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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溶于水的李小明27 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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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度送过来的充沛的唾液,沿着交接的唇角往下流。李小明吸着施尔白的舌头不放,已经把施尔白推到了床上。
不知被亲到哪里,又是什么感受,施尔白用力挣了一下,被李小明放在床沿,摆成M型的腿因为抖得太厉害,滑了下去。
李小明头都不回,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再帮他推上去。
越来越沉的呼吸里无法控制地带上了颤抖,施尔白目光迷蒙,是他的错觉么?
这种事情,有这么刺激么?
简直......
当李小明炽热的身体再次用力抵贴上来,施尔白快慰地长出口气,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快乐。
他们简直像两头不知廉耻的野兽。
铁链叮当叮当,响了很久。
等施尔白再恢复意识,午饭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他隐隐约约记得李小明问了他一句为什么这么肿,他好像又扇了他一个嘴巴子,然后又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李小明之前好像说他要出去做什么,施尔白只觉得古人诚我不欺,淫乐果真毁人志气。
正望着空着的床榻出神,门在吱嘎轻响中缓缓开启。
施尔白坐了起来。
没人进来。
看外面的天色,乌沉沉地,客厅也没有开灯,不知道现在几点,李小明又走了多久,但施尔白知道,那个推开门的人,并不是李小明。
脚步声不对。
还好李小明那家伙在离开前给自己穿上了裤子,施尔白下意识拿出枕头底下的牙刷柄。
不知道脑子发什么病,李小明并没有收走这个足以杀人的凶器,他把牙刷柄上的血擦干净之后,放回了原处。
“什么人?”施尔白提高了声音。
进来的人出乎意料,竟然是林晚。
他的脸色煞白,赤脚走了进来。
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林晚浑身都在滴水,他垂眸看着施尔白。
“你又和他做了。”
施尔白倒吸一口凉气,他看清了林晚的脸,那还能算是一个人类的脸么?
嘴唇被整个切掉,脸上爬满了黑漆漆的疤痕,额头正中还有道可怖的裂缝,像被什么人砍了一样。
施尔白往后挪了半寸,后背抵上床头的软垫,他抿紧了嘴角,握牙刷柄的手指节节泛白。
李小明没杀他。
“你在怕什么?”林晚歪了一下头。
“看见我还活着,你难道不该开心么?”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碰到床沿。
他把手抬起来,看上去是想摸一下施尔白的脸,“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施尔白又往后退了一寸,后脑勺抵上了墙壁。
林晚停住了。
“你为什么要躲?”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像两根弦绞在一起,一根在哭,一根在笑,“我都没嫌弃你在李小明床上发骚,你倒是要来嫌弃我?”
“你配么?”
他的手指张开,指缝间突然涌出无数透明的丝线。
那些丝线从全是血的指尖钻出来,一根一根地在空气中扭动,像刚孵化的蠕虫找到了出口。
它们沿着床单往上爬,沿着地板往前滑,仿佛无数条细小的蛔虫正从寄主的身体里钻出来。
“为什么不听话?”
他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他都把你关起来了,你还喜欢他。”
“你真是.......太贱了......”
丝线碰到了床腿,开始往上缠。
施尔白徒劳地把牙刷柄抵在身前。
那些丝线越来越近了,他的太阳穴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跳得整个眼眶都在发胀。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同样的丝线,同样的蠕动,同样的头痛......
什么时候?在哪里?
他拼命去想,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来回搅动,越想越疼,越疼越想,画面碎片一样翻涌上来,又沉下去,他伸手去捞,只捞到一身冷汗。
林晚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指尖的丝线还在往外涌。
他凑得很近,施尔白几乎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和房间里的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乖一点。”
“施尔白,”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等你醒过来,你会忘记一切。”
“我们的婚姻还能继续。”
“我还没输。”
施尔白攥紧牙刷柄,朝那些丝线劈了下去。
可丝线毫发无伤,牙刷柄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像从水里划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丝线继续往上爬,缠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指节缠过去,像有人用冰凉的头发丝把他的拳头一层一层裹起来。
他甩不开。
第一根丝线挺起身子,从他的瞳孔钻进了他的脑子。
施尔白整个人僵住了。
像有人把一根生了锈的铁丝捅进他的记忆里,在那些折叠得很整齐的画面之间搅来搅去。
施尔白看见了那些被灰尘蒙蔽的画面。
那是他失落的记忆。
他看见他曾经在订婚前把林晚约出来,林晚以为他是来和他挑戒指的,兴奋得不行,可实际上施尔白是和他商量退婚的事。
补偿随林晚开口,但施尔白一定要退婚。
“为什么?”林晚的脸色有些灰白。
施尔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能和林晚好聚好散,各退一步,以后生意场上还能打个招呼。
可没想到林晚表面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他关了小黑屋。
这剧情该死的熟悉,施尔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挂着什么‘善于被囚禁,速来’的标牌。
那时候的施尔白当然很不满意,清醒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一拳挥向林晚的脑袋。
林晚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侧飞出去,脑袋狠狠撞在墙上,施尔白没有恋战,拔腿就跑,可就在他即将出门的刹那,背后一声响指突然炸响。
施尔白僵在原地,眼前一黑,像被人拉掉了电闸,重重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过来,林晚友善地端着一碗粥,坐在自己身边,用勺子搅了搅,吹凉递到自己嘴边。
施尔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
林晚告诉他,他们已经昭告天下他们要订婚了,现在正在国外考察结婚的地点,施尔白答应要给林晚一个这个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不对......
有什么不对。
施尔白头疼欲裂,他只觉得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只想大梦一场,根本没有结婚的心思。
人不对,粥也不对。
他死死盯着那碗粥,粥不该是白色的,里面该有.......荠菜。
他最喜欢荠菜粥。
各种残缺的印象在他脑中旋转碰撞,他挥开林晚的手臂,滚烫的粥倒在地上,施尔白痛苦地按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对,不对,不对!林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晚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嗤,“因为是主角,所以果然不行么。”
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发现怎么都逃不出去之后,施尔白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疯了似地质问林晚,“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杀又不杀,放又不放,林晚你是不是疯子!”
“关到你喜欢我为止。”林晚不假思索地说。
“不,是关到你爱上我为止。”
疯子!真是个疯子!施尔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又不喜欢我,你关着我干什么?那么长的时间,我要是能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才要退婚!”
林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前喜欢过我的,不过再来一次而已。”
施尔白气笑了,“就算过去我对你有点感情,那也只是因为我身边只有你而已,林晚,反正你也没喜欢过我,我们早点结束不好么?”
林晚没回应这个问题,转身走了。
在那之后,林晚好几天没出现,没有人来,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没有任何人给他送食物和水,施尔白靠着墙角,嘴唇干裂起皮,胃饿到发疼。
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间屋子里。
当林晚再次出现,走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
他用手挡住光,从指缝里看见林晚走进来,手里端着水,蹲到他面前。
他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
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不说雇来的安保,施尔宁都应该急疯了吧。
他们没报警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么?
如果去查监控,自己失踪前最后接触的林晚就是第一嫌疑人啊,不说好好调查,跟踪报告一下总是需要的吧?
这群饭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都什么时代了,找一个人有那么难么?
林晚这么大的手笔,不难查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大概永远都离不开这个屋子了。
这种愤懑很快就发泄到他唯一能看见的林晚身上,他极尽可能地羞辱他,污蔑他,威胁他。
可都没有用。
林晚好整以暇地告诉他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他会彻底剥夺施尔白的自由,把他和狗一样拴在床上,连厕所都只能在床下解决,而且他将不会给施尔白任何光亮,也不会有其他人和施尔白交流。
他们有的是时间。
只要施尔白不想变成一个疯子,就只能不断和林晚交流,久而久之,他会把林晚当成他的全世界。
他会期盼林晚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食物和水,他会好奇林晚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和谁交流。
“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不理我,但你也只有我。”林晚眨眨眼睛,“施尔白,虽然你对这个世界很重要,但你也知道吧,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理状况极度不健康,天天失眠、焦躁、压力、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扇人巴掌,把别人当狗看,自己却浪得要死。像你这样的人,要不是身世不错,投了个好胎,又有谁会在乎你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贬低和打压,施尔白没有像林晚想象中那样愤怒,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半晌,他笑了一下,“看来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啊,林晚。”
“既然这么看不上我,那你为什么又和狗一样希望得到我的爱呢?”
林晚肉眼可见地生气了,他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眼睛里爬满血丝,看上去简直想扑上去咬施尔白一口了。
可他忍住了,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把那根快断掉的弦硬生生按了回去。
“你以为我在骗你?施尔白。”
林晚怜悯地看着他,“这个世界,只有我会要你了。”
他丢了个手机到施尔白面前,“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人来救你。”
施尔白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林晚温和地解释,“一天时间,怎么样?你找找看,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人把你放在心上,会相信你的话,来救你。”
“我只是想你尽早认清,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施尔白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但机不可失,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拿起手机,施尔白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施尔宁。
很快,电话接通了。
“哥?”
施尔宁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任何焦急的意思,施尔白顿了顿,“我被绑架了,你赶紧来救我。”
“绑架?”施尔宁嚷嚷起来,“哪个王八犊子敢绑架我哥?哥你现在在哪儿?你联系林晚了么?”
施尔白咬牙,林晚林晚,要不是林晚,他能沦落到这种境地么!
“别管他,你赶紧找人来救我!”
电话那边却突然沉默了。
施尔白皱眉喊了一句,“阿宁?”
“哥,”电流里,施尔宁的声音显得有些怪异,“你这既然都决定要结婚了,就别老闹脾气了吧。”
他嘟囔着说,“公司这边你不要操心,我会帮你看着的,我知道你有点婚前恐惧症,我都找心理专家问过了,哥,你这毛病,结婚领证以后就好了,你要相信林哥。”
“哥......”
施尔白挂断了电话,手机发烫,他僵硬的手指几乎抓不住这部小小的手机。
“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晚看着施尔白有些呆滞的眼神,微微一笑,“停下来干什么,施尔宁不相信你,还有其他人啊。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找谁?”
这个纯爱世界的一切都是为了施尔白的恋情服务,也就是说,打着为施尔白好的旗号,挂着施尔白恋人的标牌,他可以为所欲为地插手施尔白的人生,而不受剧情排斥。
施尔白早晚是他的。
施尔白知道一定是林晚做了什么,他尝试报警,尝试打电话给消防,打给公司,打给他记得的所有电话,甚至开始乱拨。
可接电话的人,要么好像提前知道他的情况,一开口就是祝福他新婚快乐,让他不要和未婚夫闹脾气,要么就是一片忙音。
忙音!忙音!忙音!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排成了一长串,全是已拨出,全是没有超过三分钟的灰色。
他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茫然之际,施尔白颤着手指,拨通了他最开始就想打,但始终没有打过去的号码。
手机滴了一声,仿佛响了一个世纪。
终于,电话接通——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