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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悬空滞停的子弹 李云情在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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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生物医药集团，地下实验室。
走廊里灯光惨白，两侧是一间间隔着钢化玻璃的密闭舱室。
舱室里，关押着不同的人。
有人面色枯槁，瘫坐在角落，一动不动；有人浑身布满针孔，呼吸微弱；也有人眼睛里闪着不正常的红光，死死盯着玻璃外，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研究员们穿着白色防护服，行色匆匆。
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实验室。
已经对外宣称“自杀身亡”的囚犯韩成哲，被绑在金属手术台上。
河元道博士正站在操作台前，翻看着厚厚一摞实验数据。
“还是没有‘永恒之心’。”他把文件夹合上，叹了口气。
一个西装革履，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
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年纪，泛红的双眼里透露出野心与狠戾。
刘正浩。
LJ财阀老爷子的二儿子。
也是柳泰俊的舅舅。
“死了七个，活了三个。”刘正浩看着舱室里的变异者们，眼里充满了兴奋，“一个能喷火，一个能腐蚀金属，一个力气大了五倍。博士，你研发的药剂比我想象的还厉害。”
“厉害？”河元道嗤笑一声，“这些变异者顶多能算得上B级。真正厉害的是3970的念力。”
“3970？你之前提到过的李云情？”
“对，他的念力可以感知和控制一定范围内所有存在的物质，包括物体、空气和人。就是他引爆了我的实验室，两次。”
河元道眼里透露出几分仇恨。
“但他也只是个残次品罢了。真正完美的，是‘永恒之心’——不死之身。那才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刘正浩目光灼灼：“那个叫殷彩馜的女人？”
“对。”河元道推了推眼镜，“她体内的永恒之心，是我毕生研究的结晶。只要把她，还有3970，抓回来，我就能批量复制。到时候，你想要的，长生不老，属于你的军队，都不是问题。”
刘正浩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如果此事能成，他肯定能成为LJ集团真正的掌权者，甚至获得更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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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龙山区厅。
下午四点五十分。
李云情正在写最后一份处理意见，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崔夏恩：【哥，你今天几点下班？】
他没回。
又震了一下。
崔夏恩：【我放学了，好无聊。】
再震。
崔夏恩：【哥你是不是又打算不理我？】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在忙。】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报告。
他不知道的是，崔夏恩此刻正站在市政厅一楼大厅的取号机前，身后跟着金敏珠和朴素妍。
“你真的要投诉你哥？”朴素妍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真投诉，开个玩笑。谁叫他连续三天不回我消息。”
自从崔夏恩见到这个新哥哥，她连之前喜欢得不得了的偶像都不爱看了，每天就给李云情发消息，还和好朋友炫耀她的新哥哥。李云情起初每条都回，但后来他发现他经常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崔夏恩的消息，就干脆不回了。
崔夏恩按下取号键，小票吐出来——043号。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口显示屏，三号窗口正在处理041号。“快了快了，再等一个人就到我们了。”
金敏珠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这样真的好吗？他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的，我哥那个人，生气你也看不出来。”崔夏恩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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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五十八分。
“043号，请到三号窗口办理。”
李云情抬头。
窗口外面站着崔夏恩，一张投诉单从窗口塞进来。后面两个同学探着头，像两只好奇的猫，看到李云情的正脸，眼睛都亮了。
李云情愣了一下。
“您好，我要投诉。”崔夏恩一本正经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李云情接过投诉单，低头一看。
投诉对象：李云情。
投诉事由：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对市民的关心置之不理，态度冷漠，伤害了市民的感情。
处理要求：请当事人当面道歉，并承诺以后每条消息回复不少于五个字。
他沉默了三秒。
“投诉事由不成立。”他把单子推回去。
“怎么不成立了？你就是不回我消息！”
“我在上班。”
“下班也没见你回啊。”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崔夏恩看着李云情一脸认真的表情顿时有点愧疚。
后面的两个女同学直勾勾地盯着李云情的脸看，都没注意到他说什么——我的天哪，长成这样就应该出道才对。
旁边窗口的朴志宇已经伸长了脖子。他看到投诉单上的内容，笑出了声：“李云情！你妹妹来投诉你？”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半个办公室听见。
金东赫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敲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崔敏雅抱着一摞文件，从三号窗口旁边假装“路过”，实则想要偷听八卦。
朴志宇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到李云情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崔夏恩：“小姑娘，你是他亲妹妹？”
“同一个妈的。”崔夏恩理直气壮。
“那他平时在家也这样？话这么少？”
“超级少！”崔夏恩立刻来了精神，“他就来我家吃了一顿饭，一顿饭说了不到十句话。”
朴志宇笑得直拍大腿，听崔夏恩的描述，感觉故事不简单，但也没多问。
李云情低头在投诉单上写了几个字，递回去。
崔夏恩接过来一看——【处理意见：以后认真回复市民消息，每条不低于5个字。结案。】
旁边的两个女同学看到露出羡慕的目光——这个哥哥也太宠她妹妹了吧。
崔夏恩没想到李云情真接受了她随便提的意见，脸有些红了，但又灵机一动说道：“马上你也要下班了，要不陪我们去游戏厅吧！就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
李云情看着崔夏恩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好。”
旁边的两个女同学一脸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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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商场的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人行道上穿梭。崔夏恩和两个同学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李云情走在她们后面。
崔夏恩察觉到好多路过他们的人在偷看李云情，不由地感到骄傲。路上还有一个星探把李云情堵住，问他想不想当演员，但被李云情光速拒绝了。
游戏厅在商场里，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抓娃娃机、投篮游戏、射击游戏、赛车模拟器，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嘈杂的音效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爆米花和金属的味道。
崔夏恩换了两万韩元的游戏币，一人分了一把。
“哥，你会玩什么？”
“不知道。”
崔夏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紧，“哥，你不会没来过游戏厅吧？”
“对。”
“那今天就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总是最新鲜，最好玩的！”
李云情笑了。
不是因为他想玩，他已经过了对游戏机感兴趣的年纪了。
而是看着崔夏恩无忧无虑的样子就很开心。
这样长大真好，他希望崔夏恩能一直这样。
等他回过神来，崔夏恩和两个同学已经投了几个币到抓娃娃机里。
崔夏恩操纵杆左摇右摆，按下按钮——爪子下去，抓了个空。
“啊——差一点！”
朴素妍上，投币，操纵，爪子下去，抓起来了，但升到半空又掉了。
“哎呀！”
另外一个同学也没抓到。崔夏恩的小嘴撅了起来：“气死人了，抓娃娃机都是骗人的。”
李云情在一旁突然发话：“你要哪个娃娃？”
“那个黄色小狗。”
李云情想了想，觉得还是让夏恩自己抓到比较好：“你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抓到了呢？”
崔夏恩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尽管她的爪子放下去的位置有点歪，娃娃也紧紧贴着爪子，直到掉落进出口。
“哇塞！云情哥，你的嘴开光了吧！”
接下来三人又试了好几次，没有一次不抓到的。
三人都震惊了，还以为娃娃机坏了，其实是李云情动用了念力。
最后，三人每人都抓了一袋子的娃娃，直到引来了工作人员。还没等工作人员走到他们身边，崔夏恩就注意到了，拉着同学跑走了，李云情缀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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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送崔夏恩回家后，李云情一个人离开。
走出十几步，他停了下来。
身后可疑的脚步声没有停。
有人跟踪——那个节奏，那个距离，从游戏厅出来就跟上了。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但崔夏恩在身边，他没有打草惊蛇。
现在，可以处理了。
他没回头，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侧是老旧的住宅楼，墙面斑驳。巷口的路灯坏了，里面很暗，只有远处街道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等跟踪者也拐进小巷，李云情把那人一把拉过来摁在墙上。
“谁让你跟着我的？”
那人没回答，抬起膝盖顶在李云情腹部。
李云情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隔空把那人举起，掐住脖子，摁在墙上。
“说！是不是河元道？”
“跟LJ有什么关系？”
那人贴在墙上，脸涨得通红，双腿在空中乱蹬。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抓自己的脖子，但什么也抓不到，只能在皮肤上抓出几道红痕。
突然，随着一声闷响，那人的颈部炸开了。
血肉飞溅。焦糊味和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面部朝下，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四肢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李云情站在几步之外，胸口起伏。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那人后颈的衣领。血肉模糊，皮肤被炸开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洞，边缘焦黑，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和断裂的血管。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人后颈被植入了可遥控引爆的芯片。这是被灭口了。
他站起来，扶住墙。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抽痛了一下。眼前有些发黑，他闭了闭眼，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指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
刚才那一下，他用了不少念力。副作用来得比平时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
就在这时——
“警察！不许动！”
李云情睁开眼。
巷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寸头，利落干净。冷峻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刀削出来的一样。
右手举着一把警用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他。
韩道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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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道允今天走了另一条路回宿舍。
他本来没打算走这条路。只是路过巷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职业本能让他停了下来。他放轻脚步，沿着墙壁往里面走，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弓身扶着墙，旁边是一具倒伏的身体，头部周围是一滩鲜血。
“警察！不许动！”
那个人——李云情——像是很费力气一般直起腰，然后慢慢举起双手。
巷子里光线太暗，韩道允又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才看清了地上那具尸体的颈部——血肉模糊，几乎被炸断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皮肤焦黑，肌肉外翻，血液和黄褐色的组织液混在一起。
这不是刀伤。不是枪伤。不是任何常规武器造成的伤害。
这是什么？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李云情转身就跑。
“站住！”
韩道允追上去。
举枪瞄准他的小腿。
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夜色，直直飞向李云情的小腿。
然后——
停了。
子弹停在半空中。旋转着。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韩道允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瞪大眼睛。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他下意识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子弹还在半空中。悬着。不动。
“……什么？”
韩道允喃喃出声。
然后那枚子弹掉在了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弹了两下，滚进了路边的积水里。
韩道允愣在原地。大约有两秒钟的时间，他的大脑处于完全的空白状态。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认知失调——他亲眼看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他来不及多想。李云情已经跑远了。
他咬牙追上去。
这时。
轰隆——
一阵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韩道允本能地抬头。
巷子旁边是一栋正在施工翻新的老楼，外面搭着脚手架。此刻，一整排铁架连带着几根钢管，正从半空中倾倒下来——
韩道允猛地向后跳。
铁架轰然砸在他和李云情之间，钢管散落一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灰尘扬起，在昏暗的光线里形成一团灰色的雾。
韩道允用手臂挡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灰尘落定之后，巷子那头已经空无一人。
李云情消失了。
韩道允站在一堆散落的钢管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看着那堆从天而降的钢管。
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见鬼了吗？他心想。
或者，难道他是和殷彩馜一样的异能者？
他缓缓收起枪，转身走向那具尸体，拨打了报警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