开。
郑秀珍走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李云情身上。
不得不承认。
确实很好看。
可惜。
开口三分钟后。
好感度直接归零。
“居民已经投诉两个月了。”
“嗯。”
“你怎么看?”
“问题确实存在。”
“然后呢?”
“需要解决。”
郑秀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是在问你的看法。”
“这就是我的看法。”
“请问目前调查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云情翻着资料。
“无可奉告。”
郑秀珍愣了一下。
“我是记者。”
“我知道。”
“市民有知情权。”
“有。”
“那为什么不能说?”
“根据《行政信息公开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六款。”
“调查、监察或者内部审议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在案件结束前原则上不得公开。”
郑秀珍张了张嘴。
愣是没接上话。
李云情继续补充。
“简单来说。现在还不能说。”
旁边的朴志宇差点笑出声吗,赶紧低头假装看文件。
郑秀珍沉默两秒。
“那至少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解决吧?”
“不能保证。”
“为什么?”
“因为还没调查完。”
“居民已经等了两个月。”
“所以我们正在调查。”
郑秀珍:“......”
她忽然有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感觉。
偏偏对方说的全是事实,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到。
整个空气感觉凝固了。
郑秀珍站在那里。
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话可说。
半晌,她微微抿了抿饱满的红唇。
深吸了一口气。
拿起记者证。
“好。”
“我记住你了。”
李云情露出职业假笑,点点头。
“谢谢。下一位。”
郑秀珍:“......”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重了几分。
她难以置信,她堂堂郑大记者竟在一个市政厅小职员身上碰壁了。
27岁的郑秀珍是首尔电视台近几年风头最盛的记者之一。去年刚拿下记者大奖,曝光过食品安全黑幕,掀翻过地方议员贪腐案,还连续追踪养老院虐待事件把一家大型财团送上法庭。
按理说,以她的出身根本没必要这么拼——父亲是市议员,母亲是《东亚日报》社长,家里认识的国会议员和企业高管比普通人见过的还多。
可郑秀珍偏偏不喜欢坐办公室。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把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人逼到墙角。
不过以她的背景也很少有人会像李云情一样对她说话毫不留情面。
这时她的高中同学兼好友LJ财阀公子柳泰俊打来电话。
“柳大少爷找我啊。聚餐、派对、邮轮都不感兴趣哈。还有,我正烦躁呢。”
“秀珍小姐,谁惹得你烦躁呀?我帮你治治他?”
“算了,你就说找我啥事吧?”
“邮轮派对来不来?你别挂!听我说完!韩道允也来哦。”
郑秀珍顿了几秒。
韩道允、郑秀珍、柳泰俊三人是高中同班同学。
“那我考虑一下。”
其实郑秀珍肯定会去,因为和韩道允见面的机会她再渴望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