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晚阳》黎轶杳

1、见晚阳 小门非雾

　　“痴迷你是我的沉沦”

　　本来是不想往那边看的，奈何那姑娘长得太招人。
　　用现在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带感”。
　　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她皮肤很白，并不是刻意养出来的白，也不是天生的那种白，是那种……很少晒太阳的白。扎着高马尾，及腰长发，并不像现在的很多女生都留着刘海，她额头上甚至没有一根发丝。
　　如果只是单纯地长得好看，连齐梵定不会在这大太阳下傻站十几分钟。女孩穿着黑色卫衣，完全不是那种单纯的美。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带感的原因，三分长相，七分气质。
　　懒散中的凌厉，冷傲中的张扬，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黑色卫衣被穿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个普通人。
　　当然，她也不是普通人。
　　一定不是。
　　这种清冷孤傲的气质并不像是她与生俱来拥有的，像是经历某种事情之后，涅槃重生后杀回来。
　　气质冷傲，面容精致，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这姑娘现在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她真的好漂亮，美到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就会有万千少年被她所吸引。
　　连齐梵想，光拥有这张脸，就可以被称为人生赢家了吧。
　　“齐梵，我买完东西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官许提着一些东西从超市出来，见连齐梵站在大太阳底下，不禁好奇。
　　看什么呢。
　　这么痴迷的眼神。
　　这么入迷。
　　估计是看到仙女了吧。
　　不过这么热的天气，哪儿来的仙女。
　　热出幻觉来了吧。
　　官许撇嘴，朝连齐梵盯入迷的地方看去，入眼还真他/妈是个仙女。
　　只是，这仙女长得有点熟悉啊……
　　官许在脑海里面疯狂思考着，她她她她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什么，小小小小门非雾？
　　欸！是了没错！
　　贾渡媞！
　　传说之中那个恒德一中出了名的问题少女，又冷又狂又傲又匪，一看就知道是个坏学生，身上永远带着一股狠戾劲。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问题少女，长得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总分从来没有低于过七百三十。
　　这姐出名的原因，一是因为她那张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二是因为她那完美且封神的成绩。即使抽烟喝酒打架，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好。
　　就好像，贾渡媞本来就应该那样活着。
　　彼时，连齐梵才缓缓回复官许，“喏，看到了吧，比仙女还漂亮。”
　　这话说得没错，确实比仙女还漂亮。
　　美不胜收，张扬到极致的长相。
　　根本就让人挪不看眼。
　　也难怪连齐梵在这大太阳底下呆了十三四分钟。
　　等会儿……
　　官许皱眉，连齐梵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几十分钟，就是一直在盯着这位“小门非雾”看。
　　这……
　　他问连齐梵：“连齐梵哥哥啊，你知道这位姐是谁吗？”
　　连齐梵语气散漫，还是那个嚣张肆意的样子，“啊这个啊，我女神啊，不然还能是谁？这么仙儿，能把我美死。”
　　哥你是真什么都敢往外面说啊。
　　官许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这位哥解释一下贾渡媞究竟是何方神圣了，那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攀上的人：“贾渡媞，她叫贾渡媞，又被恒德一中的学生称为‘小门非雾’。门非雾你知道吧？虽说她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但学校里面还是流传着她的故事。门非雾长得特漂亮，超级漂亮，无比漂亮……”
　　不知道是这位爷不高兴还是怎么的，莫名其妙把他的话打断了：“很漂亮么？我不那样觉得。这个叫贾渡媞的，比那个什么门非雾漂亮多了。”
　　你他妈都没有见过门非雾长什么样子！
　　学校里面那群门非雾的忠实信徒、狂热粉丝们知道连齐梵这么“诋毁”他们的女神，估计能组建一支“起义军”，弄死连齐梵。
　　“呵呵。”官许耐着性子继续讲下去，“总之，贾渡媞被称为‘小门非雾’也是有原因的。像门非雾一分，就足以是人间绝色，更别说是贾渡媞和她像三分了。”
　　连齐梵又开始对这段话产生不满了，以前听没什么感觉，现在就不一定了。把这个门非雾捧那么高，那得有多漂亮？
　　切，不如贾渡媞。
　　官许还在讲解中，“在我们学校的传说之中呢，这个贾渡媞脾气不太好，独来独往的，很高傲很招摇，肆意又张扬，是众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嘚，这话倒是说对了。
　　确实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怎么？你想和她交朋友吗？”官许见连齐梵的目光还停留在贾渡媞的脸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从超市出来已经六七分钟了吧，这期间之内，连齐梵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贾渡媞。
　　呃，你继续。
　　连齐梵嚣张一笑，转头看向官许，语气坚定：“何止是交朋友，我要和她耍朋友。”
　　官许：？？？
　　大哥你在说什么！
　　这是能随便说出口的东西吗？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在你心里面永远藏着的吗？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告诉别人了？
　　“你，真看上她了？”官许难以置信。
　　连齐梵觉得官许脑子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他没听清楚他刚才说的话吗？于是，连少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何止是交朋友，我要和她耍朋友。”
　　你连哥就是你连哥，这种事情还能说得理直气壮，也不看看人家看得上你吗。
　　不过……
　　官许仔细瞧瞧连齐梵，长得其实也不差，还是能看的，只是没有自己那么帅而已。
　　连齐梵也大概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毕竟有镜子还有手机。当然，他觉得自己可帅了，帅出天际，帅死全球八十亿人，迷倒万千美少女，让无数女生为他痴狂。
　　走在路上，不管是八十岁老太老爷，又或者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还是几岁的弟弟妹妹，看着他那张帅到连上帝都自愧不如的俊脸，不夸一句都对不起自己生了一张嘴。
　　这是事实，只是他自己吹得太过了。
　　他眉眼很深，鼻梁高挺，带着些厌世的散漫感，又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十七岁的男孩，已经褪去一些稚气，身高接近成年男性，肩宽腿长。可能是嚣张肆意惯了，让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那双看起来就狂妄的眼睛，是这张脸的点睛之笔。
　　连齐梵笑了笑，说，“远近闻名啊？这张脸挺招人啊。”
　　官许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可能是自己理解能力太差了吧。不过，他还是回答说“毕竟是‘小门非雾’，肯定招人喜欢。”
　　“是啊，贾渡媞招人喜欢，尤其是招我喜欢。”连齐梵坏笑一声，歪头说道。
　　大哥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被自己恶心到吗？
　　官许都懒得理连齐梵。
　　脑子一会有病一会有毒的。
　　连齐梵又朝贾渡媞所在的方向看去，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招摇至极的脸上。又怎么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用“神颜”都是玷污了她这张脸。
　　喉咙干得发紧，连齐梵眼神愈发幽深，下腹邪火窜得更旺，燥意更加。
　　女神么。
　　那还真是了。

　　所有见过贾渡媞的人，不论老少，更不论男女，都只会说出一句话——“这简直是仙女下凡”。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所以更加注重自己的外貌。妆是自己画的，衣服是自己挑的，气质是自己练出来的，走在路上百分百回头率。
　　贾渡媞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歪头站着，极其恶劣的行为，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他们说，当街抽烟就是一种不好的行为，更别说还是一个女生了。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女孩子不应该抽烟喝酒打架，贾渡媞她却很反对。
　　她肆无忌惮，活得没心没肺，在这里逍遥自在，没有人知道她，管她干什么呢。
　　认识贾渡媞的人，但和她不熟的都说，她太招摇了，太美了，这样其实不好。贾渡媞自己也不喜欢听这些话，每次他们一说，贾渡媞就是一句“闭嘴”，烦不烦，招不招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像她这样的姑娘，脸蛋漂亮，身材也好，身高更是达到174，比同龄女生高一些。她一直很满意自己，别人说就说吧，她不在意。
　　反正，贾渡媞有些懒散地靠着墙，想着，自己已经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世间的喧嚣吵闹，无论是什么，都与她无关。
　　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黑色短裤不过膝，一双腿比别人命都长。皮肤白、腿好看只是是她一个小小的优点。
　　找不到事情干，就做这些打发时间。
　　贾渡媞也是知道有个男孩一直在盯着她看的。自己这么漂亮，出门又精心打扮过，就是为了给别人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的。正如她愿。
　　只是……
　　这男的，盯着她看太久了吧？
　　这种痴迷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情/欲，有点过分了。
　　发/情了吗，就盯着人家女生看。
　　即使贾渡媞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别人盯自己这么久。谁家发/情的公/狗跑出来了，没一点礼貌。
　　贾渡媞不想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插着裤兜，慢慢离开。
　　铃声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贾渡媞白细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某品牌最新款，刚出来的时候上万元。
　　备注一个英文单词——porridge。
　　“喂，纪泊舟，才吃完饭？你有事？”贾渡媞简单问了一嘴。
　　电话那头的男生不知道怎么的，声音有些沙哑，忽地倒吸一口凉气，几秒后才回答道：“来的时候给我带份炒饭。”
　　贾渡媞：…………………
　　算了，不是第一次了。
　　“行，钱转我。”贾渡媞道。
　　纪泊舟又不说话了，闷哼一声，听喘息声感觉他现在很兴奋啊，嘴里不干不净说着什么，当然不是说给贾渡媞听的。
　　给其他人说的。
　　贾渡媞冷呵两声，“纪泊舟，你干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未满十八岁，才十七呢。”
　　电话那头的男生格外不要脸，“你管我干什么，苗荷多招人你不知道？”
　　贾渡媞又冷笑一声，“挂了，神经病，迟早休克。”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面，低着头，彻底离开这条街。

　　十米之外，连齐梵还盯着那一抹背影。
　　脸蛋好看，背影好看，哪儿都好看。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呢？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把这个女生当成自己的女神了。
　　迷住的是他，不是别人。
　　以前也听过这位美人的大名，也听说过她的传奇事迹，只是从来没见过，如今一见，确实是美若天仙。
　　又坏又优秀，让人深深迷恋。
　　只是，连齐梵亦听说过，贾渡媞如今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嘶，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开始，好奇她了。